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傅徽的藥方,第二天密斯劉先生就醒了。

整個人精神狀態很好。

宋清歌也特別看了,體內陰氣已經清除幹淨,但密斯劉夫人不放心,請傅徽隔兩天來一次複查。

今天中午又是傅醫生來複診的時間。

李叔特別多做了些傅醫生愛吃的飯菜。

飯菜上桌,正好碰到下樓吃午飯的江月明。

“小小姐,今天有你愛吃的紅燒肉。”

江月明劇烈搖頭:“我不敢吃了,別人家都是過年才會吃胖,我倒好,平時就吃胖五斤。”

前段時間她剛比完賽,最近不需要訓練,所以經常待在家裏。

林錦華見她穿著睡衣,調侃。

“今天不出門了?待會傅醫生來哦。”

他們原本沒覺得怎麽,經過宋清歌神神秘秘的話,加上前兩次傅醫生來,江月明總是臨時有事出去。

大家就覺得月明肯定在躲著傅醫生。

他倆指定有點東西!

江月明慵懶地撐著下巴,抬了抬眼皮瞅對麵安靜吃飯,默默偷笑的宋清歌。

“你還笑,都是因為你,我連傅醫生長啥樣兒都沒見過,莫名其妙多了個不敢見麵的前任。”

最近傭人見到她都是一臉姨母笑。

關係好點的朋友不知道從她哪位“好”家人的嘴裏,聽見亂七八糟的傳言,也是一見麵就八卦她的情感生活。

誰懂。

她真的不認識傅醫生!

她真的母胎單身三十年!

怎麽就沒人相信呢。

“哎喲月明,你著妖豔臉說單身?誰信啊。”

林錦華胳膊肘輕輕撞了下同樣吃瓜的老太:“媽你信嗎。”

上了年紀,孩子的婚姻大事,江老太已經不想操心了。

他們一大家子相親相愛,月明就算一輩子不嫁人,他們也能養著。

隻是能遇到一個好的男孩子疼愛她,做母親的也會更放心。

“傅醫生踏實有才華,又優秀長得又帥,你真不考慮複合?”

“啊!蒼天呐!”

江月明仰天長歎。

請蒼天辨忠奸!

她真的沒談過戀愛!

長相妖孽怎麽了,長這樣就一定花心?一定談過很多男朋友?

她拿起勺子照照。

肩膀塌下。

好吧,長得確實不像母胎單身。

“都怪你。”她直指宋清歌。

宋清歌默默淡笑:“我看出來的,說實話而已。”

“就是,別怪小歌。”江老太伸長手臂攔在宋清歌麵前。

林錦華緊隨其後。

“沒天理了,這個家待不下去了。”

她總算體會到三侄子的感受了。

以前家裏的團寵是她的呀(╥╯^╰╥)

(她難過了)

(她裝的)

看著宋清歌融入他們家,她嘴角不自覺上揚。

臨近傅徽上門前十分鍾,江月明接到車隊電話,匆匆忙忙出門。

“你車隊又有人出車禍?”

“對啊,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說是騎了我那輛車玩兒,結果撞到車道護欄上,人仰車翻的。”

江月明無語凝噎,攤手:“說要賠我錢,我得過去看看情況。”

換好鞋她又折回來。

叉腰大笑:“你們放棄吧,我跟那傅醫生沒緣分。”麵都見不著……等等,怎麽有點熟悉?

她跟crush也是見不上麵。

最近都沒聊過天了。

都姓傅。

都見不上麵。

那麽巧?

她甩甩頭,想啥呢。

不可能是一個人。

這世界哪兒那麽小。

抬頭,又對上宋清歌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盯回去。

宋清歌走近,塞了塊玉佩給江月明:“車隊那邊沒大事,但你待會去修車時會遇到鬧事者,湊熱鬧被誤傷。這個能幫你擋災,最近有什麽事,相信直覺的選擇就好。”

一聽會出事,全家人立刻圍過來。

“誤傷是多嚴重?”

“要不別出去了,我派人過去處理。”說著,江舟已經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安排。

江月明趕緊攔下:“我肯定要去的,這樣,我戴上玉佩。你們總相信宋清歌的能力吧。”她的愛車出事,她哪能不去呢。

其實“誤傷”就是磕破頭的小傷,但去醫院處理,加上鬧事者賠償等等,一來一回,正好錯過和傅徽碰麵的時間。

這枚玉佩除了擋災,還能轉運。

傅徽就是江月明網上認識的crush,準確來說,他們的緣分不止源於三個月前。

而是更早。

之所以一直無法見麵,就是由於江家運勢還沒有完全恢複,導致江月明黴運纏身。

江家每個人被影響的運勢,體現在他們身上不同的地方,例如錦華姐打麻將輸錢,月瑤姐電視劇賠錢,二叔廠子染上怨氣等等。

到江月明這,就是影響姻緣。

傅徽就是江月明的正緣。

雖然不至於被黴運纏身擋掉了正緣,但是她答應了江舟,幫江家人轉運,說話算話。

千叮嚀萬囑咐,江月明腰間玉佩有近十條繩子綁住。

全是家人的愛和關心。

江月明:……

這樣去車隊,隊友們以為她有病。

最終她招架不住家人熱烈的愛,隻能裹上長外套蓋住玉佩出門。

江月明的車剛駛離江家,李叔就來通報:“傅醫生到了。”

江老太納悶:“怎麽就是碰不上呢。”

她想撮合都沒機會。

傅徽是個好孩子。

可惜啊。

宋清歌默默微笑。

很快,他們就能見麵了。

……

宋宅。

不同往常燈火通明。

客廳內昏暗無光,隻有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以及牆壁上昏黃的小燈。

宋成明顫抖的手不敢去觸碰臉上“腐爛”的位置。

聲音嘶啞:“你們這群廢物!”

