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次攻擊,龐恕放開了武崇訓,武崇訓半眯著眼睛,剛才就是這個小子進來了,所以龐恕才會變成這樣。
更何況,太平公主想要合作,隻派人送信就可以,沒必要親自來一趟,所以隻有一個可能性,隴西李氏有貓膩。
太平公主未必是幹幹淨淨的,相比之下,武崇訓更害怕隴西李氏這條毒蛇不知道什麽時候狠狠地咬一口。
武崇訓冷哼一聲,拂袖而走,小子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急急忙忙跟在後麵。
“駙馬爺,駙馬爺,你等等,你等等。”
武崇訓站在大理寺門口看著小子一臉諂媚,冷冷道:“我武崇訓有必要好好考慮一下這次合作。”
小子一滯,隨即立刻回過神,賠笑道:“駙馬爺說的這是什麽話,不都答應了我們老爺,這龐大人也見過了,我們的合作是不是應該……”
武崇訓不由分說就走,倘若不是因為隴西李氏的麵子,恨不得狠狠地抽這小子一耳光,他算什麽東西。
待武崇訓走遠,一頂轎子落在小子麵前,轎簾掀開,正是端坐的老頭。
老頭盯著恭敬地小子慢悠悠開口:“事情辦得怎麽樣了,他怎麽處理。”
小子急急忙忙跪在地上,連連掌嘴:“太爺爺,我沒用,我沒用,他沒答應。”
老頭眼神暗淡,擺了擺手:“擺了,還是我自己去看看,他也是個聰明人。”
“隻是老祖代表李家一脈,怎麽能夠……”小子麵帶猶豫。
“要是那件事辦不好,讓那邊壓過我們去,別說是麵子,裏子都沒有了。”
老頭嗬斥一聲,也不多說,吩咐人將轎子抬到安樂公主府。
門環震動幾次之後,武崇訓推開門盯著外麵的老頭,迎了進去,隻不過這次迎接,極其敷衍,老頭也不惱怒,笑眯眯看著武崇訓。
“還真是一表人才,隻不過恃才傲物,一般都沒有什麽好下場。”老頭用拐杖不斷敲擊地麵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那倘若是對待合作夥伴不夠真誠,處處算計呢?”武崇訓直言道:“畢竟太平公主也需要一個合作夥伴,要是她給出籌碼夠高,我不是不可以……”
“你不會的,”老頭胸有成竹:“你自然明白一個太平公主和隴西李氏究竟孰輕孰重。”
“老公祖可別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至少背後算計我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所為。”武崇訓板著臉冷冷道。
老頭麵色一軟,將拐杖立在牆邊:“你是個聰明人,我知道瞞不住你,沒想到你知道得這麽快。”
“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要不然我幫不了這個忙,送客。”武崇訓一腔怒火找到突破口,毫無顧忌地撒出來。
先是侍衛的算計,再加上太平公主的試探,這個隴西李氏實在太過於疑神疑鬼。
老頭哈哈大笑:“既然駙馬爺想知道我自然可以告訴駙馬爺,不過這件事知道之後再也沒回頭路,駙馬爺確定想知道。”
武崇訓毫不猶豫點了點頭,他實在厭煩這種如同泥團一般被人搓圓揉扁又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的感覺。
“其實這件事一切的開始都是陛下的那場夢,”老頭目光凝重:“陛下有一天晚上夢見有人救了他,身騎白馬,旗幟之上正是一個武字,更為巧合的是,這正是因為理清一個案件所以才救了陛下,所以陛下隻會讓你判斷大理寺卿的位置以及馬場究竟所用何人,再不濟,還是擁有話語權的。”
武崇訓一時間啼笑皆非,不過老頭的消息究竟是從哪裏來的,還有太平公主,自己竟然沒聽見一點點風聲。
“這次利用太平公主的試探隻怕是要給我一個說法。”
“駙馬爺想要什麽說法。”
“我要所有門閥的一個讚成,我知道這件事隴西李氏能夠辦得到,”武崇訓打量著老頭:“至於馬場的重要程度,想必不用我多說老公祖也明白。”
老頭眼睛圓睜,大罵道。
“你好大的口氣,謝謝世家門閥的人情究竟有多少價值,你難道不清楚。”
武崇訓伸了一個懶腰,幽幽道:“即便老公祖不願意跟我合作,還有太平公主在,她可是已經等不及了,要是大理寺卿落在他的位置,馬場落在我的手上,隴西李氏……”
老頭一時間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休要得寸進尺。”
“我是不是得寸進尺老公祖自有判斷,隻是留下來的時間不多了,還請早下決斷。”
武崇訓不卑不亢道。
老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仿佛蒼老了幾歲:“這件事容我想想,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既然做不了主就換個能夠做主的來,我背靠皇帝陛下以及公主府,隴西李氏可別生出什麽糊塗心思!”武崇訓義正詞嚴道。
老頭愣了半晌,隨即哈哈大笑:“好,好,好,這還是頭一遭,我們會給你一個答複,在此之前,駙馬爺可不要和太平公主先行合作。”
“我答應你,我可不是用人還要疑心別人的人。”老頭悻悻然離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老頭剛剛離開,翠竹急忙回稟:“隴西李氏現在不太平,家中分裂兩派,現如今鬧得不可開交。”
翠竹露出一個挑逗的神色:“駙馬還真是神機妙算,小女子佩服。”
武崇訓得意洋洋道:“果然不出我的預料,你這小妮子,別貧嘴了,跟著我去一趟太平公主府。”
“駙馬你剛剛不是答應了?”翠竹疑惑不解:“我們要跟太平主公合作?”
武崇訓冷哼一聲:“李家莫不是以為我非要跟他們合作不成,應該看看太平公主開出的籌碼,也免得被人拿捏。”
“可我聽說隴西李氏來的那個老人權利極大,要是對付駙馬你……”翠竹憂心忡忡道。
武崇訓使了一個眼色,翠竹從窗台之中跳了出去,一陣打鬥聲之後,大喝一聲。
“駙馬,已經抓住了,怎麽處理,要不要直接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