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韋族老隻能連連點頭答應。
武崇訓雙手一攤:“我知道韋族老也很委屈,畢竟誰都眼饞這個機會,但是沒有多少股份,不過……”
韋族老本想拒絕,聽見這話連連點頭:“不過什麽?”
武崇訓笑眯眯道:“現下就有一個機會,隴西李氏負責大部分地方,按照道理來說都應該是我統一製作白糖,但是紅糖的收購……”
“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韋族老立刻爽快風答應下來。
紅糖變成白糖,相當於銅板變成黃金的事情,誰不願意做,要知道光是一天風收入就分到一千二百多兩。
就算是現下賠了,又不是沒有別的機會,武崇訓可是說得清清楚楚,他的手裏還有別的發財機會,韋氏怎麽能夠錯過。
韋族老連忙應承下來,同時諂媚地盯著武崇訓:“不知道需要哪裏的紅糖,我現在就派人去收購。”
武崇訓輕輕咳嗽一聲:“你也知道,製作白糖要求比較高,你們韋氏又是第一次,要不然我帶著你們去?”
韋族老捏了一把冷汗,剛才差點將準備好的第二筆銀子拿出來交給武崇訓,幸虧動作慢了一點。
“韋族老,韋族老,看起來你有點不太樂意?”
武崇訓故意調侃幾句,可不想韋族老就要指天發誓,說韋氏特別願意之類的話。
“不知道韋族老有沒有聽過宋家莊這個地方,聽說哪裏的紅糖……”
武崇訓沒有說完,韋族老已經連連點頭,那個地方不是別處,更是韋氏下麵的一個小農莊,大部分人姓宋,所以被稱為宋家莊。
“知道,知道,駙馬爺可以跟著我一起去看看!”
韋族老連連點頭,到了他這種人精的地步,怎麽不清楚這其中的關竅,秘方在武崇訓的手槍上,武崇訓說紅糖好那就是好,倘若說一聲不好,那就是好也不好。
想清楚這些,韋族老下定決心把自己綁在武崇訓這條船上,至於剩下的世家大族願意跟大唐的十三道官員以及節度使那些兵魯子去混就混,他可管不著。
武崇訓盯著胡子顫抖的韋氏,心裏早就樂開了花,這不是太平公主交代的事情也能辦妥了,至於到時候誰來找自己,太平公主應該安排得妥妥當當。
想到這裏,武崇訓恨得不得飛起來去處理事情。
伴隨著韋族老吩咐下去,沒到傍晚,整個渭水河邊已經停滿大船,最上麵一層更是威武,裏麵的布置應有盡有。
韋族老一臉諂媚:“這也就是駙馬爺出門才能用上這大船,倘若是普通人,更是想都不敢想。”
武崇訓並沒有放在心上,一心撲在吸引人的內奸集團以及各種密探上麵,雖說武三思活著的時候也弄了這樣的組織,但是探聽宮裏的消息就有點力不從心,這也是武崇訓大費周折的原因。
伴隨著船慢慢靠岸,兩塊木板落在岸邊,就有人攙扶著一點點上岸,同時準備好了一切。
享受這一切的武崇訓不禁在心裏咒罵一聲:“該死的封建主義。”
剛剛下了船,隻看見一個個莊民跪在地上,黑壓壓的一片,韋族老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這不是讓武崇訓看了笑話。
想到這裏,急忙嗬斥一聲:“你們這是幹什麽,還不快快散開,你們知不知道來人是誰?”
莊民盯著氣勢洶洶的老頭,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半晌這才聽見一個微弱的聲音:“先讓族老進去休息,後麵的事情慢慢說。”
武崇訓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正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但是臉上仍舊保持著一絲絲的書生意氣,約莫也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紀。
“來,你過來,到我跟前來。”武崇訓一揮手,年輕人到了自己身邊,對著周圍的一切打量幾眼。
武崇訓輕輕咳嗽一聲,壯了壯聲威,這才慢悠悠開口:“你叫什麽名字,你很不錯。”
韋族老畢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一聲不吭,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全心全意撲到了紅糖上麵。
北方的紅糖主要來源就是甜菜,南方的就是甘蔗,遍地望去,沒有一個甜菜,都是青青的麥子。
年輕人在武崇訓身邊並肩而立,毫無退縮的氣勢,武崇訓輕聲詢問:“你怎麽在這宋家莊之中,不去考個紅名。”
“我已經習慣了,況且,”年輕人向前一步,負手而立:“龍戰於野,早有被發現的一天。”
“那你可聽說過龍遊淺灘遭蝦戲。”武崇訓認真道,年輕人瞳孔震動,嘴裏不停地念叨,更是不敢故作高深,急忙拜道:“不知道兄台是什麽名諱。”
“駙馬武崇訓!”武崇訓毫不猶豫開口。
下一秒,年輕人眼神之中充斥著怒火,從扇子之中抽出一把匕首,向著武崇訓的方向刺去。
武崇訓不明白這個年輕人為什麽突然暴起發難,韋族老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現如今的武崇訓可是財神爺一般的存在,怎麽能夠得罪。
“快給我動手,拿下這刺客,否則今年宋家莊所有人的口糧可不歸我韋氏負責。”韋族老一聲令下,百姓反倒是麵麵相覷。
至於口糧,的確是個大問題,每到了冬天,口糧不夠的時候,他們這些人需要向著韋氏借糧,等待收成之日歸還。
“哈哈哈,你們這些魚肉百姓的畜牲,隻知道威脅百姓,就算是我死了也要讓你們這些人付出代價。”書生迎麵對上武崇訓,惡狠狠咒罵道:“武氏混亂朝政,人人得而誅之,你這個狗東西,也好不到哪裏去,你看看這宋家莊,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書生看起來孱弱,沒想到力量彪悍,十幾個侍衛沒攔住他,讓他衝了過去,武崇訓臉色一變,死死盯著書生。
“快給我抓住他,我倒是想知道武氏怎麽霍亂朝政,又有那點對不住他。”武崇訓急忙喊出一句。
這一聲令下,沒有人敢耽擱,紛紛動手,更重要的是武崇訓手裏漏出來一點錢足夠他們吃飽喝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