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誌山按下接聽鍵:“徐家有消息了?”
慕城唐家酒莊負責人興奮道:“對,他們續約了。”
“嗯。”
他們的唐家酒獨一無二,又是如今排隊都搶不到的品牌。
在全國各地範圍內都有合作方,在慕城,當然是與徐家合作。
當然,除了徐家,也有一些小家族,但利潤不及徐家十分之一。
相比於三四線城市,徐家算是大頭了,雖無法跟一線城市的家族訂單量相比較,但也算大客戶。
“還有個事兒,他們臨時追加了認親宴的訂酒,我聽說是認回了個私生子,這酒,咱用最好的嗎?”
圈內的潛規則,私生子通常是被排擠的那個。
追加訂酒時,徐家沒有明說不要用好酒。
其實很多東西都是不成文規定,例如這種私生子認親宴,搞得太隆重,會被原配長子記上一筆賬。
以後可不好還。
唐誌山疑惑:“私生子?哪房的?”
“沒透露。”
這件事在慕城上層圈已經傳開了,邀請了大大小小的家族去參加。
負責人詢問:“他們也邀請了我們,需要派個底下的人做代表嗎?”
親自去,與送上好酒,是一個道理。
但不去,就是明擺著與徐家作對。
所以去不去,誰去,都有講究。
唐誌山思考片刻:“你代表我去吧。”
……
與此同時,宋清歌跟在唐夫人身邊進入病房。
“媽,你來……”唐承澤揚起的嘴角僵住。
別扭又沒好氣:“你來幹嘛,江舟讓你來看我的?”
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輕易原諒。
重新做朋友的事,他得好好考慮。
“你想多了。”宋清歌冷然:“他沒提過你。”
一刀紮心。
唐承澤氣得張嘴,又不知道能反駁什麽。
“好好的朋友被你作走了,活該。”唐夫人補刀。
“媽……你怎麽也幫著外人罵我。”唐承澤語氣自帶撒嬌和小脾氣。
宋清歌起了一身雞皮,真想轉頭就走。
為了豐厚的酬勞,她還是忍住了。
瞟兩眼另一張病**的冉星,麵色蒼白,雙目無光。
唇色像白紙,嚇人可怖。
明顯的病氣入體的麵相。
“半個月前,你隻是受傷,反反複複經曆被車撞、被花盆砸、平地摔骨折等等倒黴事,最近一周開始做夢,夢裏循環從高樓被推下去,隻要落地,就會重複被推下樓,再落地再被推,直至醒來,對吧?”
話落,病房寂靜無聲。
聽見夢,冉星驚恐地睜大眼睛,盯著宋清歌。
餘光瞄唐承澤。
她沒有告訴過唐承澤做夢的事。
“你說墜樓的夢,是冉星做?”唐承澤懵了。
這不是他之前被那女鬼纏著做的噩夢嗎?!
被反噬者,不僅僅身體會受傷,不承認錯誤甚至錯上加錯者,會進一步受到精神反噬。
重複被其傷害者的夢境,就是精神反噬的一種。
宋清歌娓娓道來:“你現在還有救,隻要誠懇地承認錯誤,了結過往因果,我就能幫你完成往生儀式,屆時,倒黴事便不會再找上你。一切取決於你的選擇。”
不行!
現在謝祁去了慕城,與她斷了聯係。
她隻能抓住唐承澤。
沒有唐承澤,她在江城就無法立足。
宋清歌說的,她才不相信。
隻不過是最近比較倒黴,都是暫時的而已。
什麽因果,她不信!
冉星咬著下唇,抱著自己瑟縮起來,楚楚可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沒有做那些事,那個玉簪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會出現在唐家。我是跟謝祁認識,可早就不聯係了,他的事我都不知情的。”
弱小嬌聲,落入唐承澤耳朵裏,他心疼得不行。
掛著一邊胳膊,托著一邊瘸腿,頑強地拖到冉星身邊。
用僅剩的完好胳膊摟住冉星。
溫柔安撫:“沒事的,不用害怕,我在呢。”
轉而變臉,沒好氣:“宋清歌,我是看江舟的麵子,才一而再再而三忍你,你別挑戰我的底線。”
“你給我閉嘴!”
唐夫人踩著高跟快步衝上前,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
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在兒子瘸了的腿上。
“嗷嗚!”
她恨鐵不成鋼:“我好不容易把宋大師請來,她是我跟你爸的客人,你罵她就是連我們一起罵。”
忽然,病房門推開。
打完電話的唐誌山,進來就瞧見妻子教訓兒子的一幕。
二話不說,衝上去又是一巴掌加兩腳。
唐承澤委屈巴巴地跌坐在地上,揉著腳和手,沒空再管冉星的情緒。
受傷控訴:“爸,你都不知道媽為什麽打我,你就幫著媽媽。”
“那當然,你錯是你錯,你媽錯還是你錯,不,你媽永遠不會錯,所以是你的錯,不打你打誰。”
沒天理啦!
唐承澤堅強地拖著殘肢趴在自己的病床邊,哭嚎著。
唐誌山一手捂住。
抱歉:“宋大師,他腦子缺根弦,您別跟他個智障一般見識。”
宋清歌沒在意,唐承澤不過是不重要的人,她不會浪費心思去記住。
反倒有些羨慕唐承澤。
擁有如此愛他支持他的父母,該是多幸福的事情。
她語氣平淡:“我受你父母之托,來幫你解決問題,冉星的解決方法我剛才已經告訴你們了,如何選擇你們自己想好。
唐承澤隻是被冉星牽連,隻要斬斷關係,公開宣布取消婚約的消息,以後不再相見,便能化解。”
徹底斬斷孽緣,方能重獲新生。
“不可能!”唐承澤停止了哭嚎,憤怒地爬起來奔向宋清歌:“你別想了,我不可能跟星星分手!”
“你隨意,我是無所謂。”宋清歌淡眸涼薄:“提醒你,若你與被反噬者關係愈發緊密,你會與她一同承受反噬。
同樣的,你父母,也就是與你親近之人,會經曆你現在所經曆的一切,受你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