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玄門後不到五分鍾,月靈玉就發消息給她。
說是在破廟鬧事的人,莫名其妙就不鬧了,好像還不記得自己幹了什麽。
踏入玄門的時候,她掃了兩眼,發現了信號被屏蔽過的痕跡。
目的就是讓玄門內發生的事,無法傳遞出去。
月靈玉過不來,七位弟子無法抵抗時,玄門的東西就會被砸光。
僅僅是租房的玄學小組織,不會敢冒充房東大哥趕人,所有巧合加在一起,隻剩下一個解釋。
那就是有人故意搞事情。
針對她的,除了蒲盛偉和量心,還能有誰。
不過聽說蒲氏這段時間不好過,很多項目都丟了,資金緊張。
網上許多關於蒲氏的傳聞,包括他們之前和慕城徐家有生意往來,與宋家等江城參與動物製品的生意的家族有密切聯係的信息,都被人挖出來曝光在網上。
雖然消息被快速壓下去了,但已經勾起網友和一些有心人士的注意。
江城不少家族選擇跟著蒲盛偉做些見不得光,來錢快的生意,試圖增加家族勢力,同時也有不少看不慣的。
倒不是他們多有正義感,隻是不想做那些勾當,又被那些人搶走了市場,氣不過,想要從源頭解決問題。
蒲盛偉就這樣被盯上了,蒲家和他的事不斷被曝光,再壓下去,再曝光。
其中有沒有江舟的手筆,她不清楚,但大概是有的。
商業上的事宋清歌從不多問,她也不太懂那些,隻是對方竟然把手伸到她的玄門來,那就別怪她送他們一份大禮了。
解決了玄門的事,返程的路上,宋清歌編輯了消息發給賴老。
沒點明今天發生了什麽,隻是複述了一遍事情經過,把所有“巧合”事件放在一起說。
果然,看完後賴老回複消息:
[這件事有問題,我會讓人多注意的。]
宋清歌唇瓣揚起。
借官方的手解決蒲家,會更趁手。
畢竟他們幹的,都是上不得台麵的勾當。
江城北區。
還不知道已經被盯上的蒲盛偉,儒雅地坐在主座上,居高臨下俯視。
不說話,視線定格在下邊的師徒倆臉上。
量心主動解釋:“這次隻是給宋清歌一些警告,一開始就沒指望那堆廢物能搞出什麽大名堂。”
他瞥兩眼蒲盛偉,垂下眼皮:“重要的是六天後的酒會,江舟的死劫,到了。”
蒲盛偉眼眸瞬間亮起。
優雅地抬起胳膊看名貴手表:“好,好好好,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他們要做的,就是等著好消息。
江舟和宋清歌,必須死一個。
不,一起死好了!
他仰天,張狂大笑。
底下跪地的量心鬆了口氣,趁著沒什麽事帶著徒弟出去了。
“師傅,六天後的酒會,不止我們做好準備,宋清歌也絕對不會放過的,我們要防止她再破壞計劃。”
量心搖頭笑了:“之前是我們精心布局,她破局,這次她要對抗的不是我們,是命運早就給江舟記下的帳。
沒那麽容易對付,我們適時出擊,江舟必死無疑,她要救,她也得償命,參與別人因果,還是生死因果。反噬沒那麽簡單。”
就算她是玄門祖奶奶的後代又如何,祖奶奶都去世轉世了,區區一個後代,又如何能抵抗天道命運呢。
玄方總算放下心來,開始規劃事情徹底結束後的生活。
“師傅,咱們離開這吧?去過我們倆的日子,靜心修道。”
他知道師傅的願望是長命百歲,活得越久,才越有可能突破修煉拚勁,抵達最後的境界。
量心的想法和徒弟不謀而合:“好。”
等計劃成功,拿到蒲盛偉承諾的東西,他就能解脫了。
那可是突破境界的絕佳法寶!
隻要有它,加上他的天賦,一定能突破!
