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恕一時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裏隻念叨著一句話:“龐恕知錯,龐恕知錯。”

小子這才心滿意足,讓開了原本柵欄的位置。

武崇訓知道得清清楚楚,這個小子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就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他駙馬爺辦不成的事情,隴西李氏可以。

盯著小子的麵容,一時間多了一絲厭惡:“讓開,我有幾句話想要問龐恕。”

小子滿臉堆笑,畢恭畢敬地讓開自己的身子,龐恕眼神呆滯,顯然受到了不小的折磨。

“龐恕,我有幾句話想要問你,你一五一十的回答,或許能夠出去!”武崇訓冷冷開口。

龐恕如同瘋了一般不斷撞擊著柵欄,嘴裏嗚嗚咽咽。

內侍上來狠狠抽出兩鞭子,咒罵道:“吵什麽吵,你能不能出去全部都仰仗這位爺。”

龐恕的眼神之中明顯多了一絲畏懼,坐在地上也不抬頭。

“我沒有下毒,毒不是我下的。”

龐恕不斷重複這幾句話,武崇訓輕聲安慰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在這裏我保護你,誰都不能把你怎麽樣,你告訴我太平公主究竟是什麽原因。”

武崇訓小心翼翼地問出口,後來的事情他也聽說了許多,太醫的的確確從太平公主的身體之中檢測出來毒素。

太平公主不會做出來這樣的事,這也是他堅持要見龐恕的原因。

龐恕愣了愣神,半晌才開口:“那天,那天,我去看太平公主,沒想到,沒想到她就倒在我的麵前,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武崇訓知道問不出什麽,正想轉身離去,隻看見太平公主耀武揚威地進入大理寺之中。

“這不是駙馬爺,沒想到也會到這種地方來,莫不是公主不要這個駙馬爺了,需要來大理寺找熟人吃飯?”

太平公主陰陽怪氣地譏諷出聲,武崇訓也不放在心上,反而一字一頓開口。

“那公主來這裏究竟有什麽打算,是不是想殺人滅口,還是覺得我可能把龐恕帶回去。讓公主的計劃全部落空?”武崇訓針鋒相對讓太平公主更是惱火。

“他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讓本公主傷害自己的身體來誣陷他,”太平公主麵對武崇訓冰冷的眼神,話鋒一轉:“隻怕也就是駙馬爺這樣的人才會和這些卑賤之人在一起,我可做不到。”

“這個公主說了可不算,”武崇訓冰冷一句,至於太平公主來這裏究竟有什麽打算,他需要想個辦法勾引出來。

“主公也不是到了這裏,看起來還真是和我沒有什麽兩樣,隻怕是也有什麽打算。”武崇訓沉聲道,眼神之中帶著嘲諷。

“你,”太平公主身子一挺,對著武崇訓的方向逼近一步,卻被身後的侍女一把拉住。

侍女淡淡然道:“公主也犯不著生氣,更重要的是別忘了來的目的,至於一個小小的龐恕,什麽時候都能解決。”

太平公主聽完這話,立刻偃鼓息旗,反而帶著一絲武崇訓不易看到的笑容。

“駙馬爺,現在有一筆生意要跟你做,不知道你答不答應。”太平公主小心翼翼道。

大理寺卿的位置她不知道盤算了多久,這次一定不能出什麽差錯。

“太平公主想跟我做生意,還真是亙古未聞,不過是不是應該說清楚,本駙馬要付出什麽?”武崇訓夾槍帶棒諷刺道。

“還能有什麽生意,不過是想讓駙馬爺讓出大理寺卿的位置,作為回報,一封厚禮會送到公主府上。”

太平公主略一思索,直言不諱。

“不知道公主有什麽東西是公主府之中沒有的,還需要如此神神秘秘。”武崇訓眉頭舒展,隻要不是想要馬場,一切都可以談。

“再說朝堂之中的用官一向掌握在陛下的手中,我一個駙馬何德何能敢插嘴這件事!”武崇訓神秘一笑。

“我父皇已經說了,這件事有你決……”話音未落,太平公主的話戛然而止。

先是隴西李氏的人找上自己,現如今又來了一個太平公主,很顯然他們都知道某些事情,究竟是什麽事情能夠讓李顯心甘情願地交出這兩個重要位置的話語權。

武崇訓百思不得其解,隻一味地裝傻充愣。

“公主這話說錯了,陛下聖明,即便讓我開口,我也是一字不說,一句不聽。”

太平公主一時間火冒三丈,大喝道:“武崇訓,別以為你娶了安樂公主就可以高枕無憂,說到底,你不是我們李家的人。”

這正是武崇訓的擔憂,先不說李隆基,李顯能夠下獄自己的親生兒子以及女兒,可以看見辣手無情,更何況是自己一個外姓人。

“公主說笑了,陛下怎麽交代我就怎麽做,至於陛下如何用人,公主倘若有本事可以自己去說,我一個外人若是惹毛陛下,丟了性命可怎麽好。”

武崇訓特意將外人兩個字咬得很重,太平公主正要發作,背後的侍女一步向前,將信物交給武崇訓。

“這是公主府的信物,倘若想通了,可以來公主府,畢竟這也關係到駙馬的性命。”

不說別的,前陣子的刺殺足夠武崇訓憂心,更別說氣呼呼而去的太平公主。

眼看太平公主離去,武崇訓對著龐恕搖了搖頭,一臉惋惜:“就算是我想幫你一把,你自己也不中用。”

龐恕麵露精芒,在一瞬間恢複神智,四下打量一番之後,急忙對著武崇訓磕頭求饒。

“駙馬爺,救命呀,我若是丟了大理寺卿的位置,必死無疑,還請駙馬爺高抬貴手,留我一條命。”

武崇訓向前一步,囑咐一句:“既然如此,剛才你為什麽不說,畢竟隴西李氏。”

話音未落,龐恕一把揪住武崇訓的領子,瘋瘋癲癲道:“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是你們,都是你們幹的。”

遠處的小子急急忙忙跑過來在龐恕雙手上狠狠一棍子:“你這糊塗東西,駙馬爺也是你能動的,還不快給我滾,要是出了什麽事,你二兩重的骨頭能不能賠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