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白秋雅彈起來。

話音剛落,江月明和江楊兩個氣氛組就激動歡呼起來了。

“蕪湖!好!”

“幹得漂亮嫂子!”

江月明憤憤不平,隻覺大快人心:“小三就該道歉!磕頭誠懇地道歉!必須紮紮實實磕三個響頭!”

那畫麵想想就爽啊!

當初清歌剛嫁進江家,她確實有些刻板印象,對清歌印象不太好。

誰讓清歌是宋家人,宋老狐狸的女兒呢。

那老狐狸幹的不是人事兒,宋巧巧母女倆一個三兒,一個他們江家一出事就恨不得把她三侄子甩得遠遠的。

好像她三侄子是什麽瘟疫狗屎。

一家三口一個樣兒,不怪她誤會清歌。

三侄子本舟表示:大可不必用如此接地氣的比喻。

宋巧巧傲嬌的笑臉漲紅:“宋清歌,你休想!我媽媽是不可能給你死掉的媽道歉的!”

“好啊。”宋清歌冷聲凝眸:“李叔,送客。”

她微微勾唇:“我人好,附贈一個提示,最多兩到三天,你們漂亮的小臉蛋就見不得人咯,哦對了,今晚睡覺小心點,別閉眼睡。”

不閉眼怎麽睡!

宋巧巧氣急了,拽著媽媽憤憤離開。

壓根沒把宋清歌的話當回事。

出到江家大門外,白秋雅不由得擔憂。

宋清歌不肯幫忙,她怎麽順利離開宋家?

反倒是宋巧巧,樂觀地安慰媽媽:“媽,我有個朋友認識一個玄術師,非常厲害的!我讓他來見我們,有他在,根本不需要宋清歌!”

白秋雅神色鋥亮,忽而猶疑:“靠譜嗎?”

“我朋友介紹的,肯定靠譜,放心吧媽媽。”

下午,他們約的玄術師來到指定地點,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敲門三短兩長,白秋雅才警惕地開門。

她特意在江家旗下的酒店開房,為的就是不被宋成明查到她的行蹤,發現她偷偷找玄術師。

她要讓宋成明自己爛死,最好不等她分割好財產就死了,那宋家財產就全歸她咯。

進來的玄術師身著道士袍,儒雅點頭打招呼,自我介紹道:“白女士宋小姐好,我叫玄方,你們可以叫我玄方大師。”

一看來人架勢,全身道士袍,白秋雅就知道這人靠譜。

“玄方大師,那就拜托你了,價格好商量,隻要你治好我跟女兒,讓我們免被宋家因果牽連即可。”

玄方大師神色頓了頓。

隨後笑笑:“好。”

母女倆高懸的心髒瞬間放鬆,宋巧巧興奮地扒著媽媽:“我說什麽來著,媽媽,我就說我朋友靠譜!”

兩人光顧著開心,絲毫沒注意到玄方嘴角偷偷挑起的輕蔑。

蠢貨。

居然讓他清楚與宋家的因果,難道她們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反噬,與宋家根本無關?

罷了,反正顧客的要求,他照著做就行,其他的不管。

等收集夠這些顧客的陽氣,他身上的血誓反噬之力就能緩和些許。

多撐一段時間,師傅就能找到化解他血誓反噬的方法,他就不用受那些死鬼的精神折磨。

白秋雅母女倆聽話的按照玄方的要求,完成一係列儀式後,付錢走人。

離開酒店時,母女倆心情愉悅,完全沒注意到,方才一番儀式後,身後跟著的東西更加強大了。

白天白秋雅母女倆吃癟的事兒,成為江家晚餐餐桌上最有滋味的一道菜。

笑聲充滿餐廳。

“清歌可以嘛,氣死他們。”

“就該這樣,上次就不該幫他們!”

提起這件事就氣,江老太隻恨當時自己不在場,否則得讓那母女倆吃不了兜著走。

宋清歌夾菜的筷子停頓:“我沒有逗她們。”她確實想讓那母女倆道歉。

母親離世時有不甘和怨氣,好在那股怨氣當時沒有發展成怨念。

最近不知為何,她頻繁感覺到母親的氣息,又沒發現母親的靈魂。

十幾年過去,母親應該轉世了。

成為玄術師後,她很少有未知的事,此刻未知的恐懼充滿著她的心髒,她才想到讓那母女倆道歉。

或許能找出母親氣息重現的原因。

可她也清楚,做錯事的人,哪有那麽容易承認錯誤。

要是可能,當初白秋雅就不會當小三,害死她的母親。

餐桌一片沉寂。

忽而,渾厚男聲打破了寂靜。

男人鷹眸浸染柔色與疼惜,直勾勾凝望著對麵心不在焉的女孩:“需要的話,我可以找幾個保鏢把她們押到墓地。”

江老太太清楚自己這個孫子口中的“幾個”,指的是“幾車”!

