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差點坑死老子了!”

武崇訓一陣後怕,全身都是冷汗。

昨天他之所以冒險,就是想看看在瀕死的情況下會不會出現“重生係統”“帝王係統”“簽到係統”之類的逆天金手指。

結果,屁都沒有,差點把命交代了。

“以後做事,可得小心了,絕對不能讓自己再立於桅檣!”

武崇訓暗自思忖道。

“啊,公主,我錯了,求你放過小人吧……”

外麵,傳來了慘叫聲。

聲音一直都有,武崇訓隻是剛注意到,好奇地走出了房間。

院子外麵的大樹上,綁著一個中年男人,此人渾身都是鞭痕,鮮血肆意,舊傷往外泛著膿血,心傷血流不止,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

此人喊叫的時候,聲音沙啞如老鴰,難聽到了極點,又淒慘到了極點。

“駙馬,救我……”

中年男人看到武崇訓的時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苦苦哀求。

“你是哪位?”

武崇訓看了半晌,愣是沒認出此人。

“駙馬,你怎麽出來了?你快回去休息。”

綠荷端著蓮子羹走了過來,生怕駙馬有個閃失。

“我沒事了,躺著不舒服,出來透透氣。”

武崇訓指著被綁在樹上的中年男人問道:“此人是誰?”

“他是給您診治的禦醫,他意圖挑撥公主府和陛下的關係,被公主綁在樹上嚴刑拷打。”

“府裏的侍衛打了他兩天兩夜,他一直在喊冤枉,就是不知道他是真冤枉還是意誌力堅強。”

綠荷一位武崇訓不知道這位禦醫說了什麽,便將當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武崇訓當時意識是清醒的,聽到了禦醫對安樂公主說的話。

他斷定,這個禦醫有問題。

試想,當朝駙馬中了劇毒回來,奄奄一息。

駙馬口不能言手不能寫,這個禦醫卻一口斷定駙馬重的毒藥隻有皇帝有,也隻有皇帝能調用。

別是說小小的禦醫,就是當朝宰相,就算知曉事情的來龍去脈,沒有證據,也不敢妄言。

這個禦醫卻把矛頭直指皇帝,肯定是受了別人的指使。

一般的人,給不了小禦醫這種勇氣。

能逼迫或者利誘小禦醫這麽做的,隻有那幾個人。

“太平公主,李隆基,世家宗族,都有可能!”

“韋後和安樂公主的嫌疑也很大。”

“也極有可能是皇帝!”

武崇訓誰都不信!

不管是誰挑起太平公主府和皇帝的戰爭,都能從中獲得巨大的好處。

但不管是誰,都要弄清楚小禦醫背後站著的是誰。

“噗……”

武崇訓暗中運氣,裝作重病,忽然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撲通一聲朝地上倒去。

“駙馬!”

翠竹一個箭步飛了過來,正好抱住了武崇訓,將其抱到了**。

她嘴裏吩咐道:“綠荷,你快去請禦醫!”

“禦醫,駙馬暈倒了……”

綠荷火急火燎地奔向了禦醫住的地方。

公主府很大,堪比皇宮,這裏各種配置也僅次於皇宮。

禦醫成群結隊,用之不盡。

雖然隻有一牆之隔,但綠荷跑過去還是需要一點時間。

……

“駙馬怎麽又暈倒了,你們是怎麽伺候駙馬的?駙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本公主將你們五馬分屍!”

安樂公主人未走進房間,她暴怒的聲音卻飄出了二裏地去。

嘭,她急匆匆推開了房門,看到綠竹在給武崇訓擦嘴角的血,無比擔憂地走了過去。

“怎麽回事?”安樂公主冷著臉質問綠竹。

“駙馬醒來後覺得房間憋悶,就想出去透透氣,不成想駙馬剛走出門,就吐血暈倒了。我給駙馬看過,駙馬的五髒六腑被冰火草的毒燒壞了,外強中幹,得好好調理,未來一段時間不能下床。”

綠竹跪在了地上:“是奴婢沒照顧好駙馬,請公主責罰!”

安樂公主眉毛一挑,半信半疑。

“各位太醫,你們快點!”

綠荷帶著一群禦醫,腳步飛快地走進了房間。

安樂公主看到那些禦醫就怒火中燒,走過去給了最前麵的禦醫一個大耳刮:“你們告訴本宮駙馬已無大礙,駙馬休養幾天便能痊愈,怎麽駙馬的五髒六腑都被毒藥燒壞了?你們敢期滿本宮,你們有幾個腦袋?”

一群禦醫都懵逼了!

給他們一百個熊心豹子膽,他們都不敢欺瞞安樂公主。

可公主信誓旦旦地問罪,必有緣由,質疑她反而會觸怒她。

“可能是之前我們沒有產看仔細,但臣保證,一定竭盡全力救治駙馬,駙馬但凡有意外,臣願以死謝罪!”

一群禦醫跪在地上,拍著胸脯作出了保證。

他們對之前的診斷很有信心,才敢說這樣的話。

安樂公主怒道:“跪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去給駙馬治病?”

不管是用人之前還是用人之後,安樂公主從來就沒有把屬下和奴仆當作人看。

對比她地位低的人,呼來喝去,說打就打,說罵就罵,整個大唐王朝的所有女性加起來,都找不出比她更刁蠻的公主。

對此,皇帝縱容,皇後無視。

別人,無可奈何,敢怒不敢言。

武崇訓雙眼稍微睜開了一條縫,看到了每個禦醫的表情。

有點人怨憤,有的人則很冷淡,好像安樂公主罵的不是他們。

禦醫不管是什麽心思,但都不敢耽擱,立刻給武崇訓診斷。

“怎麽會這樣,不可能的!”

“為何會如此?”

“你們給駙馬吃了什麽?”

不多時,一群禦醫滿臉驚恐,連連發問,膽子小的人臉色變得死白死白的。

“怎麽回事?”

安樂公主感覺不妙,殺人的眼睛盯著帶頭的禦醫。

“駙馬他,駙馬他……”

噗通,所有的禦醫跪在了地上。

帶頭的禦醫顫巍巍道:“駙馬五髒受損,經脈虛弱,是天人早衰的征兆。”

“兩個時辰前我們給駙馬診斷,駙馬還不是這樣,肯定有人在此期間給駙馬下了毒。”

“天人早衰,不可能,駙馬身體強健,怎麽會天人早衰?你們是不是診斷錯了?”

綠竹一萬個不相信,質問那些禦醫。

“我們,我們沒有診斷錯,駙馬的確是天人早衰的脈象……”

“非是我們之前診斷錯誤,而是有人在謀害駙馬,請公主和駙馬明斷!”

一群禦醫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有的人嚇得尿了褲子。

不怪他們膽小,而是他們太清楚安樂公主的為人。

平日裏婢女侍衛犯點小錯,安樂公主都會將其虐打而死。

如果安樂公主認定是他們診斷錯了,他們必然會不得好死。

“我隻問一句,你們能不能治好駙馬的病!”

安樂公主冷靜得可怕,一雙眼睛陰冷如殺人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