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女設計師驚聲大喊。
修車行師傅們也迅速飛奔過去。
使大勁甩出去的錘子,哪是人能趕得上的。
錘頭直直朝江月明砸去。
江月明瞳孔瞪大。
拔腿就跑。
邁出半步,就見原本飛馳的錘子忽然在半空中停滯一秒,轉瞬“咣當”掉地。
砸在地板上。
給所有人看呆了。
江月明沒有被砸,卻頭昏腦漲。
額頭隱隱作痛,像已經被砸到,痛感太過真實。
她忽然想起玉佩,伸手抓出五花大綁的玉佩。
原本光澤飽滿的玉佩上,出現了一道小小的裂紋。
還真跟宋清歌說的一樣,如果被錘頭砸到,真不敢想會受多嚴重的傷。
那麽重的錘頭飛過來,腦子都要被砸碎掉。
男司機嚇呆了,被女司機一把扯過來,按住頭鞠躬。
“趕緊給人家道歉,幸好人沒事,不然你今天可就不是賠我修車錢那麽簡單了。”
修車行老板也鬆了口氣。
還好沒事。
否則在他修車行出事,他也得負責。
錘頭那麽重,真砸出好歹來,小姑娘才真的倒黴了。
男司機不敢再耍橫,乖乖賠修車費和兩位女士的精神損失費,灰溜溜逃走了。
他還得去還車。
這輛奔馳就是他租的,本想耍下威風,這下車燈都撞毀了,又得賠車主錢。
送機車去修理後,江月明往家裏趕。
她第一次直麵死亡的威脅。
以前賽車,她有十足的把握,雖然危險但也從未失手過。
受傷是有,卻沒有剛才那種死過一次的感受。
剛剛太真切了,她現在隻想回去找宋清歌。
……
江家,傅徽給密斯劉先生複診完,連帶針灸拔罐等等都來了一套。
一是給病患調理身體,二是盡量拖延時間。
拖到不能再拖,他隻能告辭:“改天我再來,後邊還有個病人,就先走了。”
為什麽他們總是錯過?
小時候錯過。
長大後遇見了,卻無法見麵。
難道他跟月明真的沒有緣分嗎。
他低落地垂了垂眼皮。
宋清歌察覺到,交出一枚玉佩:“傅醫生,您花一塊錢買我這枚玉佩,很快便能與心愛之人見麵。”
前段時間江城瘋症之事,“宋大師”的名號在全國打響,他自然也聽過。
對於玄學,他一直是寧可信其有的態度,不過真的降臨在自己身上,他還是感覺有點神奇,不敢相信。
收下玉佩,轉賬一塊,他溫聲:“感謝宋大師。”
他不敢再抱有期待。
寄希望於一枚小小的玉佩,就能見到月明?
他自嘲笑笑。
覺得自己挺荒唐的。
宋清歌冷聲交代:“做選擇時,你可以嚐試相信直覺。”
命運有時已經給了他們指引,之前被黴運纏身,阻礙了見麵的腳步。
玉佩壓製了這種黴運,使它們無法發揮作用。
直覺,便變成了天道的指引。
引導他們走向彼此。
告別後,傅徽就離開了,正好錯開的江月明,急匆匆跑進屋。
“宋清歌!”
江家人通通跑出來,看見月明沒事,才徹底放鬆下來。
江老太握緊宋清歌的手,輕拍兩下。
有小歌,是江家的福氣。
“宋清歌,我真的差點被砸傷了!謝謝你救了我!”
沒有宋清歌,她現在得躺在醫院。
想起之前種種,她有些不好意思。
人真是事情沒落到自己頭上,永遠無法真正的共情。
現在她才明白為何錦華二嫂那麽欣賞宋清歌,那是有原因的。
不過感謝歸感謝,她肯定不會像錦華嫂那樣,把宋清歌當偶像。
越喜歡宋清歌,她越覺得不應該撮合她和三侄子。
不喜歡卻勉強在一起,多痛苦啊。
宋清歌先是愣了一秒,隨即淡笑:“不客氣。”
想起第一次見麵江月明的態度,與現在天差地別,她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月明就是個小朋友。
知世故而不世故。
看透很多事,但從不會同流合汙,直率真誠。
她很喜歡也羨慕這種性格。
在有愛的家庭長大,才能如此不受拘束,自由自在。
再次錯開傅徽的江月明,兩天後傅醫生最後一次上門複診的日子,正好是她去車隊訓練備賽的時間。
林錦華歎息:“真是沒緣分呐,我好想把你綁在家裏。”但她也知道不可能。
月明向來以事業為重。
比賽對她來說非常重要。
除了他們家人的事,比賽就是月明最重要的事。
不可能為了滿足她磕cp的願望,就阻止月明去追尋夢想。
賽車是月明從小到大最熱愛的事,也是人生目標。
迎風飛馳。
雖說不會阻止江月明,但林錦華也沒放棄。
跟隨傅醫生去看密斯劉先生的路上,她挽著宋清歌,悄悄道:“那枚玉佩會起什麽效果?什麽時候起效果啊?”
