想到這裏,芹澤雙手快速舞動,竟是單方麵切斷了與白虎的聯係。

但白虎並未消失,而是依舊在和檮杌血戰,隻是動作和力量,都減少了一些。

芹澤卻也不敢拖遝,隻見他半跪在地,右手往自己腰間一抽,一柄藍光閃閃的細長彎刀,就這麽被他從身體裏抽了出來,正是嵐月刃。

因為沒了芹澤的操控,白虎開始節節敗退,檮杌經過一番血戰,身上的凶戾之氣隻增不減,眼見白虎式微,檮杌似乎也明白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一雙巨爪不時拍打在白虎天靈蓋上。

接連的攻勢,讓的白虎喘息機會都沒有,隻剩下後退,額前的王字,早就一片血肉模糊。

就在檮杌準備一擊斃命,徹底格殺白虎時,芹澤猝然出現在白虎上空,手中嵐月刃在月光照耀下,鋒芒畢露,眼看就要劈在檮杌的麵門上。

這一擊已經沒有辦法躲避,檮杌隻能側過腦袋,任由那月亮一般的彎刀狠狠紮進自己肩膀的肉裏。

但這一刀不僅沒讓檮杌有所膽怯,反而是刺激了其凶性,隻見檮杌揮出一抓拍飛白虎,而後帶著手握長刀的芹澤一起落地,剛一落地,檮杌瞬間縮緊自己身上的肌肉,想將嵐月刃夾住,而後直接殺死芹澤。

可檮杌到底是低估了嵐月刃的鋒利程度,芹澤隻是稍稍用力,刀刃就盡數沒入檮杌的身軀,後者吃痛,長嘯之下,一時間竟是無法擺脫。

“這就是你們先前討論的東西?果然是一把好刀。”

歐陽修自然見不得芹澤占上風,此時眼見芹澤就要一鼓作氣將刀刃完全切下,這一刀要是切下去,隻怕檮杌整個前膀都要被劈下來。

這時遲那時快,歐陽修雙手快速掐訣,雙掌猛地往地上一拍。

“地雷訣!”

話音落下,卻見兩道肉眼可見的閃電憑空出現,如同兩條地龍,直奔檮杌而去。

檮杌身體特殊,自然是不懼怕歐陽修的雷電。

可芹澤就不同了,嵐月刃雖是邪物,可歸根結底都是金屬打造。

此時嵐月刃正插在檮杌的身體裏,而他雙手都緊緊握住刀柄,根本不可能像先前那般結出守護印,隻一瞬,強大的電流就穿透芹澤的身體。

芹澤尚在檮杌身上吊著,隻覺全身像是遭受了重錘敲擊,整個人險些一頭從檮杌身上栽下來。

芹澤的這一個停頓,卻是給了檮杌可趁之機,卻見他滿是鮮血的人臉上泛起一抹獰笑,隨即那近兩米長,鋼鞭一般的尾巴狠狠朝著芹澤抽了過去。

芹澤雖說受傷不輕,可意識卻是清醒,眼見檮杌再度發動攻勢,他隻得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力氣匯聚在雙掌手腳之下,用盡全力蹬在了檮杌的後背上,借著這股反震之力,將嵐月刃從檮杌的身體裏抽出,而後一個後空翻,險之又險地落在了地上。

一擊不中,檮杌哪裏肯放過芹澤,再加上肩膀上的劇痛時刻刺激著它的大腦,眼見芹澤落地,檮杌瞬間調轉攻勢,一隻巨大的爪子高高揚起,直接拍向芹澤的腦袋。

這一爪子要是拍上去,隻怕芹澤都得當場斃命。

本就遭受了歐陽修一招電擊的芹澤,依舊還未完全恢複,此時見檮杌襲來,也隻得重新將先前敗陣的白虎喚了過來。

白虎本就受傷頗重,此時喚來也並非攻擊,而是衝來擋在了芹澤身前。

檮杌用盡全力的一擊,就在即將拍中芹澤時,被衝來的白虎擋下,力量之大,居然直接將白虎一分為二。

幻獸破滅,操場上頓時揚起一片黃沙,當黃沙散盡,地上早已沒了芹澤的身影,隻剩下檮杌還呆呆立在那裏,看著地上的一堆泥沙發呆。

“哼,想逃,沒那麽容易。”

歐陽修大袖一甩,開始在操場上追蹤起芹澤的氣息,可下一瞬,一聲尖叫就從黑暗處傳來,歐陽修和許雲生都停了下來,他們看向一側,卻見芹澤再一次出現在了兩人身前,隻是此時的他麵前,還站著一個女生,正是文雅。

芹澤手中的嵐月刃,此時就橫在文雅的脖頸之前,似乎隻要輕輕一推,就能讓其人頭落地。

“你,大晚上的你出來做什麽。”

許雲生有些氣急,但現在說這些話似乎又已經有些晚了。

“我,我有些擔心你。”

文雅也知道自己的出現,似乎打破了一種平衡,加上此時芹澤用自己要挾許雲生,頓時就覺得更委屈。一時間反倒是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嗬嗬,感情挺好啊,既然你們這麽熟,那就更好了。”

芹澤話音剛落,手上嵐月刃不禁又往文雅的脖頸處壓了一些。

“小家夥,用一個女娃娃來做擋箭牌,未免不妥吧,高野山上那群禿驢要是知道,怕是臉都要被丟淨了。”

“老先生站著說話不腰疼,剛才若不是我機警跑得快,怕是要被你的寵物一巴掌拍死了,再說,丟臉總好過丟命吧。”

歐陽修嘿嘿一笑,隨即又道:“都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顯然是不太了解老頭我的為人。

麵前這女娃娃雖說看上去是一個普通人,可天生媚態,身上妖氣彌漫,隻怕也是一妖物,修道之人,除魔衛道乃是己任,就算是你不殺她,平日裏我遇到也會一掌拍死,你若是殺了她,老頭我還省了些力氣。”

說罷,歐陽修轉身看了檮杌一眼,後者咆哮一聲,就要衝上去將兩人都給撕碎。

但許雲生卻是很擔心文雅,他深知,芹澤為了活命什麽都做得出來,更何況是眼前這生死關頭。

“別衝動,有話都好說。”

許雲生這話一出,先前歐陽修所說的那些話也都失效了。

“你這腦子,真是豬隊友。”

歐陽修嘀咕了一聲,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咱們今晚本意就是切磋切磋,你看你還當真了,你走吧。”

芹澤嘿嘿一笑,隨即道:“老前輩,你的本事我可清楚得很,我若是現在放了她,隻怕下一秒你的雷法就朝我身上劈過來了,你發誓才行。”

“小島國子,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