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連鎖的沈氏中餐廳被舉報食品安全問題,牛羊肉中摻進大量貓肉狗肉……】

“爸,還真被她說中了,出問題了。”

沈威匆匆忙忙趕回來,瞥了眼正在播報新聞的電視。

今天全國的幾間連鎖餐廳接連被爆出食品安全有問題,供應商怕出事跑了。

新的食品供應商暫時沒找到,那幾家分店被暫時停業調查。

其他沒出事的餐廳,以剩下的食材量來計算,撐不了幾天。

沈鶴瞄爺爺嚴肅的神色,問父親:“最多還能撐多少天?”

“最多……五天左右。”沈威算了算。

話落,沈鶴愣住。

巧合嗎?

五天,正好對應宋清歌說的“一周”。

那麽準?

不,肯定是巧合而已。

沈老爺思褚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氣息穩定:“找些媒體放出消息,就說疑似有人動手腳,往我們的對家頭上引導,不用把話說得太死,隻要輿論鬆動,我們盡快解決問題,找到新的供應商,到時候再隨便給個說法就好。

重要的是,不要讓輿論持續惡化,還有,‘好好’配合相關調查,一定要確保順利解封。”

他給了兒子一個眼神,沈威明了:“我這就去辦。”

“嗯,好好幹。”沈老爺有力的眼神,沉穩地直視前方。

不把話說死,是他清楚大眾的心理。

越多猜測,大眾的吃瓜情緒就會被分散,同時也會被各種消息吸引。

大多數消息,大眾是無法分辨真假的,很容易被消息牽著鼻子走。

因為大眾不具備了解完整事情真相的機會。

事情全貌都不了解,如何不被牽引著走呢。

所以隻要利用好輿論,既能拖延時間,給他們處理好一切的時機,又能為自己留有餘地。

一小時後,密切監督輿論的沈鶴帶來好消息:“爺爺,你真是神預測!果然,大家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全部都在關注誰做了手腳,沒有人盯著咱們沈家罵了。”

沈老爺依舊平靜得毫無波瀾,敲打孫子:“你跟你爸都是,還沒出事就先自亂陣腳,這樣我怎麽放心把沈家交給你們打理。”

嘟嘟。

他杵著拐杖,敲擊地板發出響聲,瞥兩眼孫子,歎了聲。

拍拍孫子的肩頭:“這件事後續就交給你跟你爸處理了,我要看到好消息。”

沈鶴眼神瞬亮:“交給我你就放心吧爺爺!”這次他一定要做出成績,讓爺爺看到。

他要證明,他有資格當沈家唯一的繼承人!

他們誰也沒有想起,茶館裏宋清歌的提醒。

更沒有想到五天後,沈家真的無力回天。

……

混亂的消息放出來,大眾熱情地投入推理中。

--肯定是承芳齋老板幹的,承芳齋老板若瑾,跟沈家中餐館是死對頭,處處不對付,業內都知道的

--據說承芳齋江城分店開張那天,老板邀請了江家人去參加,老板跟江家人關係非常好,甚至邀請了江楊

--啊!不會是跟岑夢一起霸淩沈家千金的那個江楊吧

--還有誰叫江楊,肯定是唄

--百分百是!我就在現場,你們是沒看到那天江家的架勢,媽呀,就差揍人了,還好最後被我們罵走了,不敢想要是沒人在,沈家得被怎樣欺負

--江家?不會吧,他們可是慈善之家,全家下鄉做慈善被拍到的,宋大師不也是江家人嘛

--炒作罷了,居然有人當真?笑死

--要我說就是那岑夢看全網都在罵她,跟江家小少爺聯手搞的沈家中餐館,沒想到被聰明的網友挖出來了,詭計被識破哈哈!

越劃拉手機,越生氣,江楊索性把手機扔沙發裏,抱起遊戲機開了幾把遊戲。

不知道幾次輸掉後,遊戲機也摔了。

“我去寫作業了。”

江月明眼睛瞪得像銅鈴:“你說什麽?你?寫作業?”見鬼了。

太陽從西邊出來,都沒有江楊親口說去寫作業那麽難的。

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江楊煩躁地扒拉一下後腦勺的頭發,“噠噠噠”地拖著拖鞋往樓梯去:“嗯,無聊,寫寫作業吧。”

其實是網上的評論看得他心煩。

他用盡畢生所學寫的文章,不夠真誠嗎?不夠有文采嗎?不夠邏輯清晰嗎?

為什麽就是沒有人相信?

沒有任何證據的東西,為什麽就那麽多人無腦相信呢?

上網的都是唇珠嗎!

氣死他的了!

他前腳懶散地抬上第一個台階,沒等邁出後腳,李叔就急匆匆地跑進來。

“怎麽了李叔?又出什麽事?”

