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愷彥聽她這麽問,一下子愣住了,眼神中似有慌亂。
半晌,他才掩飾住眼神中的慌亂:“我們是兄弟,審美自然有些相似。”
蘇微奇怪的看著他:“你不要告訴我,簡逸凡送給何雲熙的項鏈,也是高仿哦。”
“當然不是,”溫愷彥的喉頭微微抖動:“他那條……是真的。”
“這條項鏈我回頭還是還給你吧,說實話,仿的也太真了點。上次我參加公司聚會,臨時借用了一下,結果何雨熙看到以後硬說我偷了何雲熙的項鏈,差點沒把我從船上扔下去。”蘇微搖著腦袋,跟溫愷彥開起了玩笑。
溫愷彥皺起了眉頭:“她現在還在為難你?”
蘇微擺了擺手:“沒事,逸凡說了,以後不會再讓她回公司來了。我們見不到什麽麵的。”
溫愷彥又點了點頭:“如果她再敢為難你,你大可以直接告訴我。逸凡哥有時候顧忌情麵,不想把事情做的這麽絕,你也不要太介意。有些事,還是我來做比較方便。”
“沒事,我現在都百煉成鋼了。”蘇微又衝著溫愷彥笑了一下,唇邊的梨渦淺淺的抖動著。
溫愷彥看著蘇微唇角的笑容,又是一陣發呆。
一個月沒有見她,他心底那些火苗,沒能熄滅,反而越燒越旺了。
隻是,路是他自己選的,他能做的,唯有在她需要的時候,問一問可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一切好?”蘇微還在問著他什麽。
他猶自出著神,恍惚間聽到蘇微問話,這才發現自己隻聽到了半截。
“什麽?”他趕緊收回了思緒,追問到。
“咦,你今天怎麽老出神啊?是工作太辛苦了麽?我剛才問,你媽媽一切好麽?我聽逸凡說了很多她的事情,感覺是個十分有趣的人啊。”蘇微笑著問。
“哦,你說我媽。確實,她的性格很溫和的。”溫愷彥淺淺一笑,停了停,他又忽然問:“逸凡哥現在開始跟你說這些?他以前從來不跟人談這些,哪怕是我。”
“是啊,他不僅說起阿姨,也說起你小時候的一些有趣的事呢。”蘇微聽溫愷彥這麽說,不由的有些開心:“之前不了解他,隻覺得他不近人情。現在走近了,反而發現,他的外麵是一層堅硬的刺,隻要把這層刺撬開了,裏麵還是很鬆軟的……”
溫愷彥怔怔的聽蘇微猶自絮叨,心底的一塊地方忽然抽搐的疼了起來。仿佛有蛇吐著信子,用毒液腐蝕著自己心底最深處,他知道,那種感覺,叫嫉妒。
怎麽會這樣?他忽然抬手製止了她:“你沒事就好……我還有點事,要趕時間,就先走了。”
說著,他轉過身,急匆匆的就向樓下走去。
蘇微吃驚的閉住了自己的嘴,待要出口叫他,又怕被病房裏的母親聽到,隻好怔怔的看著他離去。
溫愷彥這是怎麽了,才一個月沒見,忽然就變的這麽古怪。她呆呆的想著,又把自己的言行又回憶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恰當的地方。她隻好甩了甩自己的頭,扶著牆向母親的病房跳去。
“站住!我終於找到你了!”她還沒跳出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淒厲的聲音。
蘇微嚇了一條,趕忙轉頭向後看去,之間何雨熙正披頭散發的站在樓梯處,一雙眼睛哭得通紅,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蘇微皺起了眉頭,自己的媽媽正在醫院的病房裏,何雨熙這個時候來找她,實在不是一個好的時機。她緊走了幾步,張開雙臂攔住了何雨熙。
“你想幹什麽?”她低聲問。
“我就知道你在醫院,你自己做的孽,現在禍害到你家裏人了吧,哈哈,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今天我就要讓整個醫院……不!是整個恒星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貨色!”何雨熙顯然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
蘇微知道,當務之急是把何雨熙的聲音分貝給降下來,否則,驚擾了自己的媽媽,後果不堪設想。她上前拽著何雨熙向樓下拖去:“你什麽意思?有事情我們出去說!”
“不!為什麽要出去說!你自己有膽子做,難道沒膽子說麽?”何雨熙一下子打開了她的手:“我今天就是要把事情扯出來,讓你看看,恒星到底是跟誰姓!你敢讓簡逸凡把我送走?好啊!我一定讓你身敗名裂!”
蘇微這才明白,何雨熙這麽激動,想是因為簡逸凡跟她提了回家的事。看著麵前何雨熙扭曲的臉,她卻忽然感覺到一陣輕鬆。她本以為簡逸凡是隨口一說,哪知道,竟然這麽快就讓何雨熙立刻了。隻是,何雨熙的反應如此激動,恐怕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何雨熙盯著蘇微,看她並沒有出言反擊,不由更加惱火:“你不說話是不是?你很得意是不是?好啊!我今天就要來問問你媽媽,是怎麽教育出你這個好女兒的!”
