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監控總控室內,滿屏漆黑。

負責監控室日常監控工作的工作人員立刻上報。

同一時間,全程監控同時壞掉,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要是消息走漏,城市便會陷入混亂,最擔心的是,不法分子趁這個機會做出失控的事,追究起來的難度極大。

本以為是城市網絡出了故障,結果技術人員檢查後沒發現任何問題。

監控本身也是正常連接的,隻是不顯示畫麵。

得到消息的老賴,馬上趕到總控室查看,全城的技術人員半小時內聚集起來,研究到底問題出在哪。

二十分鍾過去了,沒有任何進展。

“老賴,找不出問題。”技術員撓撓頭頂,憂愁滿麵。

怎麽說他也是業內頂尖,小小的監控網絡問題,怎麽就找不出了呢。

其他技術人員也紛紛搖頭。

沒一個人發現監控黑屏的問題所在,甚至可以說,完全沒出任何問題。

“那為什麽會黑屏呢?還是同時黑屏,你們給我個解釋。”

老賴眉頭緊鎖。

叉著腰盯住滿牆的黑屏。

距離監控壞掉已經過去五十分鍾了,馬上一個小時,如果再拖下去,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全城將陷入恐慌。

他最擔心的是,不法分子就趁機做什麽,那就太可怕了。

這時,總控室門從外推開:“賴老,有人把消息發到網上了,不過被我們的網絡部及時發現,壓下了消息,看見的人不多。”

“盯緊!”賴老眯眸:“去查查發消息的ip地址。”

“是。”

屬下馬不停蹄去查詢ip屬地,但這麽下去不是辦法,總控室個個愁眉苦臉。

“這可怎麽辦啊。”

“該不會修不好了吧。”

“呸呸呸,咋可能,上頭肯定會想辦法修好的,沒監控那整座城市不就亂了嘛。”

犯罪分子沒有了監控的約束,無法想象有多猖狂。

賴老緊盯什麽都沒有的黑屏,眼睛沉下,轉身出去打電話。

正在外麵逛街的宋清歌,已經繞著街道轉了好幾圈,抬頭看著遠處的監控。

叮。

手機響起,看了眼來電,她毫不意外。

接通。

“監控被黑了?”

聽筒那邊本來很著急的賴老,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驚訝:“你已經知道了?”難道消息還是傳出去了?

目前為止知道消息的隻有他們內部人員,會是誰傳出去的呢。

“剛看出來的。”宋清歌凝著監控上殘留的黑氣:“我現在去總控室。”

早上,她出門果然發現了藏在暗處的,蒲盛偉派來監控她的人。

為的,就是掌握她的行程習慣等等,好在三天後的酒會動手。

量心大師的隱藏術,非常隱秘,但對於同為玄術師,且能夠用隱身符隱藏的她來說,識破這點小法術輕而易舉。

既然要將計就計,那就不能戳破,反正今天早早出門就是逛街享受,演一出戲給他們看的。

是時候該甩掉小尾巴,去辦正事了,宋清歌側頭,餘光瞥見身後隱藏的人,微微勾唇。

右跨一步接住巨大的移動小食攤販來遮擋視線。

小尾巴趕緊跟上。

等他竄到小食攤時,已然沒有了宋清歌的身影。

……

方凱敲響辦公室門,急匆匆進來匯報情況。

“一個小時了,監控無法使用,我們該怎麽辦?”

再拖下去,等監控恢複,恐怕就很難找出施工方的蹤影了。

他們私自扣下用於酒會的錢,自然清楚他們會追究,肯定會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江城。

“據調查,這群人到處招搖撞騙,用同樣的招數在隔壁幾座城市都騙到了一筆可觀的金錢,除了慕城,他們還沒去過。”

慕城為極陰之地,之前有人去當地想要騙一筆錢就跑,結果跑路途中遭遇詭異車禍,當場身亡。

或許他們是害怕出現同樣的情況。

“查江城到慕城路段的監控,還有,所有出入口都查,江城內的監控不行,那就查周圍的。”

他就不信找不出來。

“再去查查流水,他們賺了錢,肯定要花。”

方凱低頭:“是。”

二十分鍾後,宋清歌到達官方辦公大樓一層,進去時卻被保安攔住了。

“誒誒誒,這裏不是隨便什麽閑人都能進的,趕緊走。”

宋清歌靜靜掃過,保安大哥穿著的製服胸前,別著姓名牌。

名字上麵是職位。

寫著“實習保安”。

“賴老叫我來修監控。”

實習保安上下打量,笑出聲:“小姑娘才十八歲吧,會修監控?有工作證嗎?”

宋清歌抿唇。

上頭也沒給她發玄學部門的工作證呀。

見小姑娘遲疑,實習保安了然:“像你這樣想僥幸進去的人太多了,趕緊走,別等會被大人物抓到是要批評教育的。”

妨礙官方工作,那可是要記上一筆的。

尤其在發生緊急情況時。

“話說回來,小姑娘你是怎麽知道監控壞了的?”

