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兒吧徐總,我是真著急。”陳凡想到卦象凶險,擔心拖時間長了對沈幼楚不利,開始催促徐雲章……

“凡少,正是因為是陳家的產業,才不能壞了規矩。”

徐雲章歎了口氣。

“凡少,你老陳家在物業這行立足靠的就是‘守規矩’,要是傳出去我給您走後門,萬一走漏風聲業主們怎麽看?”

“萬一陳家的聲望受損,你讓我到時候怎麽和董事長交代?”

陳凡沉默片刻,聽出他話裏的為難,正要迂回想其他對策,卻聽到徐雲章話鋒一轉。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就看凡少能不能屈尊,來公司當個保安!”

“保安?!”

陳凡聽了,眼前為之一亮。

“保安隊正好缺人,您掛個職,拿工牌就能光明正大地進出。”

陳凡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主意不錯。”

三分鍾後,陳氏物業管理公司金陵分公司辦公室內。

徐雲章將一套嶄新的保安製服和工牌遞給陳凡,工牌上“保安隊長”四個字格外醒目。

“凡少,委屈您了。”

陳凡接過製服,轉身走向停車場。

那輛迪文初代原型車在陽光下泛著烏亮的光澤,引擎轟鳴低沉如獸。

他驅車沿河來到第一道卡口,欄杆緩緩升起,卻被一個穿著黑色保安製服的中年男人攔住。

“請出示業主證明或工牌。”

男人身材微胖,肩上扛著“組長”肩章,正是保安組長蘇輝。

他瞥見陳凡的車,眼睛瞬間直了,但見流暢的溜背造型,手工鍛造的合金輪轂,方向盤中央那行銀灰色的簽名赫然是“迪文·科斯塔”。

“您是……”蘇輝語氣變得恭敬,“哪位業主的客人?”

陳凡降下車窗,晃了晃工牌:“剛入職的保安。”

蘇輝接過工牌,看清“保安隊長”四個字,又看看眼前的超跑,突然嗤笑一聲。

“小夥子,吹牛也得打草稿。租輛迪文原型車來應聘保安?還是前世界冠軍的限量版?你逗我呢?”

他湊近車身,手指點了點輪轂邊緣的鍛造紋路,小心翼翼地嘀咕……

“這紋路、這車漆,倒不是仿的。但你以為開超跑就能裝有錢人?年輕人要腳踏實地,別總想著走捷徑!”

陳凡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沒想到你還是個賽車愛好者,懂得不老少……”

“怎麽說話呢,賽車愛好者就完了?”

蘇輝打斷他,唾沫星子橫飛,“我當年在賽車場見過迪文本人的!我那裏至今還保存著迪文親自簽名的照片?”

“別說迪文是真拽,那車技,嘖嘖,甩你八條街!你這租來的車,頂多在市區兜兜風……”

他正吹得天花亂墜,身後突然傳來徐雲章的聲音:“蘇組長,這位是公司新聘的陳隊長,還不快放行?”

蘇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什麽?這小子還真是新任隊長?

看著徐雲章對陳凡小心翼翼的模樣,再看看那輛價值十億的超跑,冷汗“唰”地浸濕了後背。

蘇輝看著徐雲章對陳凡那副畢恭畢敬的模樣,再低頭瞅瞅自己手裏的工牌,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先前的囂張氣焰**然無存。

他“啪”地一個立正,腰杆彎成九十度,聲音都在發顫。

“陳…陳隊!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計較!我上有老下有小,這工作可不能丟啊!”

陳凡倚著車門,指尖轉著車鑰匙,唇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伸手在蘇輝肩上拍了拍,力道不輕不重:“放心,我記住你了。”

就這輕飄飄一句,蘇輝心裏更慌了,“記住”這倆字在他聽來跟“穿小鞋”沒兩樣。

他趕緊掏出煙盒遞過去,點頭哈腰地賠笑。

“陳隊抽煙!您宰相肚裏能撐船,就當我是個屁給放了!我這就給您抬杆放行,保證以後見著您的車就跟見著親爹似的!”

陳凡沒接煙,反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衝他揚了揚下巴:“上車。”

“啊?”蘇輝愣住,眼睛瞪得像銅鈴,“上…上車?”

“讓你感受下迪文原型車的魅力。”

陳凡轉動鑰匙,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沉睡的猛獸蘇醒。

蘇輝的心髒“砰砰”狂跳,作為迪文鐵粉,他做夢都想坐一次偶像的座駕。

可他看了眼卡口的欄杆,又瞅瞅自己的保安製服,腳步釘在原地。

“這…這不合適吧?我還在崗呢,擅離職守要扣工資的…”

他搓著手,眼神在超跑和崗亭之間來回打轉,那副既渴望又糾結的模樣,活像個饞糖吃的孩子。

最後實在忍不住,他偷偷用詢問的目光瞟向不遠處的徐雲章。

徐雲章正背著手看熱鬧,被他這麽一瞅,趕緊擺擺手,聲音壓得極低。

“蠢貨!讓你去你就去!把陳隊伺候舒坦了,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謝謝徐總!”

蘇輝眼睛瞬間亮了,也顧不上什麽崗位職責,麻溜地拉開副駕車門鑽了進去。

真皮座椅的觸感細膩得讓他差點哼出聲,他小心翼翼地摸著方向盤上的簽名,激動得指尖都在抖。

陳凡看著他這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現在我問你,雲頂莊園裏有沒有道教協會的房子?”

蘇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位新隊長怕是要找人的,略一沉吟,壓低聲音道。

“陳隊您問對人了!西北角那棟‘聽鬆苑’,三麵環山,名義上是金陵采石場老板的房子,實際上是道教協會秘密聯絡點!”

“你認識路嗎?”

“門兒清,我這就給您帶路……”

陳凡點點頭,一腳油門踏出,引擎再次轟鳴。

在蘇輝指引下,黑色的迪文原型車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此刻,一間豪奢的房間內。

沈幼楚被反綁在床柱上,手腕和腳踝處的麻繩勒得生疼,粗布毛巾塞住了她的嘴,隻能發出含混的嗚咽。

那雙平日裏清澈如溪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的利刃,死死剜著眼前的老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