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涼公主一來就先展示了自己高超的琴藝,這才讓周圍的人都不敢輕易上前應戰。
看著小公主小拳頭握的緊緊地,武崇訓想起昨晚李裹兒才給他彈奏過。
雖然武崇訓藝術細胞不怎麽夠,但是他總感覺李裹兒彈奏間帶出的感情,絕對是不差的。
武崇訓低頭,低聲對李裹兒說:“裹兒,要不你去試試?”
李裹兒頓了頓,有些茫然的看著旁邊的駙馬。
駙馬在說什麽?她沒聽錯吧?
這是要她上去應戰這個東涼公主?
李裹兒瞪著大眼睛,極度不自信的說:“我……我這琴藝還從來沒登過台麵,不可不可!”
武崇訓笑了一聲,拉起李裹兒的手。
那小手都出了一點點薄汗了,看來作為皇室的公主,即便沒有見過這些異族人,但是她的榮譽感還是絲毫不會減的。
武崇訓認真的對著李裹兒說道:“這東涼公主既然說要人指點琴藝,那我們的裹兒就給她露一手看看,看看我們裹兒夠不夠資格給她指點。”
李裹兒遲疑道:“可是……我從來沒有在外人麵前彈過琴,我怕……”
武崇訓一臉自信的告訴李裹兒:“相信你夫君,你夫君可以聽過你彈的琴,夫君說你可以你一定可以的。”
李裹兒被武崇訓說得更緊張了,她沒想到自己那晚即興給武崇訓彈奏的曲子,那時候絲毫不覺得有什麽。
但是這次要被推上台彈給眾人聽,單是想想她就緊張的臉上發熱了。
“夫君,如果我彈不好,是不是就給我們大唐丟臉了?”
武崇訓知道李裹兒膽子並不大,他低聲安慰道:“我的裹兒怎麽可能會輸給一個異族人呢?這可是你從小到大唯一陪伴你的琴。”
“相信自己,我的裹兒一定行的。”
“唔,就算不行也沒事,反正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他們東涼現在對我們大唐俯首稱臣的事實。”
李裹兒看著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夫君今日對自己卻是信心滿滿,她的底氣也足了起來。
可這是她從小到大都在彈的琴,夫君對她都信心十足,她更不能慫。
李裹兒又握了握小拳頭,大眼睛蒙了一層水汽,她說:“那……那裹兒去試試。”
武崇訓摸了摸她的小臉,鼓勵道:“好,我在這裏看著你,不怕。”
在武崇訓的推動下,李裹兒緩緩的走了上前。
“嗯?這不是我們的安樂公主嘛?”
“公主殿下這是要做什麽?”
“莫非她是要上前去應戰?公主殿下會彈琴嗎?”
“沒聽說過啊,隻聽說過四公主自小琴棋書畫精通,但是如今她卻不在都城,安樂公主行不行?”
在場的不少人看著安樂公主的動作,都帶著驚訝和懷疑。
那東涼公主正在得意的時候,看到人群中走來一位比她矮半個頭,身材窈窕,打扮貴氣的女子。
這女子雖然臉上不施粉黛,但長得卻明豔動人,她手中拿著一小束開放的正好的野花,迎著陽光朝著她走來。
這畫麵,就活脫脫一個從畫裏走出來的小仙女一般。
隻是這小仙女的大眼睛裏含著一汪泉水,似乎隻要別人大聲一些,那淚珠子就隨時要落下來一般。
這麽一個膽小的女子……東涼公主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女子居然敢出來應戰。
李裹兒端著公主的儀態,盡管心中慌張的不得了,但是卻微微一笑不失禮貌的說道:“我乃大唐安樂公主,今日獻醜了。”
東涼公主不動聲色的掃視了一遍李裹兒,並不做聲,向後退了幾步,擺出手示意李裹兒坐下。
她把位置讓給了李裹兒。
李裹兒鎮定的坐了下來,把剛剛的夫君送給自己的野花放在一旁,拿手輕輕撫摸了一下。
隨後,她擺弄了一下麵前的琴弦,調了一下音色。
等調好之後,安樂公主開始熟練的彈了起來。
琴聲一出,就與東涼公主的琴聲有那麽一對比。
安樂公主心情好,自然琴聲也是歡快的。
聽得眾人可謂是如癡如醉,連討論的話都不舍得說出口,唯恐打擾了這歡快的琴聲。
東涼公主頓感不妙,看到下麵的人的反應,她的臉色也開始難看了起來。
一曲完畢,在場的人都回過神來,紛紛拍手叫好。
“公主殿下真是多才多藝,真好聽!”
“這比剛才那曲子還好聽多了,我仿若回到了春天,聞到了花的香味!”
李裹兒一曲彈完,她也是激動的小臉微微泛紅。
她做到了……
李裹兒把自己那一束花拿起來,起身對著眾人笑了笑。
隨後,她看向了人群前麵的武崇訓,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武崇訓也看著她,對著眨了眨眼睛,然後豎了一個大拇指。
李裹兒迎著眾人的歡呼走了出來。
有個學子大聲喊道:“敢問東涼公主,不知道我們安樂公主這一手琴藝,是否夠資格指點你了?”
李裹兒有些羞澀的笑道:“指教不敢當,我對於彈琴,也隻是略懂些皮毛而已。”
剛剛口出狂言,想要大唐國的人指教琴藝的東涼公主,咬了咬嘴唇。
聽著這琴聲,已經自知琴藝不如麵前的人。
再看這人臉上的肌膚吹彈可破,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不遠處蘭枝玉樹般的男子。
東涼公主眼睛微眯——大唐的安樂公主?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聽過這公主的名號,大唐竟然有如此懂琴藝之人……
而且這女子雖然不夠豐滿,還略顯稚嫩,但是樣貌卻絲毫不輸自己。
大唐竟然還有這樣的女子?他們東涼國收到的消息,可從來沒有說過這樣一個人!
不過……
她東涼公主的風頭,也不是這麽好搶的!
東涼公主看了看旁邊站著與他一同的高大男子。
那男子會意,點了點頭,隨後手中飛了什麽出去。
眾人正在為李裹兒的琴藝而感歎著,沒人發現他的動作。
東涼公主眼睛轉了轉,看到李裹兒已經走到了那男子旁邊。
男子把嬌小的她一把拉了過去,低著頭正在溫柔的說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