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錦華垂下軟尺:“蠻不講理,我出去看看。”

“錦華姐,我跟你一起吧。”宋清歌拉住她。

看見林錦華印堂隱隱泛黑,她手緊了緊。

之前她見蘇蘭娟和周嘉鈺時,便窺探到了周家的命運。

隻是當時並不能確定結果。

畢竟不同的選擇,會產生不同的結果。

周嘉鈺那一掛,就是最後的轉機。

如今走進死胡同,隻怪他們自己貪心不足。

周家現在麵前就是死局,周仁生賠光了周氏的項目,麵臨失去繼承權的威脅,這次來,一定不是簡單的找茬。

而是殊死搏鬥。

隻可惜,他們一條路走到黑了。

林錦華不放心,輕拍她:“清歌你不知道,蘇蘭娟牌品極差,他們一家三口仗著有繼承權,到處作威作福,這次來是衝著你的,你去太危險。”

“沒事。”

宋清歌遞去一個護身符:“這個你拿著,不用擔心我。”

可是……林錦華心裏沒底。

“一起出去吧。”

兩人拉扯間,江舟已經起身往外走。

“我也去!”江楊輸了把遊戲,氣頭上呢,正好出去幹架。

幾個人帶上一群保鏢,浩浩****到大門外。

看見江舟,氣勢洶洶的周家人定住三秒。

江舟也在,就不好糊弄了。

不過正好一次性說個明白,好好跟江家討個說法。

周仁生先發製人:“江太太,你先後接觸我太太和我女兒,先是賣十萬一張符,再是故意告訴我女兒,我們家要賠錢,不就是想多賣我們符,坑錢嘛。

我們現在要求你退款,並且向我太太和女兒認錯道歉,不然我們就公開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看看,江家都是些什麽人。”

江家剛跟賀家達成合作,最緊要的關頭,企業名譽損毀,是致命一擊。

他不信江家能縱容一個女人招搖撞騙,禍害家族形象。

“我呸!”林錦華站出來,罕見地說了句髒話:“那天我跟清歌都告訴你不止一次,一個月用一張,你自己貪心多用,怪我們幹什麽。照你們周家的說法,你們上飯店一個人吃了四人份吃拉了,還要怪飯店做飯太好吃?”

“噗。”江楊豎起大拇指:“媽,戰鬥力牛!”越發像小姑姐了。

可惜今天小姑有比賽不在家,不然光靠嘴,唾沫水都能淹死周家。

周仁生被堵得說不出話。

對上江舟冷冽的犀利眼神,不自覺地後背發涼。

蘇蘭娟白了眼老公。

沒用的東西!

還得靠自己:“錦華,話不是這麽說的,誰不知道你們江家招惹了髒東西,倒黴得要命。那符有沒有問題,都是從你們江家人手裏給出來的,肯定是你們把黴運傳染給了我們。”

周仁生挺直了腰:“沒錯,你們造成了我們周家的損失,我們有理由要求你們返還三十萬,加上賠償我們的各項損失,不多,三千萬。”

“多少?你們怎麽不去搶銀行!”林錦華驚聲。

第一次失去江南美人的表情管理,脫下高跟鞋就砸過去。

蘇蘭娟眼見高跟鞋砸過來,她二話不說,沒過腦子,衝上來就用力推搡林錦華。

刹那間,天旋地轉。

林錦華失重向後倒去。

身後是一塊巨大的景觀石頭,上麵刻著“天官賜福”字樣,寓意吉祥好運。

石頭上方呈尖銳狀。

“媽!”

“二嬸……”

剛開始還清晰的聲音,隨之逐漸變得模糊。

短短倒下去的幾秒鍾,林錦華眼前仿佛劃過無數畫麵。

走馬觀燈。

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林錦華就紮紮實實摔倒。

正在所有人以為她會砸在石頭上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巨大的石頭,莫名地快速向後移動。

大家目瞪口呆。

眼看著林錦華倒下去,一屁股摔在地上。

最真實的是,林錦華切實感受到了砸在石頭上,後腦勺劇烈的疼痛。

可是除了疼,什麽傷口都沒有。

就像死過一次。

包包裏,護身符綻放最後的光芒後,化成灰。

她睜大眼睛,就看見宋清歌堪堪收回手指。

跟那晚在賀家一樣。

她唇色白了幾分。

林錦華猛然想起什麽,扒開包包,瞅著黑灰的護身符懵圈。

頃刻間,江家人全部圍上去。

首當其衝的是江楊,小臉都嚇白了:“媽,你沒事吧。”

他前後左右查看清楚,才呼出濁氣。

拍拍過速的心髒:“幸好,幸好沒事。”

緩過勁兒來,才猛地拍後腦勺,奔向宋清歌:“嫂子,石頭是你移的嗎?!”

隔空傳物和反彈都能做到,移動一塊小小的石頭而已,他嫂子輕輕鬆鬆。

聽著江楊的話,其他人才回過神,想著尋找剛才石頭被移動過的痕跡。

結果……

周嘉鈺驚聲尖叫:“石頭,石頭沒動!”她分明看見石頭移開了。

精致濃妝的小臉,“唰”的一下,全白了。

周夫婦二人,驚恐的眼珠子突了出來。

周仁生咬緊牙關,低聲叮囑:“待會兒你咬死不承認,我們就威脅他們,要是他們不還錢,我們就發上網。”

“好。”蘇蘭娟還沒從剛才推人的思緒中緩過來。

她差點失手殺了人。

萬一林錦華有個三長兩短,今天的事就不好收場了。

在江家算賬之前,她先發製人:“你們裝神弄鬼,想訛我們賴賬呢,我告訴你們,沒門。”

“喂!”江楊擼起袖子,二五八萬的姿勢逼上前:“明明是你推的人,現在倒打一耙,怎麽,今天出門前上廁所幹飯了呀,那麽臭。”

“你……”蘇蘭娟氣得眼冒金星。

周仁生瞥兩眼,呼出怒氣。

隨即揚起勝券在握地笑:“既然談不攏,那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你們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三千萬,馬上全網都會知道,你們家裝神弄鬼騙錢。

反正江家不差這一天,趕緊破產得了。”

要不是父親之前叮囑他,他早就想幹掉江家了。

現在的江家就是瘦死的駱駝,怕個屁。

“嘿,你們……!”

宋清歌和江舟同時攔下江楊,對視一眼。

“我心裏有數。”宋清歌對江舟點了點頭。

後者毫不猶豫,扯著江楊的胳膊後退。

“誒,誒誒,三哥,你怎麽能讓你的女人獨自戰鬥呢。”

江舟黑線:“看來得沒收你的遊戲機,玩多了,把腦子都玩壞了。”哪學的霸總台詞……

他扣住蠢蠢欲動的江楊,直視前方纖纖倩影的女孩。

隻見她粉唇一張一合,清冷聲線緩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