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館內,劇烈晃動。

展出的文物隨之左右搖擺。

其中擺放在中間的青銅刀晃動尤為明顯。

曆史館位於魯川村南邊,周圍都能感受到搖晃。

距離曆史館越近,感受到的晃動越明顯。

住在曆史館周圍的村民聚集起來後,“地震”很快就結束了。

沒有任何損壞或者人員傷亡。

寂靜的甚至有些刺骨的冷,讓他們不由得打哆嗦。

“哪裏地震了,亂喊什麽,半夜給我嚇去半條命。”有村民睡眼朦朧吐槽。

有人伸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揮手:“走了,回去繼續睡。”

天黑壓壓的。

呼呼……

冷風刮過。

一片寧靜。

似乎剛才的地震是幻覺。

更奇怪的是,第二天他們問住在北邊的人,全都表示昨晚沒感覺到地震。

魯川村並不大,地震不可能隻震半個村子。

“怎麽那麽詭異,該不會村裏還鬧鬼吧?!”

“哎呀有啥詭異的,肯定是昨晚那誰做夢夢到地震了而已,大半夜把人喊醒,我後半夜都睡不著了。困死。”

因為確實沒看到任何地震的痕跡。

曆史館內的文物絲毫沒有損壞。

連最脆弱的玻璃都完好無損。

“這一看就不是地震,實錘了,你做夢夢到地震。”

村民們都信了這個說法,各自散去搞自己的事情了。

沒把地震的事放在心上。

文明村曆史館上了新聞後,前來參觀的客人增加許多。

隨著曆史館建成,後續村民們各自商量著要開些小店,好玩的好吃的當地特色的……要應有盡有。

這樣才能留住前來遊玩的客人,讓文明村成為旅遊打卡景點。

所以村民們在江氏的幫助下,全都在各自裝修自己的小店,以及研究開店的東西。

每天睜眼一忙天就黑了,但他們都非常充實。

晚上倒頭就睡。

原本一覺到天亮,然而,“地震”又來了。

同樣的位置。

同樣的時間。

同樣的南邊村子。

昨晚那些村民再次匯聚在曆史館門口。

可地震依然很快停止。

沒有任何損壞,第二天說也沒有人信,北邊的村民一致認為是有人做夢,朦朦朧朧地把夢境當現實而已。

反複三天,地麵依然每晚準時晃動。

村民們決定今晚蹲守曆史館。

“我跟你們說,肯定是小迪做夢,哪有地震隻震一邊的。”

“對啊,咱村就那麽點大,地底下那什麽板塊都是一塊來的,要震也會全震。”

“今晚要是沒震,小迪,明天你可得請大家夥搓一頓大的!”

村民小迪是大學生回鄉創業,他很確定自己沒感覺錯。

“一言為定。”他果斷同意。

黑眼圈耷拉老長。

三天沒睡好了,半夜準點晃醒。

誰頂得住。

等到午夜十二點,到達小迪所說的地震點,沒有任何動靜。

“哎呀都說了是你做夢了,散了吧,回去睡覺。”

往常這會兒,村裏早就熄燈睡覺了。

個個打著哈欠散去。

忽然。

地麵劇烈晃動起來。

這回伴隨而來的,是曆史館傳出的空靈又中氣十足的齊聲。

好似一群人整齊朗讀發出的聲音。

“靠,真有地震啊!”

“小迪,你沒做夢!”

小迪無語:“我說了是地震,你們不信。現在恐怕不是地震那麽簡單了。”

前兩天沒有怪聲,他真以為是地震。

之前搬離村子,就是因為鬼打牆,聽說解決後他才敢回來。

該不會又得搬走了吧?

曆史館的齊聲越來越大,嚇得村民們一步步往後撤退。

誰都不敢上前。

推著彼此往前去。

“你去看看呀。”

“曆史館沒人,哪來的聲音呀,幻聽吧。”

“這老大聲兒的,你瞅著像幻聽嗎。”

這時,之前留守村子的老婆婆提議:“我們今晚就別走散了,明天一早找宋大師來看看。”

上次鬼打牆,就是她找宋大師來解決的。

大家紛紛讚同:“沒錯,這主意好!宋大師解決了瘋症的事,肯定也能解決咱村的事。”

有男村民揶揄:“還請人家呢,你付得起錢嗎。”

一個女人,被捧得那麽高。

至於嘛。

男人老婆當頭一耳刮子扇過去:“你平常罵我就算了,不許罵宋大師!”要不是宋大師,她這輩子恐怕都回不了家了。

她爸媽都葬在這裏,留在村子還能時不時去陪他們說說話。

“你個潑婦,居然敢打我?”男人當即怒了。

抬手就要扇過去。

小迪見狀,果斷抬腳踢襠:“打老婆算什麽男人,沒本事的人才會喊打喊殺,再讓我看你打嬸子,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村裏年輕人本就不多。

哪怕回來了些,也不算多的,小迪算是其中的青壯年。

年輕身材好,健壯。

可以說村子裏基本沒人打得過他。

自從他回來,隔壁村混混都不敢來鬧事了。

男人丟了麵子,指著村民們:“嗬,你們就去找她吧,到時候付不起錢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他們有錢人,剝削的就是窮苦人民,你們信她?到時候別哭沒錢還!”

