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一晃而過的陰鷙並沒有逃過虞月雅的眼睛,她心中一咯噔。
虞月雅壓下心中懼意,小心翼翼詢問:“宴霄哥哥,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沈宴霄心中無端升起煩躁感來,他強壓煩躁感,聲音平靜如水。
“可以。”
虞月雅眼見沈宴霄對她冷冷淡淡的,心髒仿若被一雙無形大手緊緊攥。
不經意間,她回想起沈耀先前假裝成沈宴霄來套她話時說的那番話。
他喜歡的人是安茴——
掌心刺痛感傳來,虞月雅思緒回籠。
她剛打算要叫沈宴霄,正好就看到他在看誰,順著他看的方向看去。
看見安茴時,嫉妒猶如藤蔓瘋狂的在她心裏麵蔓延著,有那麽一瞬,她希望安茴能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沈宴霄見沈耀和安茴站的這麽近,隻覺得有些許礙眼。
他朝著他們所在方向走去,目光冷冷掃向沈耀。
“爸和媽在宴會開始前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在宴會上多結交些有能力的人嗎?”
沈耀原本心情還挺好。
但是見到沈宴霄後,心情驟然變得陰鬱。
旋即他笑意未達眼底看向沈宴霄,聳了聳肩。
“哥,我記得你以前可從來不管我的,怎麽今天老管我呢?”
話裏的嘲諷意味十足,聽得沈宴霄心頭火大。
“以前你身份沒被爸媽爆出來,你要幹什麽,我當然可以不用管你,但是你別忘記,你現在代表的是沈家。”
他語氣中多少帶著幾分威脅韻味。
沈耀絲毫不懼,雙手插褲兜,半開玩笑道:“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個私生子呢。”
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劍拔弩張。
這時,沈宴霄又注意到安茴,眼神中透著不悅,語氣滿是質問:“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
說著,沈宴霄還往她跟前走一步,眼中的審視溢出。
還沒等安茴開口,隻見沈耀大步向前,把她拉到身後。
他眼裏噙著似笑非笑的意味:“這麽凶做什麽?我見這位安小姐長得漂亮,過來跟她打聲招呼,難道這也不行?”
話音落下,沈耀的語氣中又帶著些許挑釁:“哥,你這管的也太寬了吧?還有啊,你未婚妻不會吃醋?”
他特意咬重未婚妻三個字的音,沈宴霄聽得怒火直湧。
他們談話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卻頻頻引得賓客觀望。
沈宴霄總覺他們彼此認識許久,倏地,思緒又不禁回到幾天前。
沙發上,沈耀身下的女人是不是她?
沈宴霄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因為場合不合適隻好憋了回去。
沈宴霄眼底的情緒一分不落的被沈耀瞥見。
他唇角微勾,抬手輕拍他肩膀,用著兩人才能夠聽得見的聲音說:“哥,老生氣,小心把自己氣的背岔過去。”
沈宴霄眼底遍布寒意,手背青筋暴起,有些咬牙切齒道:“你!”
驀地,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沈總,可算是找到你了,有空沒?咱們聊一下?”
沈宴霄神色微斂,當他轉頭時,這才發現是先前想和沈氏集團合作的合作方。
臨走時,沈宴霄眼神幽深看了眼安茴,仿佛像是在說離沈耀遠些。
安茴全當沒看見,而沈耀趁此機會又湊到安茴身旁,兩人看起來稍微有些親昵。
沈宴霄心中極其不甘,可又無可奈何,最終隻能憤憤離去。
他走後,而此時靠角落位置,又有幾個人在小聲蛐蛐。
“哎?你們說這沈二少突然回來,是不是想要跟大少爭家產啊?”
“就他?我聽說啊,他和林梓欽那幾個二世祖關係好,這幾人在咱圈裏的名聲,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就這,還搶家產?”
“就是!就是!沈大少這些年對集團兢兢業業,咱們可都看在眼裏,何況沈董也是個明事理的人,怎麽可能將家族企業交給這不入流的兒子手裏?”
議論聲音越來越大,安茴正巧聽見,臉色漸漸冷下來。
她抬眼掃過那幾個交頭接耳的賓客,聲音雖說不高,卻偏偏帶著十足壓迫感。
“各位討論的時候,可千萬別忘記身後麵還有人,還有提示下,這裏可是沈家舉辦的宴會。”
蛐蛐的那幾人臉上一變,轉過頭來一看到他們,臉上露出尷尬笑容。
沈耀眼見安茴如此維護他,嘴角的笑怎麽都壓不住。
安茴轉頭看向沈耀,語氣稍微比往常溫柔了些。
“我們去別處吧。”
沈宴霄雖然說是在和商業人士聊天,可他卻時不時的在注意安茴和沈耀。
一開始,安茴其實沒打算要幫沈耀說話,但不知怎麽的,聽到他們詆毀,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兩人並肩走到露台,晚風裹挾著涼意。
沈耀將身上西裝外套脫下,而後貼心的披在安茴的肩膀上麵。
男人身上淺淺的薄荷香在安茴鼻尖輕輕飄**著,她有些恍惚。
沈耀靠在欄杆上,看著不遠處夜景,思緒萬千。
安茴想到此次宴會來了許多商業大佬,順嘴問。
“你真沒打算要去跟那些商界精英聊聊嗎?”
她略顯冷冷的聲音隨風飄到沈耀耳朵裏。
沈耀頓了下,笑了聲。
雖說是在笑,可笑聲裏卻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
“在他們眼裏我不是個二世祖嗎?那我肯定要貫徹到底啊,不然多對不起他們?”
安茴抿了抿唇,眸色微變。
本來想說點安慰沈耀的話,可話到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二人身後又響起皮鞋踏地聲。
沈宴霄從宴會廳裏走出來。
當他看到露台上挨得很近的兩人,眼底掠過陰鷙,但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
“沈耀,爸找你。”
沈耀沒回話。
安茴明顯感覺到氣氛又有些微妙起來,她猶記得他們在從前多少會顧及些許顏麵。
想了下後,安茴又覺得和她沒有多大關係,也就隻是看向遠方景色。
過了會,沈耀有些不放心的看眼安茴。
這擔憂的眼神看得沈宴霄心中不痛快,他略帶不滿的詢問:“怎麽?難道說出國幾年,翅膀硬了,如今連爸的話都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