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看著安茴。

他回到家後,整個人都失去了理智,將家裏砸了個遍,看著安茴留下的東西,又不忍心收了手。

想著要找安茴問個清楚,又猜到她什麽都不會說。

若是她和沈宴霄待在一起,自己肯定會失控。

他控製不了自己。

越來越多的想法在他腦海中不斷交織,又不斷被否決,那種感覺幾乎讓他窒息。

直到很晚了,安茴仍舊沒有回來,心裏的不安讓他再也無法坐以待斃。

他想要見到安茴。

沈耀先是到了沈宴霄的住處,沈宴霄沒在家。

他又開車到了安茴家。

按門鈴的時候沈耀也很忐忑,如果開門的是沈宴霄怎麽辦?

又或者他們已經發生了什麽該怎麽辦?

沈耀已經做好了直接攤牌的打算,他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安茴轉投沈宴霄的懷抱。

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讓,但安茴不行。

“安茴,要怎麽做,你才能離開沈宴霄。”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聽著幹澀。

指節握著溫熱的牛奶杯微微泛白。

安茴打量著他,神色平靜,“我跟他又沒在一起,談什麽離不離開。”

“可你們抱在一起了。”

沈耀垂頭,盯著白皙的牛奶,聲音說不出的苦澀。

“那又怎麽樣呢?”

安茴反問,她看著沈耀,“我沒有談戀愛的想法,也沒有結婚的打算,所以我和沈宴霄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這些話在沈耀腦海裏就像自動過濾一般,他隻聽到了安茴說她不可能和沈宴霄在一起。

“真的不會和他在一起?”

安茴聽到這話,一時間沒忍住,笑出聲來。

有的時候,她確實搞不懂沈耀的腦回路。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也很明白你表現出來的感情,我說的那話,包括了沈宴霄。”

“我是不會和沈宴霄在一起。”

“還有你。”

安茴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索性決定今天就把說說清楚。

她不想讓沈耀覺得自己是在吊著他。

“我沒有辦法完全投入到一段感情,甚至可以說是不需要,這個世界上什麽都會變。”

“我承認,愛固然重要,但也瞬息萬變。”

“沈耀,我沒有進入一段感情的想法,所以你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說對沈耀 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是假的。

但她不是小女生了,愛情不是必需品。

比起談戀愛,她更喜歡把時間花在自己身上。

沈耀倒是不在乎這些,他知道安茴不會和沈宴霄在一起就行。

可轉念一想,那他們呢?

又算怎麽回事?

安茴想要甩掉他,絕不可能。

知道來軟的比強硬對安茴更有用,沈耀麵露委屈。

他頭搭在安茴的肩上,聲音掩飾不住的失落,“那我們之前發生關係了,你也接受了,這算什麽?”

安茴想了想,直言不諱。

“算你活好?”

“……”

沈耀沒想到安茴竟會說出這般虎狼之詞,有些凝噎。

沒關係,也是在誇他。

他在心中自我安慰。

“安茴,如果你隻是單純的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沒關係。”

“我是不會放棄的,當然,我也不會強迫你。”

“但如果非要有一個人的話,你的身邊隻能是我。”

沈耀的話讓安茴並不反感。

她對沈耀的感情本來就不那麽清白,雖然達不到喜歡,但是總歸是有好感的,畢竟沈耀當時舍身衝過來救自己時的反應和神情騙不得人。

那件事,也不可能是沈耀策劃的。

“如果我一直都是這種想法,你在我這耗著就是在耽誤自己。 ”

安茴無奈歎息。

她不知為何,腦海中想到一句話。

烈女怕纏郎。

沈耀將牛奶放在茶幾上,輕輕摟著安茴,“我沈耀從來不覺得我做的任何事情是在浪費時間。”

“比起這樣,我更害怕自己後悔。”

“就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

沈耀最後的反問,甚至帶了幾分祈求的意味。

“我無所謂,你什麽時候後悔了,隨時可以……”

安茴話還未說完,沈耀便吻上她的雙唇,堵住了她還沒說出口的話。

“不要拒絕我。”

沈耀雙眸透著欲念,明晃晃的引誘和強硬,讓安茴心神一動。

“好。”

她鬼使神差的答應。

沈耀的吻如雨點般落下,安茴並未拒絕,身心配合著。

她伸手感受著沈耀濕潤的頭發,暫時不去想以後的事情。

直到感受到他的進入,安茴輕哼一聲。

“措施。”

她喑啞著嗓子,僅存的理智提醒她不能這樣。

沈耀忍著難受停下,拿出手機點了個外賣。

安茴穿好衣服,找來了吹風機,輕柔的幫著沈耀吹頭發。

強壓住身下的感覺,沈耀感受著安茴撥弄著自己的頭發,很溫柔。

他第一次見到安茴的時候,就能夠感受到她的溫柔和細膩,既是她刻意的疏遠,也是如此。

等頭發吹幹,沈耀轉身環抱住安茴纖細的腰肢。

兩個人宛如情侶。

沈耀心中也是這種想法,隻要她身邊沒有別的男人,那安茴就是屬於他的。

至於自己想要光明正大站在她的身邊,那就隻能用點手段了。

差不多十分鍾,門鈴響了起來。

沈耀動作迅速穿上褲子,緊接著快步走去開門拿快遞。

至於為什麽這麽快就送到。

自然是鈔能力。

他單手將安茴抱起,另一隻手拿著外賣,朝著房間走去。

進入房間的同時,用腳帶上了房間門。

沈耀動作很輕地將安茴放在**,關了大燈,隻留下一盞小燈。

……

翌日一早。

安茴隻覺全身都要散架了。

她走進衛生間洗漱後,又去廚房準備早飯。

做好一切後,她才叫醒沈耀,“吃早餐了。”

“嗯……”

沈耀迷迷糊糊地回答,隻覺渾身有些無力,但還是聽話的起身洗漱,坐在桌前吃著盤子裏的早餐,沒有什麽胃口。

安茴難得見他這麽安靜,小聲的詢問,“不好吃?”

“不是,沒什麽胃口。”

沈耀聲音有些啞。

安茴察覺到不對,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伸手探上他的額頭。

“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