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之下,上官婉兒緊緊閉上眼睛,等待長劍的到來。

“鐺~”一聲,長劍被武崇訓擋在上官婉兒麵前,側目向著上官婉兒交代道:“快走。”

武崇訓看了半天,李隆基跟自己比試的過程之中,還費心費力計算怎麽樣的視角能夠讓圍觀群眾看到是自己動的手。

上官婉兒何等機敏,大喝一聲:“李隆基,殺了我你有什麽好處!”

“上官姑娘說的是哪裏話,我可是為了救你才動手。”李隆基義正言辭道。

“這個姑娘還真是好賴不分,明明就是保護她還說出這樣的話,要是我就不管他了。”

“誰說不是呢,我看這個姑娘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隨著一聲聲議論,上官婉兒眉頭緊皺,這樣下去對自己以及武崇訓絕對沒有什麽好處。

並且武崇訓為了保護自己畏手畏腳,想到這裏,當下不在猶豫,匆匆忙忙向著宮殿之中而去。

武崇訓冷笑一聲:“你是不是還想殺了我。”

李隆基將長劍扔在地上,雙手一攤陰陽怪氣道:“你掌握世家大族的命脈,誰敢對你動手,說不準世家大族要拿我祭旗。”

“那個小東西死了就死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們兩一齊將這件事按下來,到時候還不是歌舞升平的事情。”

下一秒,門簾子被掀開,李隆基心中一緊,不顧一切撞了過去,出來的卻是那個老人,李隆基急忙停住身子,還是被撞倒在地。

“誰呀,撞死我這老漢了,我這把老骨頭,真的禁不住這麽大的折騰。”

李隆基連忙道歉,一臉期盼的看著麵前的老漢。

“怎麽樣,先生!”武崇訓迫不及待問出一句。

老先生搖了搖頭:“傷勢過重,隻怕是救不活了。”

話音剛落,李隆基欣喜若狂,老頭半晌開口:“他怎麽走了?出了什麽事?”

“我也不知道,不過真的沒有可能性了嗎?”

武崇訓滿臉悲傷,這麽一個人才就在自己手裏消逝了,這都是李隆基的錯,正想叫人直接將張九齡送出去,提腿正想走,老頭一把拉住武崇訓,顫顫巍巍道。

“也不是完全不能活下來,還有個人能救他!”

“誰?”

“附近二百裏山上有一座廟堂,裏麵住的一個中年人,倘若他願意出手,說不定這個人還有救,要是他說無能為力,準備後事!”

老人氣喘籲籲,每說一句都要喘半天,武崇訓耐著性子聽了很久,看著老人指出方向,匆匆忙忙向山峰而去。

山峰之上,白雪皚皚,兩旁的低下頭,上麵墜著不知名的果子,武崇訓小心翼翼向著果子探去,等摘到一個果子,急急忙忙在衣服上蹭了幾下,小心翼翼向著張九齡蒼白的嘴唇之上抹了過去。

張九齡下意識舔了幾下,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好在上山的路上仍有許多人,三下五除二將張九齡抬了上去,嘰嘰喳喳的議論。

“這小夥子怎麽了,怎麽出了這樣的事。”

“我看活不成了。”

“唉,不一定,萬一上麵的神醫出手,說不定還能活下來。”

一個個向著張九齡的身上探了過去,想要查看情況,武崇訓警覺的拉住翠竹,將活生生的怒火壓了下去。

“諸位,還請給我一個麵子,實在是因為我這朋友身體虛弱,所以還請讓我們先來。”

翠竹眼看眾人無動於衷,手提寶劍就要衝出去,武崇訓拉住翠竹搖了搖頭:“不要衝動。”

天空之中的銅錢紛紛掉落下來,顯得格外明亮,哄搶一聲,一個個眉開眼笑:“你們先過去,你們先過去。”

麵對破舊的木門,武崇訓聽見一聲聲咳嗽,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敲門。

“進來吧!”無力的聲音傳來,張九齡噴出一口鮮血,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木屋之中的人眼睛未抬,指了指門的方向,武崇訓不解其意:“出去吧,你們這個人我救不了。”

武崇訓緊捏拳頭:“這究竟?”

“沒什麽,下一個,隻要是朝堂的人,我通通不想救。”

“先生你能夠救他是嗎?還請救救他!”頓了頓:“不管多少錢,我都給先生,還請救救他。”

“不救,給我滾。”一根竹子在地上狠狠點了幾下:“隻要是李唐皇室的人,我都不想沾染。”

正退了幾步,木屋之中樹葉沙沙作響,張九齡輕輕咳嗽一聲,鮮血掉落在胸膛之上,霎那間小小的木屋之中充滿血腥味,一條菜花蛇向著年輕人慢慢靠近。

武崇訓手提砍刀就想動手,卻被翠竹一把拉住,慢慢悠悠搖了搖頭。

晃了晃神的功夫,菜花蛇直接飛起向著年輕人衝了過去,手起刀落,菜花蛇一刀兩斷落在地上,腥味的蛇膽落在地上。

年輕人半眯著眼睛,慢慢向著蛇膽之上摸了過去。

“放下吧,老頭子可以救他一命。”年輕人聲音滄桑,不由分說,直接將蛇膽塞進張九齡的身體之中。

張九齡顫抖幾下,年輕人胳膊之上偶然露出一道道傷疤,一人匆匆忙忙闖了進來,木屋幾乎顫顫巍巍,木屋幾乎要垮下來。

彪形大漢看著武崇訓,一把巨大的錘子落在地上,武崇訓抬頭看著錘子,臉色一變:“你,你想做什麽?”

年輕人摸索著一樣樣藥材,武崇訓這才看見,年輕人的眼角附著一團團青色的東西,很顯然就是青光眼。

有抗生素的年代,很容易能夠治好,武崇訓自信道:“我能治好你,你能不能幫我們救我的朋友!”

“哐當一聲,”盛滿藥材的框撲騰一聲落在地上,年輕人淚眼婆娑,沒多久收拾了情緒,匆匆忙忙將藥材重新摩挲,配出一份,光頭大漢去碾碎藥材,武崇訓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貼著各種詩詞歌賦,有一篇文章被貼在顯眼的地方,上麵用筆重重的劃掉,封簽一欄明晃晃寫著三個大字:“盧照鄰!”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武崇訓這才反應過來,盧照鄰的師傅正是藥王爺孫思邈!

怪不得有這樣的本事!

“啊!”一聲慘叫,顯然是張九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