輸幾次又如何,笑到最後才是贏家。
宋清歌,等著送死吧。
陰沉眼底,隱約泛起邪光。
……
晚上,江舟特意等到方凱傳來的更換宴會廳的確認消息,才放心睡下。
今晚,他房間的空調還是沒修好。
宋清歌坐在床沿邊,似笑非笑地仰頭,眼尾微彎。
“說吧,今天怎麽沒修好空調。”
其實壓根就沒修吧。
男人碩大的眼睛充滿無辜和真誠:“呃,是我的問題,我早上急著出門,昨晚那個夢把我嚇壞了,我不能讓你死,所以早上抓緊時間重新找宴會廳。”
說話間,他掏出手機打開和方凱的聊天記錄,順勢在床沿邊坐下。
嫻熟地靠近女孩,遞去手機:“喏,你看,我都搞定了。地點換了,你應該會沒事了吧。”
宋清歌從上到下瞄兩眼屏幕,大致看到了對話。
神色並沒有鬆弛幾分:“死劫沒那麽簡單。”
昨晚她開始做夢,就已經摔下樓,手扣緊欄杆,正在她試圖往上爬時,欄杆邊緣突然斷裂。
整個嶄新的欄杆完整脫離。
墜樓的過程除了耳邊都是呼呼刮過的大風外,聽不見任何聲音。
視野中,隻有半個身體伸出欄杆的江舟,拚命伸手試圖夠她。
然而她已經掉下去太遠。
她看見他臉上焦急迫切的表情,看見了其他圍上來的人驚恐的表情。
還看見了,欄杆斷裂處完好的缺口。
上邊沾染著些許黑氣。
那是加速欄杆斷裂的東西,但決定性作用不在它。
而它的始作俑者,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誰。
酒會那天,江舟的死劫,她肯定會出手,那麽蒲盛偉和量心不可能放過這最後的機會。
他們要對付的,不隻是天道降下的因果反噬。
江舟鷹眸淩然:“無論如何,我都會盡全力保護你。”
哪怕他死。
躺在**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夢中女孩墜樓的樣子。
手指尖沾染著女孩腰肢若有似無的肌膚的溫度,熱熱的,軟軟的。
他輕輕搭著,隨著墜樓畫麵愈發真實,他摟得越緊。
本以為今晚會繼續做夢,他已經準備好看,改變宴會廳後,會有什麽新的變化,好繼續調整。
沒想到一覺到天亮,沒有做夢。
醒來後,小兩口麵麵相覷,又欣喜若狂。
可以肯定,改變是有效的。
江氏辦公區。
員工們正在竊竊私語。
“你們不知道昨天江總臉有多臭,沒人能從昨天的會議室完整的出來。”
“太誇張了吧,說得好像缺胳膊少腿兒的。”
“唉,別提了,跟缺胳膊少腿差不多,精神霸淩!”
昨天他們整個部門都被勒令改方案,沒一個是江總滿意的。
在會議室裏甚至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吵到江總,一個不開心,直接給他們開除了。
“媽呀咋辦??上午我們部門要跟江總一起開會!嗚嗚嗚我要完了!”
旁邊工位的同事拍拍她的肩膀:“沒事,死過一次就不害怕了。”
“嗬嗬,你的安慰真有效。”她擠出一個似笑若哭的表情。
規定的會議時間前十分鍾,大家緩慢又著急地朝會議室移動。
個個腳步沉重。
想到群裏其他部門的同事繪聲繪色描述的昨天的情況,以及江總氣哄哄的臭臉,那間會議室就仿佛牢籠。
距離會議時間前五分鍾,個個正襟危坐,挺直腰杆,胳膊交疊擺在桌麵上。
江舟進來時,所有人屏住呼吸。
閉上眼睛。
心裏默念:沒事的,大不了就是回家種田。
沒什麽大不了。
死過一次就不怕了。
別說,這安慰確實有用。
“開始吧。”
審判的聲音入耳,他們翻開沉重的眼皮。
半隻腳踏入棺……等等!
江總怎麽在笑!
部門員工們麵麵相覷,後背發涼。
笑起來,比冷臉,更……恐怖!
部門總監顫顫巍巍站起來:“江,江總,這次策劃時間有些緊張,我也沒有安排妥當,導致細節還有待完善,但我們部門成員都,都很認真做了。希望江總多提提意見,我們下去一定快速努力完善細節,爭取短時間內就能拿出讓您滿意的策劃案。”
她深呼吸。
不停告訴自己:沒事的,大不了被罵一頓。
作為領導,她就是部門同事的第一堵牆,盡可能攔下所有老板的怒火。
然而,想象中的怒罵並沒有降臨,取而代之的是,老板關心的問候。
“這次時間確實緊張,提前三天酒店開張,很多事情來不及準備,沒關係,你們不要累著自己,注意身體。”
員工們:???
目瞪口呆!
高效率結束會議後,他們發在群裏,其他部門的人都不信。
[開玩笑吧,江總讓你們注意身體???這還是我們認識的江總嗎]
[千真萬確!而且挺滿意我們的方案的,雖然提了很多意見,但都是耐心溫柔地指出需要改善的問題,沒罵一句!]
[我去,敢情昨天我們部門是冤大頭啊]
開過會的部門羨慕嫉妒,沒開過會的部門鬆了一大口氣。
回到辦公室後,方凱匯報:“昨晚施工方趕工,明天就能完工了,到時候檢查沒問題就能開始布置宴會場。”
一切都很順利。
順利得江舟都感覺不真實。
但昨晚沒做夢,今天宴會廳收尾工作,切切實實地表明了,昨天他果斷更改酒會地址是有效的改變。
“好,明天我親自去現場。”
他要確保每一個細節都沒問題,沒有任何發生意外的可能,才敢真正放心。
轉身離開辦公室前,方凱想起:“江總,關於酒會當天的安保,需要多少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