玄學醫學他全部試過了,每一個有用的。

所有現存的有名氣的玄術師,他通通找來了,沒一個能治好他的臉。

站在最前麵的玄術師,是這群人當中靈力最高的。

圈內被稱之為量心大師的接班人。

“宋總,您這是欠下陰債導致的,它們太頑固,我們靈力有限,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偷偷掀起一點點眼皮,瞄兩眼。

艱難的吞咽口水。

壯膽提議:“聽說您女兒淨化了整座江城的怨氣,她的能力絕對在我們之上,您完全可以找她來幫您啊。”

事實上除了鼎鼎有名的宋大師,沒有人能化解得了。

就連他師傅量心大師,也說宋成明的債無解。

宋成明陰沉抬起完好的半邊眼睛:“你說誰?”

量心徒弟嚇得支支吾吾:“宋,宋大師。”

“她有辦法?”

“肯定有!”見宋成明似乎有鬆口的可能,他感覺提議對了,直了直腰板,使勁誇宋清歌:“您女兒是現如今年輕一代玄術師中最優秀的了,不,其實算上老一代,也是最優秀的。

她能憑一己之力淨化全江城的怨氣,您想想看那怨氣傷害了多少人,一夜間全解決了,完全神來的!有您女兒在,她絕對能解決您的問題!”

其實他不理解,好好的女兒不找,找他們來幹嘛?

另一個專業是相看的玄術師,欲言又止。

很想提醒量心徒弟閉嘴。

宋成明麵相一看就子女緣淺,並且與大女兒有很深的矛盾和仇怨。

大女兒不就是宋清歌嘛。

既然能找上他們,要麽是沒臉找大女兒幫忙,要麽是找了,大女兒不肯幫忙。

無非兩種情況。

麵相上看宋成明的性情,多半是前者。

“出去。”

一群人浩浩****,爭先恐後離開。

“等等。”宋成明右眼皮隻能抬起一半,耷拉著,斜瞪著人。

看起來非常駭人。

他陰沉沉道:“不用再來了,一群廢物。”

這些人不行,那就再找!

他就不信了。

除了宋清歌,還沒人能治得好他的臉!

……

修車行。

江月明跟隊友來修車。

隊友歉疚:“對不起啊明姐,修車費我全包了,我已經找人訂了輛限量最新款頂配機車,到時候送到你家。”

他不缺錢,玩車就是求刺激。

明姐是他們車隊最優秀的車手。

多少男車手都打不過她。

撞壞偶像的車,他心裏太過意不去。

江月明也不打算客氣:“行,我等著你的道歉禮物。”

隊友嬉笑:“好咧!”

還好偶像不生氣。

不愧是他偶像,大度!

兩人跟師傅說完修理的注意事項和要求,便聽見旁邊傳來爭論聲。

“車禍事故主要責任在你,你現在是什麽態度,不行我報警了,讓警察來判斷。”戴著墨鏡的女司機拿起手機作勢打電話。

叼著香煙的男人一把抽走手機:“女人就是麻煩,找什麽警察,我說不賠了嗎。修車費我全出了,你還要我賠你多少錢?你們女人講點道理好不好。”

“我不講理?”女司機氣得擼起袖子理論:“賠錢是你撞壞我的車應該的,你私了不就是喝了點酒上路,怕報警給你查出來嗎,你耽誤我時間,我讓你道個歉怎麽了。

一副吃了虧的樣子,在這擺臉色給我看什麽看,你們男人除了長了根*還有什麽用。”

江月明都忍不住想鼓掌了。

說得太好了。

這種喝酒上路的司機就是對別人的安全不負責任。

男司機暴怒。

音量豁然提高:“你個潑婦!不就是撞壞輛車而已,至於人身攻擊?還是你窮到隻買得起這麽輛過時寶馬?哈哈怪不得那麽著急呢。

這樣,我家車庫還有輛閑置的頂配奔馳,你要不?我送你。”

送是假,嘲諷才是真。

女司機不屑一顧,摘掉墨鏡。

旁邊的修車小弟一瞅:“你,有點眼熟啊。我想起來了!你不是那個奔馳的設計師嘛!”

“哎呀什麽設計師,人家是奔馳副總裁,總設計師,可牛逼了。”

修車行平時工作就跟車打交道,出名的豪車設計師多少都認識一些,好跟客人聊天有話嘮。

男司機臉色紅成豬肝。

不信邪:“什麽鬼設計師,我看你跟這倆修車的認識,給我下套呢。”他招呼倆保鏢,作勢就要走。

不打算賠錢了。

總設計師見狀,一把拽他回來。

男司機暴躁,順手操起旁邊的錘子扔出去。

然而沒把握好方向。

笨重的錘頭,衝著看熱鬧的江月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