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已經查到ip地址,就在北區,準備匯報。

結果同事就讓他趕緊通知賴老,說網上突然爆出“全程監控損壞,正在搶修”的消息。

網上言論恐慌。

賴老急切地上前兩步:“我跟你去看看。”

他回頭。

正好宋清歌看向這邊:“放心,這邊交給我沒問題。”

如果有心人利用這次的事情,大做文章,不僅官方的形象和信任度會受損,稍加煽風點火,很快便會全城大亂。

賴老重重點頭:“交給你了。”

說完便離開了總控室,路上大致了解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有一個匿名隱藏ip的賬號,在網上爆出消息,不到半秒鍾就有數百名大熱網紅轉發,緊接著就上了新聞頭條。

“事情發生不超過一分鍾,肯定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行為,對方目的不祥,但可以肯定,他們想要把這潭水攪渾。”

現在越晚恢複監控係統,對方在網上可以發現的空間就越大。

一旦輿論被點燃,熊熊燃燒的烈火是很難澆滅的。

當務之急是穩定市民們。

“立刻發布官方聲明,澄明事實,表示監控會在一小時內恢複。”

限定時間,其一是為了最大程度給市民們吃一顆定心丸,其二是出於對宋大師的信任。

有他們整座城市的管理者當後盾,相信宋大師一定能解決問題。

他們會在後方,清除所有障礙。

賴老理清楚思路,立即吩咐:“發一份內部聲明,告訴他們,事情已經解決了,等待恢複監控即可,除了總控室和你們網絡部的,其餘所有人不可告知實情。”

“是。”

這一決定,是為了減少內部真實的修複情況的外泄風險,另一方麵也是為了縮小範圍。

除了玄學方麵的竊取消息的方式,他沒能力知曉,那得靠宋大師了,其他方麵的,包括內部人員泄露消息的方式,可以提防。

如果待會再有新消息透出去,那麽就說明泄露內部消息的,要麽是內部人員,就在總控室和網絡部的同事當中。

要麽就是玄學方式。

若是後者,不用他問,宋大師自然會告知他詳情,畢竟事關重大,要寫報告遞交上頭做記錄的。

官方聲明發出去後,網絡輿論得到控製,恐慌暫時消除,賴老回到總控室時,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房間裏一片漆黑。

除了黃符燃起的火光,所有燈光全部關掉了。

房間內各個角落連起紅線,線上掛著鈴鐺,地上還放著一圈銅錢,幾個總控室的同事正在將它們固定在地磚縫隙中。

所有人神情肅穆,仿若進入正在做禮拜的教堂,沒有人敢嬉笑打鬧。

除了提出過質疑的男同事,一副不屑的表情。

沒人理他,但無所謂。

等著瞧吧。

就這神叨叨的方法,驅鬼還差不多(雖然他不相信神鬼之類的東西),要解決監控係統的技術性問題,最終還得靠技術人員。

做這些就是在浪費時間。

咚咚咚。

門從外推開,新的消息再度砸來。

“又有新爆料了?”

賴老眉頭緊鎖。

難道內部真有人泄露消息?

“不是,更嚴重。”網絡部同事環視一圈屋內,沒看明白,但自覺放低聲音:“十幾分鍾之前,北區接連幾條街有市民保安,手機和錢包被搶,屋子裏丟了貴重物品。

現在已經保安人已經從北區,蔓延到東南區,西區目前情況還可控。”

西區是富人聚集的城區,很多人自帶保鏢,家裏安保非常嚴密,賊一般不敢硬闖。

一個不留神就不是被警察抓,而是被經過嚴格訓練的保鏢抓住,生死無法預料。

北區則是老城區,居住的大多數為普通市民,打工人,沒有監控特別方便作案。

雖然普通市民家中沒有很多上百萬的貴重物品,但跑幾家,確實對犯罪分子來說,也是極大的**。

賴老背著的手緊攥。

如今除了等待,盡量解決後方的問題,他什麽都做不了。

生平第一回,他有深深的無力感。

“還有……”

同事抿緊唇瓣,愁容溢出:“還有幾個女孩子的家人報失蹤……各個城區的警察都在努力搜查,加強巡邏。”

準備開始驅邪陣法的宋清歌,聽見門口小聲的談話,對那名同事道:“從北城區查起,網上爆出消息的ip是北城區,搶劫案先開始發生也是北城區,沒有那麽多巧合。”

她心中已經有人選,隻是很氣憤。

利用普通人的性命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蒲家,早該徹底消失在世界上了。

認識那麽久,賴老多多少少也知道江家和蒲家的恩怨。

加上最近他們也正在調查蒲家。

北區。

蒲家。

線索似乎全部連起來了。

他點點頭,同事輕手輕腳關上門,按照安排去辦事了。

總控室內依舊安靜,宋清歌甩出黃符,懸於主機上方。

原本發著金色暖光的黃符,忽然被黑氣縈繞,盡數吸收。

“這是數據靈,它依靠負麵情緒滋養,吸收越多負麵能量,其影響越大。

這隻數據靈依附在主機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依靠吸收這裏的負麵情緒至今,不過僅僅靠它目前的力量,不足以黑掉全城的監控網絡。”

賴老聽得半知半解,通俗理解就是,有個東西在機器上,破壞了監控網絡。

甭管什麽是數據靈,反正不是啥好東西。

“既然無法黑掉,那今天為何監控還是壞掉了?”

