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莊園。
宋成明熱情迎接量心大師,但對外十分低調。
除了宋家幾人,沒人知道他們來了貴客。
“量心大師,您終於來了!”
之前他們在線上商量好計劃,今天量心大師親自過來,就是想看成果。
“您放心,宋清歌是我女兒,她幾斤幾兩我最清楚,她絕對解決不了!”
就算真有點小本事,也比不過量心大師。
量心大師可是那人的禦用玄術師。
毀掉魯川村文明村項目,江氏就會失去官方的信任。
現在“宋大師”受到多少人敬仰,到時候就會跌得多慘。
過段時間宋氏風波過去了,重新回到巔峰,宋清歌肯定會回來求他幫忙。
那天,他必然要將之前的帳一筆筆算清楚。
說到底,她跟她媽一樣,清高自負。
一個女人就那點本事,不懂得好好拉攏男人,注定是個失敗的女人。
江家一樣,自視清高。
堅守什麽正義道義。
送上門的生意不會做,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活該!
宋成明得逞的嘴角挑起。
想到宋清歌求他幫忙那天的樣子,他就抑製不住的開心。
量心大師沒有那麽樂觀。
上次鏡像幻境的事情,他始終沒搞明白,二十歲的小丫頭,是如何破掉幻境的。
她不可能那麽厲害。
擁有那麽大的能量和天賦。
據宋成明描述,她更不可能是玄門祖師奶的後代。
他必須借著這次曆史館的事,再探探她的底。
必須扳回一局,讓那人恢複對他的信心。
接觸玄學到現在幾十年,在他的天賦範圍內,他已經到頂了。
雖然已經是玄學界最厲害的存在,但是始終無法突破最後的境界。
既然如此那就全身心賺錢。
要賺錢,依附豪門是最快速的。
他有本事,而那人的家族,非常迷信。
隻有依附他們,他才能賺更多的錢。
修道是沒希望了,至少靠這點本事保證後半輩子無憂。
“那我們就等著好消息。”
宋成明笑得見牙不見眼:“好!這次絕對成!”
兩人碰杯。
“咣當”的清脆聲回**在書房內。
曆史館內,一切準備就緒,宋清歌開始沿著牆角埋銅線。
整個場館的牆角埋完後,便完成了第一步。
隨後,宋清歌雙指對準青銅刀指去,調動體內靈力,金光射入青銅刀內。
連接起陣法內其他的青銅器組。
驟然間,金光繞成六角形,圍繞著青銅刀。
埋在牆角的銅線微微顫動。
源源不斷的能量從青銅刀,順著銅線,分散至整個場館。
“小迪,換上玉璧。”
換掉中心展台的文物,是為了不再繼續這個祭祀儀式。
已經通過祭祀儀式積攢的能量,通過銅線分流到整個場館地下,化成其他能量。
宋清歌收回金光。
麵色已經不會泛白。
如常般紅潤。
這是靈力和境界提升帶來的好處。
她囑咐小迪:“這些分散的能量,一部分我導入了地暖裏,可以供能。另外,可以在展廳內多放綠植,對吸收淨化氣場非常有效。我見你們正在準備光影全息影廳,應該是用來給遊客講解魯川村曆史的。
那個展廳我也導入了部分能量,驅動光影全息投影設備,到時候投影出來的畫麵會更加生動。”
她淡然的目光直直落在方才注意到的女講解員身上:“三天前負責布置主展廳文物擺放的,是你吧。”
村民們聚精會神聽著,齊刷刷看向女講解員。
後者小鹿棕瞳猛然一顫。
手腳冰涼。
連連鞠躬。
想到宋總教的說辭,不停道歉:“對不起宋小姐,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你了,我真的不敢亂動展品,給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啊。
我隻是個大學實習生,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宋清歌淺笑:“我隻問你是否負責展廳擺放,沒說是你動的,你急什麽。”
正準備幫忙解釋的管理員,一聽這對話,還有哪裏不明白的。
當初招人時,小迪老板全權交給她,她看這女孩也是農村出來的,家境困難,給她個機會來實習。
沒想到人不可貌相。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誰讓你動擺放布局的?”管理員直言不諱。
問話直接定了女講解員的罪,沒給她狡辯的空間。
女講解員大腦一片空白,隻記得宋總教她的話。
反複念叨:“對不起宋小姐,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你了,我沒有動展品,我隻是大學生來實習的,我不敢的。”
看了眼女實習生的麵相。
嘴角下垂,頷骨突出,父母宮暗沉凹陷,苦相。
