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

徐老爺瞳孔放大。

著急地扔掉拐杖,撲向小狸貓:“花花!”

徐家有幾個人一步沒動,眼睜睜看著徐老爺和貓摔跤。

眼看著人貓就要一起摔了,宋清歌雙指間飛出一張黃符。

瞬間,徐老爺和花花定格了兩秒。

三房的三口子,兩人撈起老爺子,徐川遲長臂一伸抱過花花。

同時將人貓救下。

“呼……嚇死我了爸,救花花也不能豁出命去救啊。”徐明生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趙禮君拍拍胸脯:“是啊,爸,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徐川遲抱著貓,詫異地盯著剛才人貓摔跤的地方。

“我怎麽感覺,剛才,應該來不及呢?”

明明他手伸出去時,爺爺和花花都要著地了。

總感覺爺爺和花花在空中,停了幾秒鍾?

趙禮君笑笑:“這孩子嚇傻了,說胡話呢。”她也慶幸。

以為來不及了,還好救下來了。

不然這一摔,老人家得遭罪。

其他人也蜂擁而上,爭先恐後地關心徐老爺子,把三房三口子都擠出去了。

熱情的與剛才冷眼旁觀,判若兩人。

江舟注視著女孩:“是你救了他們。”

陳述句。

代表著他已經確認了答案,宋清歌微微一笑,心裏忽而感覺暖暖的。

這就是被無條件相信的感覺?

“嗯,人在我麵前出事,我也會纏上因果,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男人鷹眸注視良久。

動容的杏眼,如同被微風吹動的池塘水麵,層層不斷地泛起漣漪。

明明是好意,嘴上卻總是裝作不在意。

他也不戳破,應聲:“嗯,我也沒說我剛才擔心了。”

宋清歌一愣。

其實她在找借口。

本以為沒有人聽得出來,沒想到江舟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不僅聽懂,還陪著她一起嘴硬。

忽然間,一股暖流注入心間,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融化。

差點摔著,徐家人堅持要讓私人醫生來給老爺子瞧瞧,作為外人,他們幾個自然就離開了。

車輛駛離,徐家老宅即將遠離視野之前,宋清歌回頭深深望一眼。

方才花花不是莫名攻擊徐家人。

與徐川遲遇到鳥群攻擊,是一個道理。

一切的起源,皆是徐家祖上累積太多陰德,而之所以現在爆發,徐家人都被集中攻擊,是因為徐明昌再次欠下陰德。

種下的惡因不是別的,正是大房莫名死去的“長孫”,徐川榮。

大房是長子長孫,大夫人的兒子勞累過度,毫無征兆地猝死。

之後繼承位候選人便一直是徐川榮,甚至已經談好聯姻,強強聯合。

靜待成婚後,徐老爺子正式傳位給原長孫徐川榮。

卻沒想到,徐川榮莫名其妙在睡夢中去世了。

因為死法太過蹊蹺,請來全世界最頂級的法醫,都沒查出死因,圈內已經有人傳徐家作惡多端被不幹淨的東西纏上了。

為了阻止這種謠言繼續擴大,徐老爺子下令,把徐川榮從祖籍除名。

此後,再也不允許人提起他。

公開場合,隻承認徐川裏一個長孫。

徐川榮從徐家,銷聲匿跡。

從那時起,大房老夫人一病不起,徐川榮母親也離開了慕城,沒有人再見過她。

四個月前徐明昌父子倆策劃的車禍,害了富德深厚的江家一家,改變了江舟的命格。

欠下陰德。

又在凶宅布下聚魂陣,想置他們於死地。

此種做法,於天道不容,必然遭到懲罰。

同樣的,親緣關係會互相牽連,徐家現在遭到鳥獸攻擊,根源便是徐明昌。

若徐明昌繼續作惡,除非徐家人發現根源,並且將他逐出族譜,亦或是徐明昌受到應有的懲罰,徐家人才能停止被鳥獸攻擊。

否則隻會越來越嚴重。

例如今晚。

視線中已經看不見黑夜中的徐家老宅,可宋清歌眼前,依然是栩栩如生的老宅畫麵。

此刻的老宅,已經被陰氣邪物包圍。

等晚上,它們便會出動“覓食”。

那時,徐家會大亂。

此事與她無關,她不會閑著無聊去摻和進他們的因果。

既然天道要懲罰他們,那就看他們能否撐住。

若過往做過善事,待人親厚,沒有欠下陰債,自然不會出什麽大事。

反之,後果不堪設想。

……

回到市中心小洋房,宋清歌和江舟一進屋,就各自很忙。

一個忙著數黃符,一個忙著疊衣服。

(其實都在沒事找事幹…)

江舟正直地端起一套睡衣,挺直腰板,擲地有聲:“我去洗澡了!”

“啊?哦……”宋清歌磕巴地應兩聲。

納悶地看著男人端莊地邁著正步進入浴室的背影。

洗澡?需要像入黨一樣?

她放下黃符,呼出一口氣。

第一次跟男人睡一起,怪緊張的。

等男人洗完,她拎著洗漱包進入浴室,澡一泡就是一個小時。

出來後,抬腳就往沙發去。

頓足。

傻眼。

沙發上縮著長長一條人。

閉著眼。

毯子隻蓋到半個身體。

看起來睡著了。

說好的她睡沙發……有點不好意思。

下一秒。

甩掉拖鞋。

鑽進被窩。

有床不睡睡沙發?她又不傻。

果斷睡床。

愛你老己。

沙發上,麵對床側躺的江舟,感覺到燈光暗掉才睜開眼。

身後的窗台,月光灑進來,照在女孩安靜的稚嫩臉頰上,純白幹淨。

第一眼見到她,就是這樣的感覺。

那雙烏黑澄明的眸子,堅定又純潔,不含一絲雜質。

隻不過那時,他無法確定,究竟哪一麵才是真正的宋清歌。

如今再回想,真奇怪。

他怎麽會產生這種疑問。

宋清歌,從始至終都是幹淨、簡單、純粹的。

隻是善良的一麵,被深深藏了起來而已。

他掀開毯子,起身,光腳無聲地踩在地板上。

躡手躡腳朝床邊走去。

突然!

眼前的畫麵變得扭曲起來。

臥室的場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荒涼的村子。

老人蹣跚地牽著小女孩。

女孩烏黑的眸子幹淨漂亮。

他很熟悉。

江舟怔愣兩秒。

他這是,穿到了她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