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操控式神的力量很是精純,這陰陽師可不簡單啊。”

麵對歐陽修的詢問,許雲生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回答。

他也是迷迷糊糊覺察到了那股氣息,這才翻身下床,一看文雅的宿舍門打開著,就知道有問題,就趕緊進去了,可進去就發現房間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許雲生二話不說,凝聚出虛靈槍就壓了上去。

但在西海大學,能夠操縱式神的人,除了芹澤就不會有其他人了,可芹澤為什麽會找上文雅,難道文雅的身份已經被發現了?

許雲生隻知道,白天的交談中,他無意間暴露了自己也有一柄邪物的事實。

難道是芹澤想來奪那件邪物,結果進錯了屋子?畢竟自己先前和文雅幾乎是互相攙扶著進來的,身上的氣息也混合在了一起。

而式神尋人,大都時候都是依循某些氣味。

看來,芹澤和克裏斯白天所說的話,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說什麽隻要拿到屬於自己的東西就離開,隻怕是沒那麽簡單。

轉瞬間兩人追出幾百米,可在追出一個拐角之後,歐陽修卻率先停了下來。

“上操場。”

歐陽修淡淡開口,與此同時,他的身形已經快速奔了出去。

許雲生看了一眼,暗暗咋舌。

歐陽修的速度,可不像是一般七十多的老頭,看上去比自己都要有力。

一路上到操場,歐陽修看著偌大的操場反倒是停了下來,他先是環顧四周一圈,而後居然沉聲道:“都敢當著我的麵出手,怎麽,還沒臉見人麽?還是島國都喜歡搞這套神神秘秘的勾當,花裏胡哨。”

歐陽修並未收斂自己的嗓子,這話發出來,恐怕比一般的話筒還震耳欲聾。

但許雲生卻不擔心會被別人聽到,歐陽修這喊話的功夫,實際上是一種術法。

早年間許雲生就從自己老爺子的口中知道了正一教中,存在著一種音波術法,此法稱之為龍吟,可將自身靈力,轉化為高頻龍吟散發出去,而這聲音,普通人是沒有辦法聽到的。

歐陽修話音落下,整個操場又恢複了一片寂靜,似乎這裏根本不存在其他人。

“你和她交過手,可知這家夥什麽來曆。”

歐陽修轉身看向許雲生,後者略一沉吟,才道:“此人名為芹澤,是中文係的一名學生,據我所知,他是來自真言宗。”

“真言宗?高野山上那幫野和尚?”

歐陽修說話可是半點兒沒有客氣,特別是得知了芹澤可能是真言宗之人後,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真言宗的小島國,怎麽,高野山已經埋不下你了麽?跑到我國的土地上撒野?有本事你就現身,沒本事就趕緊連夜收拾東西滾回高野山去。信不信老夫殺上你們高野山,一把火點了你們的金剛峰寺。”

站在歐陽修身邊的許雲生一臉愕然,他倒是沒想到老頭會對島國人抱有這麽大的嫌隙,此刻罵起來是怎麽狠毒怎麽來。

先前的那句話還隻是責罵芹澤一人,可這句話,直接罵了整個高野山,和整個真言宗,甚至還要放火點了人家山門,這般氣魄,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許雲生站在歐陽修身邊,都能感受道一股熱血在心頭彌漫。

罵得好啊。

不得不說的是,歐陽修的激將之法的確很有效果,就在這句話落下,操場上一個陰暗的角落裏,一道靈力波動刹那傳來。

“哈哈,找到你了。”

歐陽修大笑一聲,縱身一躍,直奔那陰暗角落而去。

卻見那角落裏突然白光一閃,緊接著,歐陽修轉身落下,而後,一道人影就這麽當著歐陽修和許雲生的麵,緩緩走了出來。

歐陽修落地,才發現自己手上的鐲子已經碎裂一個。

他皺眉,這鐲子可是早些年自己用天外隕鐵打造,堅硬無比,可居然隻擋住那島國人一招。

看到這兒,歐陽修也收起了自己的輕視之意,轉身正視著緩緩走出的人影。

此人不是芹澤,又會是誰?

“芹澤,你今晚的行為,可不像是遵守約定的樣子。”

芹澤聽後卻隻是嗬嗬一笑,隨即道:“我隻是晚上無聊,想到你的住處看看,沒想到,你喝醉了都這麽警醒,居然一下就發現了。”

許雲生雙目一凝。

“你是為了我手裏的血冥劍來的吧?”

對此,芹澤卻是輕鬆一笑。

“我想你真的誤會了,本來我隻是想來通知你,我和克裏斯已經決定好,後天在綜合樓的頂樓交換東西,你應該有時間的吧?”

“通知?深更半夜偷偷摸摸來?”

麵對許雲生的冷哼,芹澤卻是一臉淡然。

他轉身看向歐陽修,恭敬地鞠了一躬,而後道:“晚輩倒是沒想到,居然還驚動了這位前輩,是晚輩失禮了。”

歐陽修盯著芹澤,眼裏有驚訝之意。

他倒是沒想到麵前的芹澤,居然看上去比許雲生還年輕,他先前隻是感受到那股力量,至少都是修煉了幾十年的老家夥,卻沒想到眼前之人,還隻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我倒是沒想到,你這般年紀,居然能有這般修為。”

麵對歐陽修的誇讚,芹澤微微一笑,道:“在前輩麵前,晚輩這點東西,無異於關公麵前舞大刀了,不值一提。”

誰知,芹澤話音剛落,歐陽修就不滿地嘟囔道:“你們島國人就是沒臉沒皮,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心裏開心得不得了,偏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裝給誰看。”

讓許雲生沒想到的是,前一秒還在誇讚芹澤的歐陽修,下一秒又開始冷嘲熱諷起來,心底不由得又多了幾分敬佩。老爺子的脾氣雖然古怪,可這行事風格的確讓人很爽。

對麵的芹澤臉色不變,可許雲生也看得出來,芹澤眼神中多出了一絲淡淡的殺意,許雲生能看出來的,歐陽修如何看不出來,可他依舊平平淡淡。

反而是再度開口追問道:“我聽說你是密教真言宗的人,怎麽還修了一身陰陽道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