以後會被家庭拖累,扶弟魔,擺脫不了道德綁架,終身不得安寧。
她上前兩步,走到女實習生麵前。
伸手扶起。
挺拔輕盈的身姿,仿若神明下凡,自帶肅穆氣場。
那雙清冷有力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
女實習生不敢直視,怯生生低下頭。
宋清歌淡然道:“你為了留在江城念書,答應父母幫弟弟交學費,如今父母給你的期限快到了,所以你必須想辦法快速賺一筆學費。
你有沒有想過,沾染別人的因果,自己也會遭殃。
若是我今天沒來,再過幾天這些文物都因震動有所損壞,即使你沒被發現,也會欠下陰債,這種債,不是還錢就可以的。”
宋清歌麵向青銅器組。
每一樣栩栩如生的文物,都有其背後的曆史故事和價值。
“它們曆經那麽多年改朝換代,艱辛地屹立在我們麵前,我們應該尊重。它們承載的不僅僅是價格,更是其背後的民族精神,是我們不能遺忘的民族意誌。
你小小的動作,會召喚來如此多前來祭拜的鬼魂,正是因為他們記得這份沉重的記憶與情感,所以才會引發出如此大的動靜。沉重的曆史重量結出的因,你一個人是無法承擔的。
反噬在你身上的果,隻會更加嚴重。我希望你能想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現在該做什麽,也希望在場的各位,給這些曆經風霜才來到我們麵前的文物,足夠的尊敬。”
展廳柔弱的白光照映在宋清歌身上。
仿若聖光。
潔白無瑕。
幹淨純粹。
她站在光圈中,神聖,美豔。
無人不向往。
女實習生深深埋下頭,啜泣不止。
“對,對不起,我,我也不想這麽做的……”
從小父母就偏愛弟弟,說女孩子讀那麽多書沒用,念大學是她靠成績獲得獎學金才能上的,學費生活費沒花家裏一分。
家裏也不可能給她。
哪怕是這樣,父母也要她給弟弟付學費,才允許她離開村裏出城念書。
她很喜歡讀書,更不想被逼嫁給老頭子,在村裏困一輩子,所以拚命兼職攢錢。
一天吃一頓,打四五份工。
好不容易攢夠了,去銀行匯錢的路上被搶。
報警抓到人,錢卻被花光了,找不回來。
那天回到學校她就偶然碰到宋總,經常看財經報,所以她認得宋成明的長相。
實習生扣著指甲:“他說能給我一萬塊,足夠我付弟弟的學費,我才答應的。”
宋清歌有些意外。
沒想到會是宋成明。
他以前不相信玄學的。
看來人在走投無路時,確實會求神拜佛。
隻是平時欠的債太多,臨時抱佛腳也沒用了。
她冷嘲揚唇,多說了句:“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他隻是不想背因果債,才找得你。以後多行善積德,廣積善緣,方能化解此因。”
行善事,不僅限於捐款,喂養一條流浪貓,救助任何生靈,都是行善積德。
世間萬物皆有靈。
尊重他們,便是最好的善。
化解完展廳的事情,小迪鬆一大口氣。
幸好曆史館沒出大事。
今晚也能睡個好覺了。
他管宋清歌買了張護身符,付款時,忐忑的村民們猶豫許久才問出口。
“宋大師,今天費用是不是很貴啊?我們可能買不起護身符了。”
要是太貴,他們還得籌錢幫小迪付。
畢竟曆史館是他們村的,小迪雖然負責管理和經營,但也不能讓人家當冤大頭。
村民們從口袋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塑料袋。
紅色袋子中包著零碎的錢,全是在市場賣菜攢下來的小錢。
看著他們從塑料袋數錢,宋清歌想起外婆。
以前外婆有個鐵盒當存錢罐,裏麵全是一毛兩毛一塊的,出去買菜就用塑料袋包著放在衣服夾層裏。
小時候村裏搶劫偷錢的很多,各家各戶都想盡辦法往牆縫塞錢藏錢。
那時候日子很難過,卻也很開心。
宋清歌冷聲:“小迪你付我兩塊,解決展廳的事和護身符各一塊。其他在我這買符的爺爺奶奶們,各給我一塊錢就好。”
老婆婆擺著手從人群裏鑽出來。
“不行的宋大師,你賺錢也不容易,該付多少錢我們湊湊。”
其他村民爺爺奶奶們也紛紛應聲。
“沒錯,宋大師你一大早跑過來幫我們解決問題,不能讓你吃虧了。”
“不行我們分期付款,現在不是流行花什麽唄嗎,之後咱村建好了,再賺錢還。”
“對的,不能虧了宋大師。”
溫柔白燈映照出她閃爍的杏眸。
宋清歌抿了抿唇,晶瑩淚花在眼眶打轉,很快被她壓下去。
“我不會虧的,你們賺錢不容易,一塊錢就好。”
話音剛落,門外進來的粗魯男人抬高音量冷嘲熱諷:“裝什麽裝,宋成明不是你爹嗎,你爹搞破壞,你來裝好人。
假不假啊,切,還宋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