平常的事情李叔都能自行處理,用不著匯報給他們,能讓李叔著急的事,那就是大事。

江楊退回到樓梯平台上,等李叔說話。

“門外來了好多人,舉著牌子,喊……”他瞄兩眼小少爺,欲言又止。

“喊什麽?”江月明擼起袖子。

隨時準備好幹架。

欺負她家人的,她都不會放過。

“不用說了,不就是讓我去死,說我霸淩,該死之類的話,我都聽習慣了。”

小姑子說的是對的,有時候正確的事,做出來了,別人未必就覺得你是正確的。

相反,你很可能因此名聲盡毀,或是背上罵名。

“隨他們去吧,我無所謂了。”他一腳跨三格台階。

李叔心疼難忍。

小楊是他看著長大的,像自己親兒子看待,再清楚不過這孩子的真性情。

從不屑於說假話,更不可能做傷害別人的事。

小孩子心中正義的英雄主義不該被離譜的現實摧毀。

可他也做不了什麽,隻能寄希望於三少爺。

“赫望中學校長也來電話了,說是這周先讓小少爺在家休息。”

這隻是委婉的說法。

沒人會聽不懂。

無非是學校也被攻陷了,校門口被層層包圍,江楊一出現,必將被扒一層皮。

江舟意識到,自己必須得站出來主持大局了。

這種時候,家人能依靠的隻有他。

“放……心。”

他傻眼。

全家人都跑了。

跑去圍著宋清歌。

“小歌,你一定有辦法的,不如幫小楊算算看什麽時候問題能解決。”

“算什麽算,小歌出手,什麽都有!”江月明驕傲地拍著胸脯。

林錦華笑出聲,臉上的憂愁散去許多:“我記得當初你還說,什麽玄學,我不信。這話是你說的吧。”

“啊?什麽話?我說的?有嗎?沒有啊。”江月明眨著眼睛四處望,咬死不承認。

江老太更是直接忽略了全家頂梁柱,曾經最疼愛的三孫子,握起宋清歌的手:“小歌,我們全家就靠你了,除了你,我們實在是不知道該找誰解決,能找誰解決,我們相信你。”

被排除在包圍圈外的江舟,指著自己:我呢?我不是人嗎?我不能解決嗎?

肩膀一沉。

他跟李叔對視。

後者安慰:“三少爺,你可以放心了,以後咱家有少奶奶,你不用再那麽操勞了。”

這話,有點耳熟。

爺爺臨死前,他也這麽跟爺爺說過。

他怎麽一鍵快進到死前的情景了?

不對。

哪裏都不對。

宋清歌掀眸,視線越過人群,落在男人失落的表情上。

微微一笑:“你們還能依靠江舟呀。”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江舟怔愣。

女孩點了點頭,長睫眨動,似在給他肯定。

江老太一拍腦門:“對呀,差點忘記我孫子也在了,哈哈瞧我這記性。”她都習慣了有事就找小歌。

其他人也訕訕道歉。

沒辦法,最近一有事,他們都是找小歌,仔細想想,他們確實變了。

以前有事就找江舟。

江舟薄唇微揚,眼含清泉,注視著女孩時泛起層層漣漪。

久久無法平靜。

怦怦。

怦怦!

他捂著心髒。

急促的呼吸湧上耳廓,染紅了它。

怎麽辦,越來越喜歡了。

他定睛注視著女孩,似要將她全部的小表情都盡收眼底,刻進大腦裏。

契約,必須毀掉!

他要跟老婆假戲真做!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門外的人很快就會走了。”宋清歌沒注意到男人近乎花癡的炙熱眼神,淡定說道。

林錦華扒住宋清歌,激動得差點破音:“真的嗎?清歌,你算出來了?!”

所有人眼泛金光,期盼地望著宋清歌。

肯定是了!

小歌一定是算出來小楊會沒事,才這麽說的。

“呃……”宋清歌訕笑,舉起手機晃了下:“我報警了。”

全家人:……

原來如此。

這麽樸素的方式,他們怎麽沒想到。

有了警方的介入,鬧事者不敢再上門,一直想來找宋清歌的林序,終於能順利進門了。

前幾天不管是江家前門還是後門側門,全部都被包圍,裏麵的人出不去,外麵的人進不來。

重新修繕好媽媽和妹妹的墓地後,林序就記得宋清歌的話,來找了宋清歌。

會客廳內,回響起林序焦慮的聲音:“宋大師,體質,能改嗎?”

宋清歌正視林序:“你為什麽想改?”

已經積累下的,由於極正體質所帶來的反噬,化解完便無事了。

況且林序攻擊傅利修,本意是阻止惡行,所以化解起來非常簡單。

可若想改變極正體質,並非易事。

林序眼皮耷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