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中醫名叫司信剛,祖上八代行醫,在鳳凰嶺一帶很有聲望。”
空聞呷口茶,不疾不徐道:“多年前他日子過得艱難,就將年幼的女兒托付給遠房親戚撫養。”
“後來條件好了,想接女兒回來,卻被告知孩子因精神失常走散,至今杳無音信。”
“這些年他找遍了大江南北,報警、請私人偵探,都一無所獲,最後隻能寄希望於卦師……”
陳凡恍然:“所以他要以太陰石為條件,找人算出女兒的下落?”
“對。”空聞苦笑,“可附近的卦師本來就是迫於生計,拿著算卦當幌子,掙幾個生活費。”
“要麽就是瞎蒙騙錢,有兩個膽子大的,竟說孩子在新加坡、馬來西亞,司信剛當真買了機票去找,結果查無此人。”
“那兩個卦師被他當武師的侄子揍得鼻青臉腫,錢也吐了出來。如今誰還敢接這活兒?”
陳凡這空聞這一番陳述,心裏的一塊大石頭反而落了地。
這活兒別人不敢接,反而是給他創造了機會,正所謂冥冥中自有定數。
那麽這太陰石,自己誌在必得。
太陰石,光聽名字就知道能克製純陽,要是能得到,或許能徹底壓製自己的純陽之力不是不可能。
他放下酒杯,笑道:“大師兄,這事兒簡單。你帶我去見他,我幫他算。”
空聞卻搖了搖頭,推了推眼鏡:“師弟你先別誇口。司信剛的女兒失散多年,卦象早已模糊,就算師傅親自來,也未必能算準。”
他顯然對陳凡的本事不甚了解,微微沉吟之後又說,“這樣吧,我先考考你。你要是能通過,我便帶你去。”
“大師兄你來……”陳凡笑著回應。
“那好師弟,你看好了……”
說著,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枚硬幣,立放在桌子上,手指輕輕一彈,硬幣飛速旋轉起來。
空聞這才笑著看向陳凡。
“師弟,你猜猜硬幣挺賺之後是正是反?”
陳凡略略掐指,輕描淡寫答道,“正。”
隨著嗡的一聲輕響過後,硬幣搖搖晃晃靜止下來。
“果然是正麵,行啊小師弟!”空聞頓時眼前一亮。
陳凡則輕笑一聲:“大師兄,這也太沒技術含量了,換個難的。”
空聞見他自信滿滿,也來了興致,伸手將旁邊的服務員招呼過來。
那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紮著馬尾,臉上帶著靦腆的笑。
“空聞師傅,您有什麽需要嗎?”
“小姑娘,報一下你的生辰八字,讓我這位師弟給你算一卦。”
小姑娘愣了愣,隨即笑道:“準不準啊?”
“準不準試試不就知道了,告訴我你想做什麽?”陳凡正色道。
“算姻緣吧!我還單著呢。”小姑娘將信將疑,打量著陳凡,不知是不是嫌棄這卦師過於年輕。
一切實力說話!
陳凡也不廢話,左手三指快速掐訣,腦海中太極浮圖緩緩轉動,梅花易數的卦象如流水般鋪開。
幾個呼吸後,他收手,微笑著看向小姑娘。“你中學時有個男友,可以說是你的青梅竹馬,不過可惜後來分了。”
“上大專時陸續又談過兩個,都是騙你錢的。”
“現在雖然單身,但有個男生正在追你,那小夥子沒什麽大本事,卻踏實肯幹,是個過日子的人,你可得把握機會。”
素昧平生,卻能詳實地陳述天的人生軌跡,太神奇了吧。
小姑娘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O”形,半晌才豎起大拇指:“大師!您說得太準了,服了!”
她紅著臉跑出去,不多時端來一盤精致的桂花糕,悄悄放在陳凡麵前:“這個送您,算我的謝禮!”
空聞在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眼鏡都差點滑下來。
他這才信了陳凡的本事,當即豎起大拇指:“師弟果然得了師傅的真傳!既然你有這種實力,下午我就帶你去見司信剛……”
鳳凰嶺市區,司信剛的中醫館“鳳凰堂”坐落在老街深處。
陳凡跟著空聞走進館內時,正見一個五十來歲的老中醫坐在診桌後,給病人把脈。他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白色唐裝,留著寸頭,下巴上帶著青胡茬,一舉一動透著幾分古怪。
診桌旁,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婦人正在抓藥,眉間卻鎖著一絲化不開的愁緒。
這女人,想必就是司信剛的妻子。
“司老哥,忙著呢?”空聞走上前,笑著打了聲招呼。
司信剛抬眼看來,目光在陳凡身上停留片刻,語氣平淡:“空聞?稀客啊。這位是?”
“我師弟,陳凡。”空聞介紹道,“他或許能幫你算算……”
話未說完,司信剛的妻子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又迅速黯淡下去。
而司信剛則放下手中的脈枕,冷冷地看著陳凡:“又是來騙錢的?”
陳凡迎著他銳利的目光,微微一笑:“是不是騙錢,試試就知道了。司先生,可不可以告訴我您女兒的生辰八字?”
“我憑什麽信你?”司徒剛冷冷道。
陳凡笑而不答,這種人,不拿出點真正的實力,是沒法讓他扭轉看法的。
他掃一眼診所布局,左手三指快速掐算一番,忽然,眸色微微凝滯……
“司先生,地下一尺,房門前左右剪刀各一把,房梁上方中間偏右,剪刀一把。”
“你,你什麽意思?”
司信剛聽了,豁然站起身來。
“有人給你使絆子,下的剪刀煞,明白嗎?為什麽你的女兒找不到,和這件事八成脫不了幹係!”
房梁上的剪刀,司信剛看到過。
他本身就不信奉風水一說,也沒放在心上。
今天被眼前的小夥子一下子說中,怎麽不讓他震驚?
如果說房梁上的剪刀歪打正著,那麽……
司信剛也不搭話,拿來一把鐵鎬,瘋了一樣在房門邊開始刨地。
十幾分鍾後,兩把鏽跡斑斑的剪刀被他刨了出來……
“怎麽樣,我沒說錯吧?”
陳凡的話語未落,司信剛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陳先生,救救我女兒!”
說著,從衣服口袋中摸出一張紙,交給陳凡。
“陳先生,原諒小老兒剛剛的不敬,這是我女兒的生辰八字,您請過目!”
“司老先生起來說話!”
陳凡接過字條,同時扶起司信。
老兩口對視,之後眼巴巴地看著陳帆。
陳凡接過司信剛遞來的生辰八字,指尖在掌心快速掐訣,雙眼微閉,腦海中太極浮圖緩緩轉動,梅花易數的卦象如流水般鋪開。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