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公主也顧不上什麽禮節,一屁股坐在地上唉聲歎氣,在她的印象之中,這個母親對她是最好的。

這還真不是盧照鄰危言聳聽,想要徹底治好韋後,隻有後來的消炎藥,唯一能夠在這個時代製作出來的也隻有青黴素。

韋後緊緊捏住安樂公主的手搖晃,更是麵帶懇求,想讓安樂公主答應,安樂公主盯著武崇訓的麵容不斷猶豫,半晌吐出一句。

“要不然……”

“天後,你放心,你一定會沒事的,至於怎麽把太平公主趕下台,那是你的事,你要親手完成的事,我們可幫不了你。”

武崇訓捏緊韋後的手不斷加油打氣,半晌,韋後重重的點了點頭,待盧照鄰出來之後,並沒有和武崇訓貌合神離。

“真的有辦法能夠製作出來你說的那種藥?”

“你覺得我會騙你,這兩天我已經托人找到了種子,隻要方法合適,很快就能出來。”

青黴素本來就是從甜瓜之上提取出來的,這個時代的大唐得到西域諸多國家的進貢,至少甜瓜是不缺的。

至於這種東西,必須得用一些東西掩人耳目,先不說外族的事情,按照曆史走向,要不了多長時間,大唐必亂。

至於宋家莊後麵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址。

打定主意的武崇訓給安樂公主交代幾句,帶著盧照鄰急忙向著宋家莊而去,聽說是為了韋後的病情,安樂公主甚至不斷催促武崇訓。

等到了宋家莊背後,不見佃戶,隻有一個個彪形大漢手持鋼叉不斷巡查,眼看有外來人更是凶悍,必須仔細盤剝一番。

武崇訓小心翼翼向著兩個大漢靠近,大漢猛然之間舉起鋼叉對準武崇訓,武崇訓雙手展開,連忙開口。

“別誤會,別誤會,我們不是什麽壞人,隻是過路的客人,隻想討口水喝。”

大漢神色稍稍緩和,武崇訓立馬遞上一串銅錢,大漢眉開眼笑,輕聲道。

“快進來,快進來,差點就認錯了人。”

盯著兩旁各種各樣的農具被慢慢鑄造而成各種兵器,武崇訓輕聲問出一句。

“大唐不是不允許鑄造兵器。你們這是?”

“這是誰帶來的人,怎麽這麽不懂規矩,快給我帶走。”

莊頭嗬斥一聲,剛才的大漢連忙道歉,又對著武崇訓連忙交代一句。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別問,否則當心我們殺了你。”

武崇訓百思不得其解,這裏究竟是莊戶還是土匪窩子,既然不願意說隻有一個可能性,這些私自鑄造的兵器都大有用處,而且不能被查出來。

武崇訓跟大漢拉了一會家常,大漢放鬆警惕之後,盧照鄰佯裝肚子痛出了帳篷,在村子之中四處查看,而在帳篷之中的武崇訓跟大漢聊天聊的眉開眼笑。

“你說你們這些人多好,不像我們刮風下雨都要掙錢,實在辛苦的很。”

大漢臉色明顯一變,被袖子掩蓋住的金鐲子露出一個小角落,武崇訓不動聲色看著麵前的一切。

既有武器又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明顯就是想要對抗,還能有什麽緣故,就是太平公主造的幺蛾子。

“老哥哥,你這裏有沒有酒,我想喝兩杯。”

武崇訓輕聲一句,大漢轉頭盯著武崇訓,待看見手上出現了一錠銀子,瞬間眉開眼笑,輕輕在自己臉上拍了幾下。

“你瞧瞧我這個記性,既然忘了給酒,這是我們村上釀的酒,你嚐嚐。”

大漢將兩壇子酒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看著武崇訓喝的津津有味,一時間不肯離開,下一刻,一杯酒到了大漢麵前。

“來,一塊嚐嚐,味道不錯。”

“這,這怎麽好意思。”大漢嘴上說的好聽,急忙將酒接過來灌下去,自顧自喝了幾碗酒之後,打了一個飽嗝,拍著武崇訓的肩膀豪爽大笑,“你放心,來了這裏,老哥哥幫你,你說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這,老哥哥說的什麽話,我什麽都不想知道,快喝酒。”

武崇訓輕輕咳嗽幾聲,舉著碗又碰了上去,大漢最後一絲戒心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端起酒碗喝起來。

“兄弟,我給你說,現如今這世道不好混了,這宋家莊隻怕呆不住了。”

大漢深深打了一個飽嗝,拉住武崇訓的肩膀向著自己身上靠過去。

“老哥哥,你別說這些,我不是來探聽消息的,我們喝酒喝酒,不說這些。”

大漢猛然間竄起來,端著酒杯顫顫巍巍開口,指著武崇訓更是惡狠狠的咒罵,“汨還是不是我的兄弟,老子說什麽你就聽著,你放心,這宋家莊我說了算。”

武崇訓冷冷一笑,這不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大漢盯著四下無人,小心翼翼開口,“我聽說,這個莊子要換人了,來的好像是什麽駙馬爺,好像那個駙馬爺又是暴虐無度,說不準還要盤剝我們這些人,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絕不會讓人進來。”

“那你?”

“你是我兄弟,又不是什麽外人,誰要敢欺負你,我跟他們拚命。”

大漢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這時候莊頭搖搖晃走了進來,將盧照鄰扔在地上,對著大漢惡狠狠咒罵道。

“你看看你帶進來的究竟是什麽人,竟然碰到了哪裏去了!”

大漢本就看不慣莊頭,酒壯慫人膽,冷冷一笑,手持鋼叉對準莊頭,怒罵道。

“你算個什麽東西,現如今可不是你胡作非為的時候,這是我兄弟,我可不讓你欺負他。”

武崇訓急急忙忙跑到盧照鄰麵前,查看之後確定盧照鄰並沒有什麽傷勢,這才鬆了一口氣。

莊頭氣呼呼看著大漢,怒罵道,“你現如今還知不知道你是誰?這可是潛入莊子裏麵的人。”

“你說個屁,這是老子的兄弟,別說是莊頭,就算是皇帝老兒來這裏,我也不會讓你傷害我兄弟。”

話音剛落,大漢手持鋼叉衝了過去,莊頭不躲不閃,鋼叉插中莊頭的大腿,刹那間,鮮血直流,佃戶被嚇得後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