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鳳凰之間的交往,倒是多少隨便了許多。
這邊,已經坐在了李顯的寢宮裏麵,用手帕擦著眼淚,說著李裹兒的種種種的不對。
李顯踱了兩圈步,用手拍了拍自己房間的桌子說道:“你別管李裹兒這回多麽的顯擺,你的記住,李家也會有不孝子孫的,李裹兒就是其中一個,尤其是她嫁給了武崇訓那個小子,可真是長了翅膀,這回不給武崇訓個教訓看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麽。”
李顯氣哼哼坐在這椅子上。
一杯茶遞了過來,回稟道:“皇上,太子李隆基前來求見。”
“讓他趕快進來。”
“皇哥前來求見?”
太平公主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正想轉身離開。
李隆基敲了桌子說道:“趕快坐下,你們倆見麵還是這般他來讓你離開?”
“我跟皇哥有什麽可說的?他跟我也是不相對的,跟我之間倒是未必有更多的說法。”
“你們坐下來,聽我說說這武家再說。”
這邊李隆基已經快速的走進了寢宮,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李顯伸手:“起來吧,皇兒。”
李隆基快速的起身坐到了椅子上。
李顯站起來背手到了窗戶跟前,看著窗外的明月,歎了口氣:“這明月已圓,今天是十幾了。”
“明天就是十五,一般是月圓的時候。”
李隆基有些悵惘的說道。
他也在心緒煩亂中想起了月圓月虧的事情。
李顯搖頭歎息:“自從韋後跟武家關係密切之後,我就覺得這皇宮裏總是有不安定的因素,時刻有陰雲籠罩在咱們的周圍。”
“我覺得也是,李承俊多次設法想除掉武崇訓,都被武崇訓想方設法給阻擋了,他的厲害越來越顯現了出來。”
李隆基快速的說道:“我覺得也是,不過,現在除掉武崇訓還不是時機,畢竟,韋後還跟武崇訓有著來往,對他多少有些關愛,朝廷的文朝武官對武崇訓也有所重視,不能就這麽輕易的除掉他。”
“如果輕易得手,肯定會惹得朝廷上下對咱們有看法,文朝武官未必對這件事情就服氣。”
“這也對,現在除掉武崇訓倒不是時候,倒是把他給管製住是時候。”
太平公主撅著嘴說道:“尤其是那個李裹兒,整天顯擺她跟武崇訓之間的那種恩愛,而且讓朝廷的上下都知道她嫁了一個這麽樣的駙馬,有著文武雙全的才藝,有駕馭兵權之能力,讓朝廷上下都覺得武家確實有後,能操縱朝政。”
“她的這種顯擺對咱們來說就是一種威脅。”
太平公主把鼻子擰了擰。
她一直在氣憤李裹兒對她的不屑。
李果兒和武崇訓這邊已經在房間裏了。
兩個人點亮宮燈,坐在那裏開始寫字畫畫。
晚上是兩個人說悄悄話的時候。
“巴山夜雨時。”
李裹兒輕聲地念了出來。
“下了雨就會有這種感覺的,聽窗外有沙沙的雨聲。”
李裹兒側耳聽了過去。
確實外邊下雨了。
武崇訓把窗戶砰的一下打開,挑起一個竹竿頂住了掀開的窗欞。
一陣清風吹了進來:“好清新的空氣。”
沙沙的雨聲讓兩個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看看這首詩,巴山夜雨時。”
李裹兒又輕聲念了出來。
“這詩倒是挺有趣的。”
武崇訓一介粗野之夫,倒是懂一點文采。
他知道啊這句詩的,而且知道這詩裏的話語的含義,輕聲說道:“這正是這雨夜賞這首詩的好時候。”
兩個人把宮燈裏的燈芯輕輕的挑了一下,砰的一下,房間裏的光,亮了許多。
突然閃的光讓李裹兒輕聲啊了一聲。
大紅色的宮紗長裙,窈窕的身姿,一縷黑發,垂在了鬢間。
已經換了裝,去掉了珠簪和花釵,高高的挽起了發鬢,顯出了清純,輕佻的李裹兒的樣子。
大大的眼睛永遠是青純和晶亮的。
讓李裹兒的每一笑每一顰都帶著跳躍著的樣子,讓武崇訓看了就是著迷。
武崇訓拽了李裹兒的衣袖:“坐下來,咱們倆一起看畫卷,欣賞這首詩,好好的品味今晚的沙沙的夜雨聲。”
兩個人坐下來開始欣賞畫卷,品詩。
一杯濃濃的茶端了過來,放在了武崇訓的跟前。
武崇訓夜晚熬夜的時候總是要喝一杯濃茶的。
他端起這杯茶輕輕的聞了一下,衝鼻的濃茶,一下讓他清醒了過來。
以前,他在現實世界裏從來沒有喝過這麽濃的茶,不由得稍微蹙眉:“這茶真夠濃的,今天的茶衝濃了?”
李裹兒驚訝的說道:“平常你喝的茶比這還要濃,這茶是紅茶,是專門熬了好多遍的,用了多次的紅茶熬製的,取了濃汁衝出來,這茶才這麽有著清醒頭腦的作用,你喝了一定會感覺不錯的。”
說著抿著嘴嘻嘻的笑。
“隻有你調皮。”
“這茶葉是紅茶?”
武崇訓不相信,把茶推了過去:“喝了這茶,真的這一夜就不用睡了?”
他想品嚐一下這濃茶的感覺,而且聞到這濃烈的茶,總覺得這茶有著不同尋常的作用。
李裹兒又抿著嘴嘻嘻地笑,把茶杯端了起來,拿起茶杯裏的小勺,舀起一小勺的茶水,塞進了武崇訓的嘴裏。
武崇訓輕輕的抿了一口,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直衝鼻孔,讓他一下更是身輕氣爽。
讓他從朦朦朧朧的睡意中醒了過來,眨了眨眼睛說道:“真想不到,這茶真是讓人能醒腦。”
這邊把茶杯推了推,示意李裹兒把茶杯放在一邊。
李裹兒嬉笑著把茶杯放下,拿起毛筆在武崇訓的臉上輕輕的描了一下。
武崇訓吃了驚,站起來,趕緊來到大大的銅鏡跟前仔細的觀看,兩撇胡子居然躍然在了他的嘴唇之上,驚愕的扭身看了看調皮而且頑劣的李裹兒。
這邊,快步走上前來,抓住準備扭身逃掉的李裹兒的手腕:“你就這麽跳皮搗蛋?我現在有急事想告訴你,你去命人為我洗漱。”
李裹兒看著武崇訓忽然變了臉色,而且神色有些緊張,吃了一驚,馬上問道:“出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