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力拍響肱二頭肌,歪唇咧嘴笑。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等著看這裏變成一片廢墟。”

帶頭的手臂一揮,肌肉抖動。

組織所有成員齊刷刷衝進來,舉起“破銅爛鐵”開始砸。

七兄弟咬牙,心一橫。

“拚了!”

帶頭的舉起一個模糊碎裂的銅鏡,看了兩眼,滿眼鄙夷。

“什麽破爛玩意兒,通通砸咯。”

他張狂地笑著。

高舉銅鏡。

就要砸下去的一刻,動彈不得。

他再使勁砸下去,結果銅鏡就是摔不下去,像沾在手裏了一樣。

其他人也是一樣的情況。

“老大,你摔得了嗎?”

“md這破漏壺拿不下來了!”

“什麽鬼地方啊,太詭異了,老大我看咱還是走吧。”

“來都來了,急什麽。”

眾人循聲抬頭。

宋清歌踩著青銅劍,穩穩落在地麵上。

“師傅!”

“門主!”

七弟子如釋重負。

太好了!

靠山來啦!

玄學組織的人看呆了。

揉揉眼睛:“我沒看錯吧?她,飛,飛下來的?”

“還是禦劍飛行呢。”另一個組織成員搭話。

左手粘著銅鏡的老大,沒注意到銅鏡鏡麵的裂痕正在一點點自動複原,目光黏在宋清歌身上。

“漂亮,好漂亮!”

那些酒吧女的,沒一個比得上這個小美女的。

他眼冒星星,張著嘴,口水差點流出來。

吸溜回去,踏著猥瑣的步伐上去搭訕:“小美女,你叫什麽名字啊?不如哥哥請你吃個飯唄,就當賠罪,意下如何?”

宋清歌冷眸瞥一眼。

組織老大脊梁骨瞬間發冷。

那雙杏眸,明明那麽溫柔,直直看人時,卻令人毛骨悚然。

她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不易察覺,靠近一下竟然就讓人雙腿發軟。

不開玩笑,要不是穿著寬鬆工裝長褲,他現在抖成篩子的腿,一定很丟人。

可美色當前,哪有不上的道理。

他吞咽口水,硬著頭皮抬手去搭小美女的肩。

然而手剛抬起,膝蓋莫名其妙一軟。

撲通跪地。

響當當地砸在地板上。

“噗!”

“哈哈哈哈!”五弟捧腹大笑:“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雖然我們師傅是很厲害,但也沒必要行如此大禮。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去笑一會兒。”

五弟弓著背,一會兒衝著地板一會兒仰頭望天,笑得捂腹腹。

同組織的,看見自家老大直接給一小姑娘下跪,沒眼看。

“我求了。”

“老大泥……有點出息行不行。”

見到美女走不動道jpg.

丟人丟到家!

老大咬牙切齒,仰頭望著高冷美女:“我好好跟你賠罪,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你爺爺我幹死你!”

宋清歌眉頭皺起。

抬了抬下巴:“你先看看你手裏的銅鏡。”

老大不以為意,歪嘴猥瑣笑:“看就看,看完我非要把你這個小美女治得服服帖……”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看見手裏全新、毫無裂痕的銅鏡,他直接嚇得把鏡子扔出去。

(開玩笑,粘得死死的,怎麽扔得出去)

宋清歌嘲諷輕笑:“就這點膽量,也就隻配口嗨了。”

她邁開輕而穩的步子,從青銅劍上下來,手掌一揮,甩出一張空間符。

青銅劍被空間符吸收,在眾人眼前消失。

看得玄學組織的人目瞪口呆。

“臥,臥槽!”

“我,我說了吧,這,這這這這地方詭詭詭異得很!”

“你那會兒說有啥用,咱們來不及跑了。”

他看看手上的破漏壺。

歎氣。

算是被一個漏壺纏上了……

七位弟子爭先恐後,有人搬椅子,有人端茶水,有人拿蒲扇。

“師傅,歡迎回家。”

“我們最近可用功了,剛才還用屏障擋住他們了呢。”

宋清歌接下茶水,眼皮都不抬一下:“嗯,擋住他們不難,還得繼續練。”

“是!”

七人齊聲。

震響天空。

玄學小組織:???

什麽意思?

說他們弱唄?

好吧,確實挺弱的。

但不能認慫啊!

老大不甘心。

小美女摸不到,還丟了那麽大的麵子,必須找回場子。

他忍著害怕,拿遠銅鏡,裝作照鏡子:“哎喲真帥,鏡子修好了更能照出我這張帥臉了,小美女,有沒有被你爺我迷暈?mua~!”

七名弟子一字排開擋在前麵。

齊刷刷鞠躬:yue!

