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內心有一個角落極其脆弱。

我沒有說什麽。

他繼續說:“人家說,這種死於橫禍的人,很快就會回來禍害親人。我請教一位大師,他會找誰。大師拿著我家人的照片,一張張翻看,別人的照片都翻過去了,最後他手裏隻留下了我兒子的照片。他緊緊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好半天,終於歎了一口氣。我問他怎麽回事,他卻不敢說……”

說到這裏,他乞求地看著我,說:“你認識不認識這方麵的師父,給我兒子破破災吧!”

我說:“我給你做一做神經特點的測試吧。”

他不知道我要幹什麽,順從地點了點頭。也許,他以為我能破災。

我讓他把手臂平伸,然後,我慢慢對他說:“現在,你的手上有一個東西,很重,它慢慢地下沉,下沉,下沉……”

半分鍾後,他的兩隻胳臂下沉了一大截。

然後,我讓他恢複平伸,開始暗示他:“你的手沒有重量了,它越來越輕,慢慢地上飄,上飄,上飄……”

半分鍾後,他的一雙胳臂上飄了一大截。

我又讓他兩手分開,交叉放在腹部,暗示他:兩隻手被粘住了。我像念經一樣在他耳邊反複叨念:“分不開了,

分不開了,分不開了……”

將近一分鍾之後,他的手果然分不開了,長達十秒鍾。

他的受暗示心理完全可以接受催眠。

我讓他平靜而舒適地坐在我家的安樂椅上,放鬆幾分鍾。我的語言十分堅定,有力,簡單,明確。

接著,我讓他凝視前麵的一個台燈,相距大約10厘米。那燈罩是橙黃色的,很柔和。

他集中注意力,凝視著台燈罩。

時間像水一樣無聲地流淌。

我開始用單調的暗示性語言引導他,聲音由小到大:“你的眼睛越來越沉了……越來越沉了……越來越沉了……

你的身體越來越輕重……越來越輕重……越來越輕重……你的大腦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睡吧……睡吧……睡吧……”

他的眼瞼緩緩閉合。他的意識由真實進入想像,由左腦進入右腦,由清醒進入昏睡……

“你能聽見我的話嗎?”我問他。

他弱弱地點了一下頭。

“你能坐起來嗎?”

他弱弱地搖了一下頭。

這一刻我忽然感到了害怕!我不知道我將把這個人送到哪裏,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把他接回來。

看著他那張油光滿麵的無辜的臉,我真想推醒他。

我壓製著內心的恐懼,對他說:“你害怕嗎?”

“害怕。”

“你怕誰。”

“我怕李青。”我想那一定是他小舅子的名字。這個家夥像木櫃一樣坐在我麵前,我可以打開他身上所有的抽屜。

我又感到了某種興奮。

“是的,他是一個惡意的陰影,可現在,他變成了一股黑煙,飛走了,飛走了,飛走了……”

那天,我憑借我的智慧和靈感,為他治療了半個鍾頭。

後來據他說,我的治療很有效果,隻要一想到李青,他就看到一陣黑煙。他還說,他兒子現在非常茁壯。

後來,我為至少十餘個人做過催眠術,基本都成功了。

有個女子慕名到我家拜訪。

她叫趙小熙,長得很漂亮,開了一個公司,事業做得很大。不過,最近她總是莫名其妙地恐懼、焦慮、狂躁,希望我為她催眠治療。

我看她的眼神很強硬,很固執,不像一個容易接受催眠的人。

我用試管法和磁鐵法對她進行檢驗:

我給了她三個盛有清水的試管,然後對她說:“我檢驗一下你嗅覺的靈敏度。你聞一下,這三個試管,哪個是汽油,哪個是酒精,哪個是清水?”

她聞了半天,最後手中保留了兩個試管,說:“這個是酒精,這個是汽油。”

接著,她又猶豫了,把手中的兩個試管交換了一下,肯定地說:“這個是汽油,這個是酒精。”

我又說:“再試試你的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