“嗤。”

質疑的男同事笑出聲。

大家煩躁的目光投去。

宋清歌凝眸,眼睜睜看著數據靈最後的掙紮,吸收了方才散發出來的負麵能量。

正想出手切斷它的吸收和掙紮,但最後停下了。

任由數據靈壯大。

嘭。

黃符反被撐爆,碎掉時爆出火光。

“怎麽了?失敗了?”

數據靈掙紮成功,再次攻擊主機,宋清歌不急不緩,扭頭看向質疑的男同事,朝他飛去一張黃符。

“你要幹嘛?”男同事瞳孔擴大。

趔趄後退。

隻見附著在主機上的數據靈,嗅到食物,追著黃符的方向飛去。

她甩出去的黃符,是一張吸收符,專門吸收負麵能量。

剛才由男同事開始的“質疑”,其態度引起其他同事的不滿等等情緒,便是一種負麵情緒,形成的負麵能量,是數據靈最好的養料。

被吸收了負麵能量的人,能短暫地看見數據靈真實的模樣。

當數據靈在質疑的男同事眼前放大,他舌頭打結,磕磕巴巴:“臥,臥槽,這,這這這,是什麽鬼啊,不是,真有鬼啊!”

他還以為開玩笑呢。

監控係統損壞,怎麽可能跟玄學扯得上關係呢,當這醜陋的、黑乎乎的玩意兒真的在麵前時,他才知道錯了。

大錯特錯。

“宋清,宋大師,我錯了對不起,您,您大發慈悲趕緊收了這玩意兒吧!”

他雙手合十,雙腿抖成篩子。

使勁憋,才沒當場尿出來。

“你現在的恐懼,也是負麵情緒,而且是很好的負麵情緒,是它的養料,我勸你把內心的所有想法清空,沒東西吃時,它自然就走了。”

宋清歌不再理會,繼續進行陣法最後的收尾工作。

剛才被撐爆的黃符,在她意料之外,但不算是無法阻止的意外,隻是她有意為之。

為了嚇一嚇質疑她的人而已。

玩夠了,該解決問題了。

質疑的男同事無法阻止自己心裏的想法,又恐懼至極,幹脆一頭撞牆上。

暈了過去。

眾人:???

宋清歌也沒想到,他會用這種解決方式,挺新奇的。

雙指金光射出,直奔數據靈,金線纏繞,將起捆住。

抬起。

金線順著宋清歌手指的方向回收。

另一隻手同時飛出黃符。

唰唰唰。

貼滿數據靈全身,看起來就像金黃色的奶團子娃娃。

手指指向地麵,金線落地,將數據靈放在地上。

宋清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引魂燈,點亮。

青黑色微弱燈光燃起,越靠近數據靈,青黑色燈光越亮。

她右手掃過監控屏幕。

眾人順勢看去。

下一秒,眼前的黑屏同時亮起。

“好了。”宋清歌淡然。

先是不敢相信的一愣,然後眾人此起彼伏的歡呼和鼓掌聲雷動。

賴老激動到飆淚:“太好了,解決了!我這就讓人發聲明!”

與此同時,網上再度爆出消息,指出官方其實還未解決監控問題,聲明中隻是騙人的。

輿論再度暴起:

--什麽嘛,怪不得還有那麽多搶劫丟東西的事

--我同學就不見了,官方給個說法吧!出來道歉!

--或許正在解決呢

--他們就是不想解決,不管我們普通人的死活,哄騙小孩呢

--道歉道歉!

……

蒲家莊園。

量心微笑:“祝賀蒲先生,這次大獲全勝,隻要把控住輿論,越亂,對他們越不利。”

“沒有你,我一個人做不到,量心,這次算我沒看錯你。”蒲盛偉居高臨下俯視著底下的人。

端起身邊桌上的酒杯,享受得抿了一口。

宋清歌。

老賴。

這些幫江家的人,他都會一一解決。

讓他們知道在這座城市,誰跟江家站在一邊,誰就是他蒲盛偉的敵人。

管家疾步進來,先是恭敬低頭,語速如常:“先生,他們發布聲明,監控已恢複,並提名表彰宋清歌。

還有一件事……”

他停頓了下,瞄了眼主家的臉色,放低聲音。

“他們對蒲家發布了官方調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