“你們!”

宋清歌從容開口:“你可以再看看鏡子裏有什麽。”

老大以為小美女在誇他帥,得意地翹起嘴角。

果然,女人都逃不過帥氣的壞男人,尤其像他這樣帥到慘絕人寰的。

他甩了甩並不存在的劉海,拿近銅鏡,臉湊上去。

一串文字和數字忽然在鏡麵上顯現出來。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臥……”想了想,被嚇到也不能叫出聲。

已經夠丟人了。

他強忍著,裝作淡定又驕傲地念出上年的字:“因果,正因果0,負因果99+。業力值20。這是啥意思?”

沒等宋清歌說話,七個弟子皆是一驚。

圍上前,當成活教材討論。

“大哥,你給他相看,咱研究一下他的負因果。”

“業力值滿分是100,才20……你們誰看看他還能活多久。”

他們拿著紙筆,刷刷刷記錄。

老大怒了:“喂,什麽叫我還能活多久!你們在幹什麽!”

他拳頭硬了。

宋清歌淡定地放下茶杯:“你手裏的銅鏡,可以照出使用者的因果和業力,剛才你大聲自信念出來的,就是你的。

負因果,是你欠的,顯示的最大數值是99,你是99+,挺厲害的。業力為零的話,你大概活不長了。”

這話一出,組織其他人都驚恐地看著各自手裏的東西。

宋清歌指了下漏壺:“你手裏那個用好了,可是好東西,你試著對它喊出自己的名字。”

“真,真的?”他豈不是撿到寶了?!

他懷疑試探著衝漏壺喊自己的名字,半天沒有任何反應。

不滿:“什麽東西,你坑我啊!”

然而,話落,沒一個人理他。

他拍了下旁邊的人:“誒,我說話呢。”

旁邊的人看了看他:“哦,你還在啊,我說你咋突然不見了。”

說完,又繼續研究自己手裏的破爛。

接下來的五分鍾內,他叫嚷、蹦躂,都沒人理會。

“不是,你們看不到我嗎?!”

其實宋清歌一直留心注意他,這會兒耍夠了才說話:“你手裏的漏壺,是個增強或者降低存在感的法器,對著它喊出名字,它會生效。

至於到底增強還是減弱,那就得看這個人積的德,福氣高的,漏壺會根據使用者的心意來,比如i人喜歡減弱存在感,學生不想被提問,可以減弱存在感,不被老師注意。

但福氣低者,漏壺會與其心意相反,也就是你如今的樣子,所以大家注意不到你的存在。”

她手一揮,回收他們手中所有的法器,交給徒弟們:“放好,整理幹淨這裏。”

“是!”

七個弟子開始忙碌。

不甘心這麽灰溜溜回去的老大,給兄弟們使眼色。

壯著膽子:“你少裝神弄鬼唬我們,不就是不想搬走,我告訴你,沒有商量的餘地!”

宋清歌淺笑:“是嗎?”

“廢話!趕緊收拾東西給老子滾蛋!我說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爺爺我會讓你後悔!”

話音剛落,後腦勺被東西猛地砸了一下。

接著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我去你大爺的,你要攪黃老子的生意啊!趕緊給我滾蛋,你們的房子我也不租了。”

房東大哥夾著小皮包匆匆趕來。

剛才接到宋大師的電話,說有人鬧事,他就馬不停蹄趕過來了。

結果準備進門才看到手機通知的“幾十通未接來電”。

真不知道手機信號怎麽回事,這麽久才通知。

“大,大哥,你咋的來了。”

老大瞬間犯慫,點頭哈腰湊到房東大哥身邊:“您看看,他們這種小宗小門的,哪有我們這個玄學組織牛逼呀,我們背後可是宋大師……”

“我呸!”

房東大哥指著宋清歌:“你編故事之前,能不能搞清楚宋大師長什麽樣兒?編到正主麵前,也是不嫌丟人。”

“啊?啥意思?”

組織成員們都愣了。

他們搬遷了很多次,旁邊不允許有同類型的組織和團隊。

今天他們是必須趕走這個小玄門的。

正在打掃的七個徒弟停下來,如同看傻子。

大弟子皮笑肉不笑:“你麵前這位就是我們師傅,玄門傳承人宋清歌,宋大師。”

這下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姥姥:別扯上我謝邀。

老大臉青一陣紫一陣紅一陣,點頭哈腰道歉後,帶著成員們逃跑了。

第二天,隔壁人去樓空。

不過那是後話,大弟子好奇問:“師傅,剛剛是不是有人故意屏蔽了信號?”

宋清歌讚賞:“沒錯。你們副門主,也是有人故意鬧事牽製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