孫子的計量單位,跟別人略有不同。

宋清歌抬眸,撞入男人的黑瞳中。

那一刻,冰封枯竭的心源,仿若注入一股生機,寸草不生的心田瞬間煥發新生,長出一片翠綠。

土地開始冒出新芽,放眼望去,盡是生機勃勃。

一股莫名的力量融入她的骨血和靈力中,淬發出愈發渾厚的力量。

她渾身暖乎乎的,臉頰發燙發麻。

躲開了男人炙熱的眼神。

餘光瞥見,男人直勾勾注視著她。

不知是什麽感覺,此刻她也說不清楚,隻覺得渾身發麻,心髒跳動的速度加快。

開心?

好似冬日被暖暖的棉被包裹的感覺。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以前外婆抱著她,告訴她“需要她”,“感謝她來到身邊”,“她是外婆世界上最愛的人”時,她同樣有過這種渾身發麻的感受。

那是什麽感覺呢?

被愛?

或許是。

可這種感覺居然出現在江舟那兒,令她感到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境界瓶頸的瓶口鬆動了些。

第三境界的關鍵突破口,與他有關?

宋清歌回視江舟,想從江舟臉上找答案,當然是失敗的。

無果後,她移開目光,當成方才什麽都沒發生。

餐桌上大家感受到微妙的氛圍,調侃起哄。

江楊最起勁兒:“喲喲喲三哥,沒想到你還挺會的嘛。”

“你懂什麽,你三哥隻是對咱們不會,對別人……”林錦華瞄兩眼兩人,嘿嘿笑:“對特別的人可會了。”

“哈哈哈。”

笑聲充滿餐廳,宋清歌埋頭,直到話題從她身上,回到白秋雅母女時,才抬起頭。

“話說,要是那母女倆去找別的玄術師怎麽辦?我想看到她們道歉。”江月明著急。

直接把話題拽了回來。

林錦華無奈:“小姑子,你怎麽談了戀愛還是不開竅呀。”

她調侃道:“傅醫生,你可辛苦咯,多擔待擔待,我們家月明是初戀。”

一直默默照顧江月明,沒說話的傅徽,甜蜜揚起眼角:“月明不需要會什麽,隻要在我身邊就好。”

“哎喲~~~一個兩個的都撒狗糧,這飯沒吃就飽啦。”江月瑤感歎。

大家臉上都漾著甜甜的姨母笑。

宋清歌接下江月明的話題,一起把話題拽回來:“她們下午就去找了其他玄術師,但沒有用。”

上午白秋雅母女倆來找她時,她看見了母女倆24小時後的狀態以及會經曆的事情。

也是為何她會特意提醒她們,今晚睡覺別閉眼。

當然,這是個人都做不到,與其說提醒,不如說是故意告訴她們的。

“為什麽?”江月明認真地不解。

在她們倆的帶領下,餐桌話題成功拉回正題,氣氛變得嚴肅。

“因為她們身上的業力耗盡,因果報複,根本不是源於宋家。”

她們身後一直跟著的東西,才是真正導致她們開始遭到反噬,或者準確來說是“報複”的原因。

江楊扒飯的手都慢了下來,聽得聚精會神:“所以她們還會回來找你?”

“她們不找也得找。”宋清歌淡定地挖了勺飯塞進嘴裏,夾了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大大咬一口。

汁水在口腔爆開。

軟糯口感。

不柴不瘦的肉,恰到好處。

美味極了!

事實如宋清歌所料,晚上,母女倆安心睡去,完全把宋清歌白天的提醒拋在腦後。

閉眼熟睡,床頭的兩個黑影動了起來。

蒼老一點的女鬼叮囑年輕的少女鬼:“我去白秋雅房間,有什麽事你去白秋雅夢裏找我。”

“好。”少女鬼緊盯**睡得四仰八叉舒適愜意的宋巧巧,滿眼恨意。

如果不是宋巧巧,她跟母親,何至於此!

這個仇,她必報!

白秋雅母女倆還以為是被宋成明連累的,嗬。

恐怕她們死都想不到,她跟媽媽會回來找她們吧。

她們,還會記得她們嗎?

她們,還會記得自己殺害過兩條人命嗎?

沒關係,她們馬上回想起的。

少女鬼嘴角掛起邪笑,毫不猶豫鑽進宋巧巧身體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