宋清歌笑著搖搖頭。
她又不是月老,不會搶月老的活幹。
“全憑他們的心念,如果他們很想見到彼此,玉佩就會牽引他們見麵。
也許幾分鍾後,也許幾天幾個月幾年。”
正緣會在適當的時間,以最舒服的方式出現。
如果還沒有,那就是時機未到。
最後一次複診,密斯劉身體已經調養好了許多,麵色紅潤。
病氣完全消除。
他們一起送傅徽離開。
密斯劉感激地與之握手:“謝謝傅醫生,為表感謝,我與夫人決定投資你的醫館,我們知道你免費為許多窮苦百姓看病醫治,需要支持。”
密斯劉的名號傅徽很熟悉。
坦然地接下了投資:“感謝密斯劉夫人與先生的支持。”
他們親自送到大門外,傅徽瞧見與保鏢糾纏的女生,有些眼熟:“宋總千金?”
話說出口,他才意識到身邊還有一位宋總千金。
歉疚地看向宋清歌,準備開口致歉。
宋清歌已經走上前:“放她過來。”
聽見熟悉的聲音,宋巧巧眼前一亮,撲過來扒住鐵門。
“宋清歌,哦不,姐姐,你跟我回去看看爸爸吧,他,他……”宋巧巧低頭抹淚。
眼眶通紅。
白嫩臉蛋粉紅。
明顯是打了腮紅,滴了眼藥水。
哭起來假惺惺。
“求求你了姐姐,我,我真的沒辦法了,不知道該求誰。我知道你生氣,恨爸爸要你嫁到江家,可是江家是你最好的歸宿了,你現在過得很好不是嗎。
爸爸幫了你這麽多,給了你有錢生活,你怎麽能見死不救呢。”
宋巧巧作勢就要下跪。
一輛豪車停在門前,白秋雅從車上狂奔下來,扶住宋巧巧。
“哎喲寶貝,她讓你下跪你就聽話啊,那也是她爸,她要是見死不救會遭報應的!”
保鏢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思考兩秒,保鏢隊長毫不猶豫通風報信去了。
[江爺,宋家人來鬧了,道德綁架大少奶奶!你快來看看吧!就在大門口!]
今天下班早的江舟快到家,收到消息臉色一黑。
吩咐司機:“加速。”
勞斯萊斯疾馳在空曠的別墅區道路上。
那邊,白秋雅狐媚眼一橫,是時候拿出以前勾引宋成明的演技了。
眼淚說掉就掉。
哀傷痛心:“小歌,我知道你還在埋怨阿姨跟你爸小時候把你送去鄉下,可若非如此,你現在怎麽能養成端莊大方,成熟穩重的性格呢。
你爸要是不愛你,不掛念著你,怎麽會每年念叨著下鄉去看你,想把你接回家一起住。是我說你性子倔強,在鄉下多多鍛煉也好,都怪我,是我的錯,我以為是為了你好,卻沒想到害你怨恨你爸。
我想著你應該想陪在你外婆身邊,她老人家不願意離開鄉村,你陪著,我們也會放心些。沒想到你不願意,早知道我們就該把你接回家,這樣你爸也不用日思夜想,我們一家也能團圓了。
怪我,全是我的錯,怎麽也沒想到你是不願意跟外婆待在鄉下,唉。”
傅徽越聽越不對。
道德綁架?
甩鍋?
一個小孩子跟老人住在鄉下,叫哪門子放心。
明顯是棄養。
對女兒不聞不問。
這什麽破爹啊!
他正想上前講道理,一道聲音便砸響空氣。
“白小三,我家人好好的,你擱我家門口哭喪呢。要哭回你宋家莊園去哭,不過我沒記錯的話,宋老狐狸還沒死呢吧,還是快了?祝賀啊,我一定帶上賀禮前去祭拜。”
江月明一個飛躍跨步,紮紮實實擋在宋清歌麵前。
刹——!
勞斯萊斯飛速停在門前。
下一秒後車門就被推開。
人未到聲先到。
男人焦急揚聲:“宋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