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的酒勁兒來得快去得也快,文雅扶著他剛進校門,許雲生的酒就醒了大半。
“你不是狐仙麽,怎麽也會醉酒?”
酒醒的第一句話,許雲生半開玩笑地對文雅小聲嘀咕,倒是狐妖被他說成狐仙,就是擔心文雅會介意。
“我有件事沒有跟你講清楚,我在通靈之後的三天之內,都會失去所有法力,變成一個普通人。”
許雲生愕然,他停了下來,轉身看向文雅。
“你一開始為什麽不說?”
“因為我怕你拒絕。”
誰知,許雲生隻是笑笑。
“文雅,你把我想得太好了,就算是知道你會這樣,我依舊會答應你的。”
一時無言。
兩人回到宿舍,因為醉酒的緣故,文雅回到宿舍就睡下了。
腦袋裏傳來的脹痛感是先前感受不到的,睡著前,文雅腦子裏甚至產生過一個奇怪的想法,如果自己永遠都是人類,那就好了。
可以感受人類的所有感知,知道傷口緩慢愈合的滋味,也知道喝了酒,原來是會醉的。
不知睡了多久,文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陣劇烈的響動攪得她心神不寧,似乎是房間裏有什麽東西被拉扯到地上,碎了。
腦袋依舊很是脹痛,太陽穴突突挑著,她順手想要把房間的燈按亮,可是按下開關後,整個房間卻沒有任何反應。
好不容易適應了眼前的黑暗,還不等文雅反應,就看見一個黑影直接朝她衝了過來。
她還未看清黑影的麵目,但一柄湛藍色的長槍,卻是瞬間貫穿了自己的身體。
文雅心頭一顫,終於看清楚刺穿自己胸膛的人是誰,正是雙目殺氣衝天的許雲生。
但奇怪的是,自己被刺穿,身上卻沒有任何痛的感覺傳來。
文雅低頭一看,才發現那長槍貫穿自己的身體,可自己的身體竟然和湛藍色的槍身重合了起來,文雅下意識伸手去摸,可手指卻直接從那湛藍色的槍身上穿透而過。
眼前的虛靈槍,此時反而像是一束手電光,沒有對自己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卻是這一瞬,一道嬌笑聲從文雅的身後傳來,她下意識往後看去,卻正好看見自己**居然半蹲著一個看不清麵目的女人。
而女人半蹲在**,雙掌緊緊架住了貫穿自己胸膛的長槍,嗬嗬怪笑著。
文雅的膽子本就不大,加上現在還是一個普通人,所以當她發現身後有一個怪女人時,下意識就跳下床躲在了許雲生的身後。
許雲生緊抓著手中長槍,竟是想用蠻力直接突破那女孩手掌的界限,將其貫腦而過。
可女孩兒的力量似乎很是驚人,兩人就這麽保持著姿勢,一時間竟然僵持不下。
“許雲生,你是豬腦子麽?你隻有一杆虛靈槍?死守著幹嘛。”
一道振聾發聵的蒼老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震得溫雅雙耳發麻。
不過卻也正是在這聲音的提醒下,許雲生反應過來,臉上的殺氣漸漸退去,而後用力將長槍往身前一壓,雙手刹那鬆開。
與此同時,許雲生左手再度凝聚出一杆虛靈槍,右手則握拳,狠狠朝著女孩兒的臉頰打去。
前衝的力道猛地一滯,女孩兒也沒有反應過來,當他鬆開雙掌時,抵擋的虛靈槍已經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打在臉上結結實實的拳頭。
女孩兒硬抗了許雲生的一記拳頭,還未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擋。
可許雲生左手的虛靈槍,已破空刺來,在女孩兒尚未反應之際,狠狠紮進了胸膛。
女孩兒胸膛被貫穿,卻沒有任何血液流出,反而是她的身體竟然如同水波一般**漾開來,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女孩兒就徹底消失不見。
這一幕,竟是和當初在大禮堂,那被歐洋一刀劈成兩半的人影,一模一樣。
許雲生深吸了一口氣,才發覺手掌有些刺痛,抬起手一看,才發現掌心中央居然有一根頭發,深深的嵌在自己的血肉中。
許雲生用力將其拽了出來,那頭發居然嵌進去四五厘米長,且堅硬無比。
“這,這是什麽?好惡心。”
文雅也看見了許雲生從手中拽出來的頭發,疑惑道。
“許雲生單手掐訣,頭發在雙指尖無聲燃燒殆盡。”
“陰陽道的把戲,一般在凝聚式神時,是需要某種媒介的。隻有這樣,才能將式神幻化出來。”
文雅震驚地呆立在原地,她雖然是妖,可對外界知之甚少,她怎麽也不會想到,憑借一根頭發,就可以凝聚出一個足以和真人媲美的人來。
剛才,她明明聽見了那少女嗬嗬的怪笑。
“傻了吧唧的,式神湮滅,可操縱式神的正主還在啊,還不趕緊去追。”
又是一道振聾發聵的聲響從外麵傳來,許雲生先是一愣,隨即就打開大門追了出去。
文雅也想打開門追出去,可當她打開門看見外麵早就站著一個禿頂老頭時,她就停了下來。
許雲生此時也去到了老頭的身邊,兩人一匯合,就朝著同一個方向快速追去。
歐陽修的眉頭都快皺成了一條直線。
“你怎麽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爛酒鬼的味道,你不知道酒精會讓你的神經變得麻木麽?”
歐陽修看著麵前的許雲生,大有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可許雲生還沒說話,就聞到從歐陽修口中傳出那恐怕不亞於自己的酒氣,一時間倒是有些想笑,隻怕老頭晚上喝的不比自己少,此刻居然還堂而皇之地來說自己喝了太多酒。
不過歐陽修畢竟是前輩,麵對指責,許雲生也隻能無奈地說了一聲對不起前輩,晚輩知道錯了。
“無妨,隻是這一次太巧了,我晚上回家的時候,突然就感受到了一股至陰至純的力量,正在朝著你宿舍的方向過去,好奇心驅使我就跟了過去,倒是沒想到這東西居然是去找那女孩兒的。”
“那女孩兒什麽身份,怎麽會被陰陽師惦記,這西海大學,我也沒用說過有這麽一號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