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宋清歌,白念生震驚了瞬。

不過不重要了。

竊運儀式完成,以後有的是辦法折磨宋清歌和江家人。

宋清歌也不過如此。

人來到現場,還是阻止不了他們完成竊運術的最後一步。

有點本事但不多。

不足為懼。

他主動上前打招呼,當方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江總江太太,好巧。”

“不巧。”

江舟單手揣兜,森眸直視。

氣場全開:“收到你的短信,我就來了。白總盛情邀請,我豈能不賞臉。”

白念生臉色瞬間變了。

僵硬半晌。

做不出反應。

果然是個不好惹的瘋子!

居然把話說得這麽直接。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客氣。

白念生邪佞微笑:“江總說笑了,我哪有江總厲害,毀了別人的人生,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心態真是太強了。”

他的臉。

就是這家夥毀掉了!

這個恨,他一輩子也忘不掉!

仇,他必定報回來!

他要讓江舟也體會生不如死的感覺。

江舟蹙了蹙眉。

毀了誰?

他沒聽懂。

宋清歌也震驚了瞬。

她沒在江舟和白念生之間看見孽緣線,也就是說,白念生誤會是江舟毀掉他的人生了?

為什麽會產生如此離譜的誤會?

明明才見過一麵……

猛然想到什麽,宋清歌杏眸擴大。

待白念生暫時被導演拉走講話,宋清歌低聲問江舟:“麵相上看,兩年前的酒宴是他命運的轉折點,或者說,是他命帶的一劫。”

現在看來,他並沒有跨過去。

“他所說的事,應當在酒宴上發生,你跟他在酒宴上,發生了些事,所以他恨你。”

江舟篤定:“沒有。”

打招呼那一麵,是他跟白念生唯一的交集。

那問題究竟出在哪?

就在兩人兩頭霧水時,白念生上到舞台做發言。

台下導演帶頭鼓掌:“這可是我們劇的投資人!以後跟著投資人,咱們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演員們跟隨導演鼓掌。

個個眼神放光。

網上傳的投資人有問題那些事,他們不在意。

哪個資本沒點黑料,那又如何?

他們有資源呐!

娛樂圈,有錢有權才有話語權,才能成為人上人。

瞬間,白念生成為眾人熱烈追捧的對象,他越過人群望向站在最後的江舟。

挑釁的眼神壓不住。

如今竊運儀式完成,他們終於不用再躲在黑暗裏,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跟那人、那個家族,都能重建光明!

今天是個好日子!

他大喜的日子!

然而沒等他高興多久,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來電顯示。

[父親]

……

晚上,全國新聞播報。

【官方部分今日收到匿名舉報,指認白城白家累累罪行,經警方調查,匿名舉報者提供的證據均屬實,對白家進行緊急查封,後續調查與上訴正在處理中……】

--那位匿名俠士,幹得漂亮呀!

--據說起初是一個網友扒出來的,他是秦熙熙的劇迷,一直挖這部劇背後的投資人

--不可能!資本那些破事兒要這麽輕易被查到,全世界的資本早該沒了,白家的事有蹊蹺

--什麽蹊蹺,我看你是白家買的水軍,攪渾水的吧

--沒錯!不要信這些陰謀論,專心罵白家,絕對不能讓他們繼續出來蹦躂

--最好把新劇幹沒了,那種洗錢的劇組留著幹嘛

接到父親電話,白念生就往家裏趕,回到時還是遲了。

白家被查封。

他撞在槍口上,被逮捕入獄。

全家參與過生意的成員,通通被抓走。

壯觀的場麵被記者拍下來,在電視上循環播放,如白念生所希望的,白家和他,都站在陽光下了。

江城北城區。

郊外莊園地裏。

放眼望去,皆是田園。

五顏六色的蔬菜令整個園子充滿生機。

一身中山裝的男人站在田裏,背著左手盤佛珠,右手拿著水壺澆花。

“蒲先生,如你所願,白家被查,白念生進去了。”

中山裝男人沒有回頭,悠然自得地繼續澆花。

好似在聽茶餘飯後的閑散八卦。

清秀聲音不吝表揚:“嗯,不錯,你呀辦事還是如此妥帖。白念生事情辦砸了,得到如今的結果也屬正常。”

管家恭維:“還是蒲先生有先見之明,最初找上白念生,就是看中他對江舟的恨,可以為我們所用,是我們最好的棋子。”

“不不不。”

中山裝男人優雅地放下水壺轉過身,左手背著緩慢盤佛珠。

音色清秀儒雅:“怎麽能叫棋子呢,是我們好的合作夥伴。如今我們有難,他自願犧牲自我,成全我們的大業。我們應當謹記他的偉大,將來我們大業將成,他在天之靈也能安息。”