說著,她繞過了蘇微,就向病房深處走去。
蘇微趕緊瘸著腿,向前跳了幾步,一下拉住了她:“何雨熙,擺脫你清醒點好不好?你為什麽把所有事情都怪到我頭上?”
何雨熙被她拉的一個趔趄,不由的大怒:“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來碰我?你給我滾遠一點,一個出來賣的,還敢對我動手!”
“你!你說什麽?”她麵前病房的門忽然開了,蘇微的媽媽推著吊瓶的輸液架,呆呆的望著何雨熙。
“媽!”蘇微搶先一步,攔在了媽媽的麵前:“你趕快進去,這邊有點誤會,不關你的事?”
“你就是蘇微的媽?”何雨熙上挑著眉毛,似笑非笑的看著蘇媽媽:“你真是養的一個好女兒,她在外麵用被包養的錢給你看病,你這病怕是也看不好吧?”
蘇媽媽似乎一下子被電擊打到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可怕:“你說什麽?你在胡說些什麽?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是最優秀的!”
“何雨熙!”蘇微轉頭看向何雨熙,眼睛中似乎能滴出血來:“你給我閉嘴,你再敢胡說一個字,我就撕了你這張嘴!”
“嗬嗬……”何雨熙此時已經忍不住彎著腰,捂著腹部大笑了起來:“你媽媽……哈哈,你媽媽居然還不知道?蘇微,你還要瞞到什麽時候,這裏醫院一間病房,對外的收費就是五仟塊錢一天,你憑什麽付的起這筆錢,靠你每個月八千塊錢的工資麽?還不是靠你去賣!”
蘇媽媽的臉上頓時麵如死灰,她轉頭看著蘇微,搖著她的手臂:“微微,你快告訴她,這費用是可以報銷的啊,你們到底有什麽誤會,趕快說清楚。姑娘,我們都是正經人家,你不要胡說!”
“媽!你不要怕!”蘇微拍了拍母親的手臂:“這件事,我來處理。”
蘇微放開了母親的手,走到了依舊笑的花枝亂顫的何雨熙,緊緊的盯著何雨熙的眼睛,懇切的說:“雨熙小姐,之前有什麽誤會,我在這向你道歉了。有什麽事,我們下去說,好不好?”
“下去說?為什麽?”何雨熙收了笑聲:“我們來談談,我姐夫到底給了你多少包養費,你這麽白天黑夜的陪著他玩……”
“啪!”她話還沒說完,臉上已經狠狠的挨了蘇微的一巴掌。
何雨熙不可置信的盯著蘇微:“你!你敢打我?”
蘇微沉聲:“我打的就是你!你敢在我媽媽麵前造謠生事,絲毫不顧忌老人的心情,我就是把你撕碎了喂狗,也是情有可原!”
何雨熙這才反應了過來,伸開雙手去抓蘇微的臉,一邊抓,一邊嘴上喊道:“你這個賤人,勾引我姐夫,我今天就抓花了你這張臉,看你還敢去勾引別人!”
蘇微早防著她回擊,伸手擋住了她尖尖的手指。隻是,她的左腳壓根使不上什麽力量,沒幾下,她就險些招架不住,隻能抱著何雨熙在走廊的牆壁上翻滾起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蘇媽媽在一旁急的直跺腳,伸手去拔自己手上的針頭,想去幫自己的女兒。
何雨熙拚命掙紮著,兩隻腳來回亂踩,蘇微一個不小心,就被她用高跟鞋的鞋跟死死的踩住腳背。
疼!鑽心的疼!一瞬間,蘇微的每一個汗毛孔都張了開,被醫院的空調一吹,那疼痛順著腳背,一下就鑽進了她的五髒六腑。
她忍不住的一下叫了起來,聲音淒厲,匆忙趕過來的護士被她的叫聲嚇了一跳,也隻敢遠遠站著喊上幾句勸架的話,並不敢接近她們。
蘇微的媽媽好不容易拔掉了針管,衝著何雨熙就撲了過來,她一把拽住何雨熙的衣服:“放開我的女兒!你放開她!”
何雨熙一看蘇媽媽也撲了上了,不由的有些著急。慌亂間,她伸出一隻腳,使勁的踹在了蘇媽媽的身上,把蘇媽媽踢的一個趔趄,撲倒在地。
蘇媽媽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捂著肚子,口角忽的滲出了一絲血跡。
“啊!”蘇微心碎欲裂,此刻顧不得許多,她一下抓住了何雨熙的手臂,張嘴便是一口,何雨熙潔白的手臂,瞬間被她咬出了一個血口,唰唰向外滲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