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崇訓急忙過去掐住李顯的人中,侍衛見事不對,急忙衝過去刀劍相向。

“駙馬爺,你想幹什麽,快放開陛下,要不然你也別想出去。”

武崇訓不管不顧,一隻胳膊勒住李顯的胸膛,重重拉了幾下,霎那間隻聽見一個悶沉沉的聲音。

李顯慢慢睜開眼睛,卻還是不明所以盯著麵前的侍衛,大手在桌上重重一拍。

“放肆,朕還沒死,你們究竟是誰的人。”

因為李重俊的事情,現如今的李顯遠比曆史上的憤怒的更多,更加多疑。

侍衛三言兩語解釋個清清楚楚,李顯慢慢轉過身子,雙目通紅,對著武崇訓嗬斥一聲。

“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竟然敢對朕動手。”

“陛下,臣萬萬不敢,剛才實在是事出緊急,所以這才顧不上君臣禮儀,還請陛下恕罪。”

李顯皺著眉頭聽完解釋,不輕不重扔下一句。

“倘若韋後救回來,這件事既往不咎,否則數罪並罰,我讓你平民都做不成,還要牽連武氏。”

“微臣遵旨。”

武崇訓畢竟知道韋後這個時間還不應該死,徑直答應下來,現如今就等著盧照鄰,剛才說的不好究竟是什麽意思。

“韋後痰迷心竅,鬱結五內,自己根本排不出來弄痰,隻能找個人吸出來,這樣才能活過來。”

事情雖然簡單,可是誰去做,那可是普天之下最為尊重的女人,倘若李顯不願意,還能有誰。

李顯手中擺弄著一串念珠,半眯著眼睛不斷思索,半晌將念珠慢慢放下,又輕輕拿起。

“還請陛下早下決斷,天後,天後她實在耽擱不起,陛下!”

武崇訓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這還關係到自己的性命,怎麽能夠不上心。

“你們幾個都是朕親生親養的,現如今誰願意幫你們母親吸痰,這可是救命的大功。”

李顯不輕不重的開口,可他自己都不願意,怎麽還能指望剩下的幾個子女,半晌鴉雀無聲。

李顯胡子微微顫抖,將念珠重重摔在地上,原本玉石打磨而成的晶瑩剔透的珠子更是摔成粉碎。

“好呀好呀,朕膝下一共有大大小小十三個子女,除了那個孽障和伺候疾病剛剛休息的安樂公主,現如今還剩下十個,都不願意救你們的母親,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倘若有一天朕需要你們相救,你們一個個是不是也想推諉!”

話音剛落,金城公主急忙撫摸著李顯的後背,對著眾多的兄弟姐妹頤氣指使,“還說是一家子的兄弟姐妹,母親對你們多好,你們怎麽都成了這樣。”

皇子公主一聲不吭盯著金城公主的表演,一臉不屑,半晌也沒人說話。

“還是金城公主識大體,不像你們這些混賬,將來如何繼承大統,恐怕朕的江山都要讓出去。”

“父皇是父皇,母親是母親,倘若父皇出了什麽事情,兒臣必定第一個出手,別說是吸出濃痰,就是要兒臣的肉都行。”

李重福正襟危坐,拱手信誓旦旦的開口,武崇訓以一種死人的目光打量著麵前的李重福,這麽不會說話,怪不得韋後最後會誣陷這個皇子,死在了外麵。

有了二人作為表率,剩下的皇子公主紛紛開口,沒多久,李顯憤怒的心就已經被安撫的差不多了。

等踉踉蹌蹌到了韋後麵前,李顯臉色悲痛,抱住韋後連忙開口。

“你我結發數十載,沒想到你就這麽先走了,讓我怎麽辦!”

武崇訓盯著虛情假意的李顯,一聲不吭,半晌才慢悠悠說出一句。

“陛下,天後其實還能!”

話音未落,武崇訓就收到了李顯的一個白眼,武崇訓識趣的閉嘴。

哭哭啼啼一陣後,安樂公主急急忙忙衝了出來,對著韋後哭出幾次,武崇訓小心翼翼向著安樂公主示意幾次,安樂公主這才看見那根小蔥杆。

武崇訓避開李顯的目光,小心翼翼開口。

“吸出濃痰,天後可活。”

李顯抬頭看了一眼,一聲不吭忙著吊唁,安樂公主衝上去,將李顯三言兩語勸開,不顧一切爬下去開始吸出濃痰。

李顯看著安樂公主的背影,正襟危坐,身體努力拔高幾分。

同時對著跪在下麵的皇子公主厲聲責問,“一家子的兄弟姐妹,竟然將你們養成這個樣子,還有人竟然說出那種話,讓我真是寒心!”

伴隨著安樂公主忙活了幾次,韋後慢悠悠轉醒,下意識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安樂公主,顫巍巍伸手向著安樂公主臉上摸過去。

安樂公主趴在韋後的身上苦苦哀求,剩下的皇子公主表情各異,尤其是李重福,知道韋後要活過來更是氣的牙根都癢癢,這樣一來,自己肯定會成了眾矢之的。

“你醒了。”

李顯伸出大手重重捏住韋後,鼓舞了幾次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來看你。”

李顯交代一句,帶著眾多的皇子公主急匆匆離去,仿佛就是走了一個過場一般,偌大的宮殿之中霎那間隻剩下盧照鄰,安樂公主以及武崇訓幾個人。

韋後強撐著身體抓住武崇訓的手,結結巴巴開口。

“這次,這次是太平公主害了我,殺了她,殺了她。”

最後幾乎是嘶吼出聲,安樂公主盯著武崇訓的眼神霎那間冷冰冰的,低聲交代一句。

“我說早點殺了太平公主,現如今出了事,你還問究竟怎麽了,難道非要看著我們都死在太平公主手中才能安心。”

安樂公主出言嘲諷一句,武崇訓呆呆出神,韋後盯著武崇訓嘶吼道。

“我要你發誓,殺了李令月殺了 她。”

武崇訓還沒等反應過來,韋後幾乎又要暈厥,急急忙忙傳盧照鄰進來,這件事隻能作罷。

盧照鄰輕輕叩擊韋後的後背,濃痰吐出之後,韋後臉色明顯好了很多,盧照鄰仍舊愁眉不展。

“天後現在看起來雖然是好多了,但是病源未清,隻怕要不了多久,還會。”

盧照鄰支支吾吾不願意開口,安樂公主秀眉一挑,盛氣淩然。

“還會怎麽樣,你給我說清楚。”

“還會病發,隻怕會越來越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