管家三十度低頭:“是,蒲先生說的是。”

他後背直冒冷汗,卻不敢展露分毫。

別說白念生還沒死,就是死了聽見蒲先生這番話也要氣活。

“你有異議不妨說出來,我們一起探討。”中山裝男人盤佛珠的手往前伸,扶起管家。

後者強行按捺住哆嗦的身軀,停止背脊站好。

麵色無異:“蒲先生說得對,我沒有異議。”他哪敢啊。

肩膀一沉。

男人盤佛珠的手拍兩下他的肩。

力道不大。

堅硬的佛珠卻如同石頭,正好卡在他鎖骨骨頭處,敲一下,砸得疼。

直到蒲先生微乎其微的腳步聲聽不見,管家才呼出一口濁氣。

這間江城最偏僻的北城區的莊園,隱於鬧市,外觀如農家樂園無異。

路過的人都不曾注意到他。

也注意不到他。

偶有幾個路人路過,走到田園莊園大門口駐足,朝裏看。

什麽都看不見。

仿佛這間莊園從未存在過。

它,毫無存在感。

沒有人注意到它在此處。

……

江家大群裏,煙花放不停。

大家都在慶祝白念生被捕,江舟“失手”把白念生發匿名短信的事發出去。

結果宋清歌一進門,一群人湧上來。

圍著她前後左右檢查。

如江舟衝出電梯看見她一模一樣的動作。

一大家子看到了毫發無損的宋清歌,懸著的心才放下來:“還好沒事,小舟你也真是的,怎麽不早告訴我們。”江老太念叨。

大把年紀,她真是經不起這種驚嚇。

半條命都嚇出去了。

江舟扶著奶奶:“下次我注意。”當時他隻有一個念頭,去找清歌。

完全沒想起通知家裏人。

“還想有下次?”林錦華挽緊了宋清歌。

生怕一鬆開人就跑了。

江舟愉悅揚唇:“沒有下次。”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

宋清歌納悶。

白家倒台,宋家跟著遭殃了,他難道不擔心?

好像哪裏不對勁。

……

陷入沉思的宋清歌,忽然被李叔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拉回現實。

李叔人還沒站穩,就急忙呼喊:“大少奶奶,妞,妞妞不見了!”

他直接領著盛蘭進來。

見到宋清歌,盛蘭像見到親人。

她找了一下午,幾個小時,實在找不到才求到江家。

宋清歌安撫盛蘭。

江家其他人倒水的倒水,準備聯係人脈的拿著手機,全部熱切的關心盛蘭。

“謝謝你們,是這樣的,早上我送妞妞去上學後,就去幹活了。幹活不讓帶手機,我就把手機放在櫃子裏,沒想到中午休息看見手機,人都嚇傻了。

那會兒已經過去兩三個小時,我趕緊撥去對方的電話,沒接,但緊接著又發來消息,說是不小心撿到妞妞的,讓我去那個地址接。

我覺得不對勁,但當時太著急,就直接請假去了。結果她一會兒說一個地址,說孩子餓了,又說孩子要去哪哪哪,我跟著跑了一個下午都沒見到人,感覺不對才來找你。”

今天,開機儀式的日子。

那麽巧?

如果是白念生找人綁走妞妞,那隻能是一整天都沒出現在開機儀式現場的秦雨煙。

可白念生下午已經進去了,秦雨煙為何不放人?

“她最後一次發短信給你是幾點?”

盛蘭看了眼手機:“五點左右。”

已經三個小時了。

五點時,白家的事才被新聞報道出來,短短三個小時,全國都鬧開了。

秦雨煙不可能不知道。

宋清歌抬起雙指,指尖金光縈繞。

閉上雙眼。

試圖感應護身符的狀態。

她畫護身符時,特別留下一道金光,能大致感應到護身符的位置和存在狀態。

此刻妞妞的護身符是完好的。

也就是說,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抓人不放又不殺,秦雨煙究竟想幹什麽?

盛蘭抹了把眼淚:“今早我心頭就怦怦跳,早知道不送妞妞去學校了。”誰知道真出事了。

“妞妞不會有事。”宋清歌篤定。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秦雨煙不想被白念生連累坐牢。

妞妞是她手中唯一的籌碼。

要挾,又或者說與他們交易條件的籌碼。

果不其然,盛蘭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不是短信,而是那串號碼打來的電話。

她看向宋清歌。

後者點頭。

盛蘭迫不及待接通,按下揚聲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