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有呢?”
安茴腦袋昏昏沉沉,她的臉頰貼著沈宴霄結實的胸膛,聽著男人如鳴鼓般的心跳,她的聲音極具蠱惑,“還是嘴硬啊?”
“嘖嘖,好難猜。”
每回喝酒微醺後,安茴的話就會變多,從前在生意場上陪著沈宴霄的時候,她喝幾杯就會去廁所催吐,生怕自己喝多影響合作。
她習慣了從不在任何人麵前坦露自己的情緒。
所以第一次和沈耀發生關係的那晚,酒精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沈耀緊咬牙關。
他現在被多種情緒籠罩的快瘋了。
可是麵對安茴,他舍不得發脾氣,大力一點又怕她疼。
也很清楚自己若是對眼前這個女人態度越是強硬,得到的隻會是離她越來越遠。
沈耀深呼吸,表麵是無可奈何,實際是真的沒招了。
他寬大的手掌托著安茴的下巴,如此襯托下,更是顯得她的臉小巧精致。
“那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
安茴莞爾,一雙水眸就直勾勾的盯著沈耀,也不說話,看的他心癢癢。
良久,她長舒一口氣,纖細的雙手將他推開,“不跟你鬧了,你哥還在等著。”
“我哥,我哥,又是我哥……”
沈耀抬頭看著天花板,暖黃色的燈光下,他的睫毛纖長,頭發都反著光亮,他雙手叉腰,怒極反笑。
他呼出一口鬱氣,雙手抓住安茴的肩膀,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一整句話,“你能不能看看我,嗯?”
“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能注意到我?”
沈耀眉頭蹙起,雙眼抑製不住的慍怒又帶著乞憐,不知是不是安茴的錯覺,她竟然感覺到他的眼眶有些濕潤了。
他的逼問,讓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換句話來說,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接得住沈耀的祈求。
感情這種事情,瞬息萬變。
這一刻的真摯,不代表下一秒仍舊如此。
安茴冷靜了不少,她感受著沈耀的情緒波動,“太快了。”
隻留下三個字,安茴推門離去。
沈耀隻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被抽走,他挫敗的垂下頭,眼淚也不爭氣的掉落。
他喜歡安茴又怎麽可能才短短幾個月。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注意到她了。
他撐著台麵,雙手用力,極力抑製著想要破壞一切的情緒。
許久,他緩過勁來後,推開走了出去。
安茴看著沈宴霄還坐在原來的位置,調整好了呼吸走到他對麵,沈宴霄站起身來,熟悉的壓迫感讓安茴有些不舒服。
“沈總,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
說完她就準備要走。
沈宴霄抓住她的手腕,力度不輕不重,順勢就將她帶入自己懷中。
“留下來。”
安茴僅是錯愕幾秒,想要掙脫,但是沈宴霄的力氣比自己大,無果。
偏偏是這一幕,被躲在不遠處的沈耀看的真切。
他看著安茴在沈宴霄的懷中,雙目猩紅,嫉妒的情緒讓他覺得窒息。
沈耀眸光狠戾陰鷙,他沒再看下去,轉身離開。
安茴歎息,“沈總,放手。”
她的聲音有冷意和疏離,刺的沈宴霄下意識的鬆手。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克製住自己的欲望。
這短時間安茴的態度和行動讓他感覺事情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尤其是剛才,他覺得,要是安茴想要留在他身邊的話,他甚至可以和虞月雅退婚。
“抱歉沈總,我先走了。”
安茴冷靜地微微彎腰,旋即拎著自己的包包離開餐廳。
沈宴霄咬咬牙,注視著安茴離開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麽。
從大樓出來,安茴才注意到外麵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雨。
冷風裹挾雨水的濕度吹來,讓安茴止不住打了個冷顫。
僅剩的醉意瞬間消散。
她想到方才很沈耀起了爭執,也不知該如何麵對。
於是打了輛車回了自己的住處。
說她有點回避型人格嗎?
算是吧。
畢竟在她的這二十多年裏,除了圍著沈宴霄轉,也沒有別的感情經曆了。
她也從不覺得,自己能夠配得上真摯熾熱的愛意。
從父親死了之後,她的人生早就偏離軌道了。
想著這些,車已經停在了自己住處的小區門口。
安茴淋著雨小跑回到家,她卸妝,洗了個熱水澡後為自己溫了杯牛奶後窩在沙發,她沒有開燈,外麵微弱的光亮灑在她身上,顯得尤為孤冷。
外麵的雨下的更大,雨水砸在窗戶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安茴看著窗外,思緒放空。
就當她洗漱完,準備睡覺的時候,門鈴聲響起,混雜著雨聲尤為詭異。
安茴走到大門後,沒有發出星點聲音。
她透過貓眼,就見走廊上站著一個身影,渾身濕透。
門鈴聲又響了幾次。
沈耀見沒有人開門後,眼裏最後那點光也跟著黯淡堙滅。
就在他轉身準備走的時候,門開了。
“你怎麽弄得這麽狼狽?”
安茴麵色平靜,語氣中卻透露著些許的不解。
沈耀整個人怔在原地,頭發濕漉漉的,還有水滴往下掉。
她沒有跟沈宴霄走!
他轉過身,看著安茴就在他的麵前,呼吸都有些急促。
沈耀想要伸手,但是想到自己渾身濕透,擔心會冷到她,隻能收回想要觸碰的手。
“你沒有回我的住處,我以為你跟我哥回去了……”
安茴看著他這般小心翼翼,破碎感拉滿,儼然就是心碎小狗的模樣,不忍蹙眉。
她歎息一聲,“什麽都是你以為。”
說完,她伸手牽起沈耀的手。
好冰。
沈耀感受著手心傳來安茴的溫度,跟著她走進屋內。
他以為的錯了嗎?
他們都抱在一起了。
她領著沈耀進了浴室,“趕緊洗個熱水澡,有什麽事一會再說。”
說完,安茴關上浴室門,回答沙發,聯係朋友送套沈耀能穿的衣服過來。
沈耀打開淋浴,背後的傷口用了防水敷料,不需顧忌。
熱水從頭淋下,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全是安茴和他哥擁抱的場景。
等他裹著浴巾開門的時候,門口的地方整擺著一套沒穿過的男士衣服。
換上衣服,他發現安茴就坐在沙發上,桌上兩杯牛奶,一杯隻剩三分之一,另一杯還冒著熱氣。
沈耀剛坐在她身邊,安茴將牛奶遞給他,等他喝下,才出聲:“你就這麽不珍惜自己身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