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兩家,表麵雖是這幾年才劍拔弩張,其實積怨已久。

早在上兩代,雙方就已是競爭對手。

徐家祖籍江城,當年在江城,是唯一能與江家抗衡的家族。

為了獨占市場,徐家劍走偏鋒,試圖將江家徹底趕出江城。

東窗事發後自食惡果,灰溜溜離開江城,才在慕城紮根。

後來徐家逐漸蠶食慕城商圈,一家獨大,當年的事便漸漸沒有人提起。

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

“自從徐明昌父子掌家,雖然明麵上沒有禁止我們去慕城,但防我們跟防賊似的,前幾個月我去慕城比賽,要不是跟著國家隊一起,我肯定不能安全回來。”

那段時間,她一出門就感覺有人跟著。

好幾次差點出車禍。

“肯定是徐家動了手腳。”他們不下死手,是因為擔心國隊調查起來,不好脫罪。

所以隻是玩些幼稚手段,提醒她,慕城是誰的地盤。

江月明神情嚴肅:“我沒進公司,沒參與你們的商業競爭,他們家都防我防成這個樣子,何況三侄子你呢。”

江舟是他們家的頂梁柱,也是江氏掌舵人。

這樣的身份光明正大去慕城,不被徐家往死裏搞,都不可能。

餐桌氣氛驟然緊繃起來。

平日裏情緒穩定的江老太太,蒼老的眼中也難免多了些擔憂。

反倒是江舟。

毫無波瀾:“他們已經下死手了,短時間內不會再對我做什麽,況且……”

他頓了頓,抬眸注視對麵沉浸式幹飯的女孩。

薄唇不自覺揚起弧度。

“我不是一個人。”

他看入了神。

好一會兒才佯裝什麽都沒發生,沉聲繼續:“三個多月前的車禍和徐家有關,就算他們不找我,我也會主動揪他們出來。”傷害他與家人,必然要付出代價。

幕後操控一切的人,他肯定要找到。

否則就算這次解決了命劫,下次又會出現新的問題。

他不喜歡被別人掌控生死。

江舟的話,令餐桌徹底陷入沉寂。

他們清楚,江舟做的決定沒有人能改變,也知道,與徐家多年的積怨,必然要解決。

這一仗,他們躲不掉。

唯有打敗對方,他們才能獲得生機。

對於宋清歌亦是如此。

聽到宋清歌兩天後要去慕城,月靈玉坐不住了,用靈力直接穿過來。

“你知不知道慕城是什麽地方?就算你有護身符能防得住一次傷害,但慕城,可是邪祟們的老家!”

地理位置與曆史原因,慕城作為最容易攻陷的城市,死過很多人。

怨氣邪祟經過長年累月的新舊疊加,已經形成極陰之地。

無法化解。

出生在慕城的人,基本是極陽和極陰體質,唯有這樣才能生存下去。

人均壽命是所有城市中最低的。

月靈玉苦口婆心:“你現在打散那個怨靈,已經不會損害太多靈力了,相比較而言,至少可以接受,但你要是去了慕城,可能會損耗更多,甚至靈力被汙染。

你知道的,若是靈力不純,想再突破至下一境界,基本不可能。你會止步於此,再無攀升可能。”

雖然現在怨靈與江家徐家還有聯係,打散確實需要承擔一些風險。

但有他在啊。

“我幫你,完全沒問題的!”他有十足的信心。

宋清歌淡淡微笑:“你說的我都知道,但修道者,說出口的承諾就要做到。”

進入因果,就要妥善解決。

她眼波平和:“讓我為了自保,拋棄江家所有人的性命於不顧,我做不到。”就算她做得到,天道也會懲罰她。

終有一天,她會遭到反噬。

“唉……”月靈玉深深歎氣。

無奈地看著宋清歌好幾秒,從百靈袋中拿出一把桃木劍,交給宋清歌。

鄭重地拍在她的肩上:“拿上它。祝你好運。”

桃木劍為桃木所製,自古,桃木就經常用來製作法器,起到鎮壓陰邪之用。

宋清歌眼前一亮:“這麽好的東西,你就送給我了?”她雙手接下。

純粹的桃木非常難得,這把桃木劍握在手裏,蘊含的力量洶湧澎湃。

月靈玉傲嬌的鑽回本體中。

“別太感動,我寶貝太多了,留著也沒用。看你以前精心培育過本靈芝的份上,幫你一把吧。”

希望還能平安見到他的朋友。

宋清歌了然於心,沒有多說什麽肉麻的話,隻是輕撫靈芝的小雨傘。

“嘖,不要撓本靈芝,癢癢。”

“少來。”宋清歌輕笑:“你最喜歡別人撓癢癢了。”

化形以來,月靈玉最喜歡的人類的東西,竟然是癢癢撓。

離譜。

兩人互相開著玩笑,房門敲響。

門外是李叔的聲音:“大少奶奶,唐先生和唐夫人特意來拜訪你,似乎有急事。”

距離唐家酒會已經過去快半月,想來冉星和唐承澤撐不住了。

不過她倒沒想到,來找她幫忙的不是唐承澤。

冉星受到反噬,靠近她的人也會隨之倒黴,特別是有情感牽絆的唐承澤。

所以唐先生夫人來尋她,應是這個原因。

她剛進入會客廳,夫妻二人就連忙站起身迎接:“宋大師!”

唐誌山慚愧:“實在抱歉,我們又來叨擾宋大師了,我跟太太真是沒有別的辦法,隻能來請求宋大師幫幫犬子。”

兒子雖是個戀愛腦,但人不壞,還算有救。

隻是上次酒會,他與小舟鬧得很不愉快,作為父親,他擔心兒子的安全,又不好意思來麻煩小舟媳婦。

這才拖了那麽久。

“沒事。”宋清歌坐下,恬淡直視夫妻二人。

子女宮黯然失色,與酒會所見,確有變化。

她開門見山:“他現在遭遇的事情,是因為冉星。這不是段良緣,勉強在一起,日後隻會發生更多無法預測之事。”

“唉。”唐誌山與妻子相視一眼,眼皮低垂。

全然失去了酒會上意氣風發的光彩。

“我明白,隻是……”那臭小子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他也拿他沒轍。

唐夫人請求:“所以我們想請宋大師一起去趟醫院,幫幫冉星。”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幫那個女孩化解反噬的作用。

否則再這麽下去,兒子身上就沒一處是好的了。

為了兒子,居然能原諒曾經想取自己的人。

宋清歌被震驚到,呆愣兩秒。

唐誌山以為她還是介意酒會上,兒子說的那些話,再次道歉後道:“隻要大師肯出手幫忙,多少錢都可以!”

“錢”字入耳,宋清歌回神。

表麵淡然:“可以,我跟你們去一趟。”

內心樂開花。

送上門的生意,她當然樂意之至。

到病房外,唐誌山接了通慕城的工作電話,讓她跟唐夫人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