有錢人都一個樣兒。

特別是這種有名氣的有錢人。

保不齊壓根不願意來呢。

人家就是借著“文明村”的噱頭賺名聲而已,這群蠢貨,還真以為人家真心為他們好,給他們建房子呢。

笑話!

粗魯男人吐了口口水,“呸”了聲,架著膀子離開了。

第二天,粗魯男人早早來曆史館外守著,不靠近,就在門口待著。

他就是要看這群蠢貨的笑話。

看他們被坑,沒錢給的丟臉樣兒!

進門時宋清歌瞥了眼粗魯男人,眼皮遮住上半眼睛,眉頭一直皺緊,橫眉豎,鼻翼外翻。

凶相,福氣外泄,留不住財的麵相。

加上印堂縈繞著不和善的氣息,脾氣暴。

夫妻宮和子女宮都凹陷暗淡,屬於妻離子散,晚年應會孤獨終老,無人可依。

她淡淡收回視線,繼續朝曆史館內走去。

小迪在前頭引路,心七上八下的,腳步越來越沉重。

瞄兩眼館內,深吸口氣:“宋大師,前幾天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的,這,不是地震吧?”

曆史館不大。

宋清歌一進門就看見主展廳內,陳設的主展品。

位於最中間的玻璃罩內,是一把青銅刀。

周圍是出土於當地的其他青銅器組,皆朝向青銅刀擺放。

整體看起來就像……一種陣法。

隻不過通常陣法用到黃符,而館內換成了青銅器組。

“這是按照誰的要求擺放的?”

曆史館一直是小迪在負責,他是村子裏最了解曆史文物的人。

他舉起手:“我吩咐下去,親自監督擺放的。”

“這個擺放方位,也是你要求的?”

眾人順著宋清歌的視線看去。

落在青銅刀以及周圍的青銅器組上。

小迪環視兩圈,疑惑歪頭:“咦,之前不是那麽擺的吧。”他拿出手機裏的設計圖,放大中心展廳這一塊。

確認了自己的記憶沒錯。

遞出設計圖:“喏宋大師你看,這才是原來的擺法。”

他沒學過玄學,隻知道展廳內的曆史文物擺放都是有講究的,不能亂擺。

所以曆史館內所有的擺放方位,他都是請教過大學的曆史教授的。

絕對不會出錯。

宋清歌看了下設計圖原貌,點頭:“嗯,原來的擺法沒問題。”

“那是誰亂擺了?”小迪看向曆史館內的幾名新招聘的講解員和管理員:“你們誰能給我一個解釋。”

管理員站出來。

先是三十度鞠躬:“抱歉,是我管理疏忽了,這幾天的陳列工作都是我們一起幹的,老板你也在場,我也不知道哪一環節出了問題。”

宋清歌掃過那一排拘謹顫栗的講解員。

目光落在隊伍旁邊最從容的那位女孩,以及她身後跟著的東西上。

一切了然。

“好了,這些等會再說,先解決眼前的事。”

她打斷了小迪問話,直入正題。

餘光瞥見那名女講解員稍稍鬆了口氣。

淡淡收回視線,重新回到青銅刀上:“青銅刀本身就是古老的祭祀器物,配合青銅器組的擺放方位,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祭祀陣法。這一定不是意外擺出來的。

這種陣法每到午夜便會開始吸收城市的地脈能量,引發局部地震,所以才有你們三天晚上感受到的‘地震’。這幾天來過這裏的人,若是在陣法布置之後來的,待會都需要找我拿一個護身符。”

那些匯聚而來的能量,以及被吸引來的魑魅魍魎,都是前來朝聖祭拜的。

昨晚它們才從四麵八方趕到了這裏,所以前兩晚沒有聲音,隻有晃動,昨晚才開始出現聲音。

若是不破解陣法,村子將永遠不得安寧。

一聽每個人都會受影響,村民們慌了。

小迪趕緊問:“那這陣法該怎麽破?”

宋清歌淡聲:“破法很簡單,需要換掉中間的青銅刀。換成它。”她指向陣法之外的玻璃罩內的文物。

一個玉璧。

與青銅刀同為古代祭天的最高禮器,以最高級的“禮”覆蓋血腥的“祭”,作為陣眼布置,可以將匯聚而來的巨大能量轉化為各大分支,重新匯入地底。

轉化為地熱能量、光影能量,甚至能滋養植物聲場,反哺生命,生生不息。

小迪立馬吩咐管理員將玉璧拿來。

接下來,宋清歌從破布包拿出銅線。

開始布置轉化能量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