這件事上邊吩咐了,絕對不能對外說半個字。

“我說了,我來修監控,賴老親自找我來的……算了,我打電話吧。”

宋清歌轉身撥打電話。

實習保安自言自語:“嘿,還裝得挺像,我可見多了,別以為可以趁我放鬆警惕溜進去,我告訴你,你要敢硬闖,我讓你有得進沒法出。”

他在保安亭前的椅子上坐下,翹著二郎腿,一副慢慢嘮的姿態:“小姑娘啊,別說大叔沒提醒你,你這個年紀該回學校好好讀書,別成天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更別有下次,這次大叔見你年紀小放你一馬,你可別……”

“德叔,你幹嘛呢!這可是我們找來修監控的宋大師,你也敢攔著?”

說話間,穿著工作服的年輕男人小跑到宋清歌麵前,彎腰鞠躬:“抱歉,賴老師讓我來接您,但我下來的路上突然拉肚子,去了趟廁所,實在抱歉,讓您久等了。”

德叔目瞪口呆。

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諾,你說這十八歲小姑娘是誰?”

“十八歲?”小諾噗嗤笑出聲:“這是宋大師,唯一的國家級玄學大師,玄門傳承人,之前江城瘋症就是宋大師找到解決方法,救了全城百姓的命。

賴老師特意找宋大師來修監控的,被你這耽擱了五分鍾,要是出什麽事,我看你這份工作又要沒咯。”

一聽工作要沒了,德叔腳著急地往前蹭了兩三步。

握住小諾:“小諾你幫我說說話,我真的不能再失業了,家裏老母親住院,你們也知道的,再沒工作沒收入,我連飯都吃不起了。”

母親住院,他花光了半輩子的積蓄,給母親治病。

大哥和小弟都不在江城,住院治療和動手術,全程是他一個人跑前跑後照顧母親。

雖然對他們有怨言,但母親不能不管呀。

小諾歎息:“我明白,但你……算了,等會兒再說吧,我先把宋大師送上去,修監控要緊。”

說罷,他就要“請”宋清歌進去。

宋清歌沒動:“德叔,您母親今晚會度過危險醒來,切記,明天一定要讓您去銀行取出所有積蓄。”

“為什麽?”德叔毫不懷疑。

前段時間忙著照顧老母親,不太關注外界的事,但也聽過宋大師響當當的名號。

“難道錢放銀行裏,還能跑了?”

宋清歌淡笑:“不是自己跑的。”她杏眸直視德叔。

話沒說死,但德叔已經懂了。

還能是誰,肯定是大哥和小弟趁母親病危,搶著分財產。

之前母親身體愈發不好,他們就打電話回來問過幾次情況,三句裏就有一句提到銀行卡裏的存款。

德叔感激鞠躬:“謝謝宋大師,謝謝!我母親會沒事吧?”

隻要母親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宋清歌杏眸微動。

告別德叔後,他們馬不停蹄乘電梯上樓,來到總控室。

咯吱。

開門聲響徹靜謐的房間。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個個麵部緊繃,緊盯門口。

看見宋大師的瞬間,重重呼出一口氣。

有人激動捂嘴。

“天呐,終於來了!”

“宋大師肯定能解決!”

“你們是不是太盲目相信她了,玄術師能解決監控技術層麵的問題?”

質疑的男生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遍安靜的空間,宋清歌淡眸掃去。

男生神色閃爍,卻挺直腰板。

雙臂交疊抱在胸前:“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麽,我說錯了嗎?”

連那麽多技術人員在一起都無法解決的係統難題,區區一個玄術師就能化解難題了?

天方夜譚!

宋清歌淡笑,收回視線,徑直走向監控的主控機器。

杏眸凝聚,落在主機泛著的濃鬱黑氣上。

微微一笑:“果然。”

這話出來,給老賴吃了個定心丸,激動到破音:“宋大師,你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幸好他腦洞開得大了點,果斷決定找清歌來,不然今天他們這群人關在這一天,恐怕也無法解決問題。

“嗯,不是什麽大事。”宋清歌摘下破布包。

小諾有眼力見地推來一把技術人員豪華轉輪座椅,給宋大師放包。

充當小弟:“宋大師,您請盡情使喚我,要什麽我給您拿,您不必費神,隻管專心攻克難題。”

宋清歌笑笑。

挺有趣的年輕人。

小諾:似乎……我比你大兩歲?

他又推來一把豪華專座:“宋大師請!”順便放了個靠腰枕頭。

技術人員見狀,趕緊讓開,圍在旁邊觀看。

手也不閑著,紙筆備好,隨時準備記錄筆記。

他們倒是好奇,究竟是什麽問題,連他們都無法解決,回去得好好研究,精進技術。

宋清歌伸手:“小諾,給我一張黃符紙。”

“喳!”

小諾雙手獻上。

正在黃符即將脫手時,總控室門“嗙”地撞開。

去查ip地址的助手喘著粗氣:“賴老,不好了!消息在網上,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