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這裏有份名單,誰給臣送過禮,其姓字名誰,出身哪裏,代表的哪個宗族,都以及送禮者的樣貌圖形,都在這份名單裏,請陛下預覽!”
武崇訓從懷裏拿出了一份寫滿字的名單,別人隱隱約約能看到名單上真的有某些人的畫像。
在場的一些大臣變臉如翻書,不是鐵青就是藏綠,眼底深處閃過擔憂。
在太監把名單交給皇帝的時候,這些人把武崇訓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大腦轉了幾百圈,想著怎麽應對接下來的情況。
李顯拿到名單後,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看,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底下的群臣,怒道:“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忠君愛國,這就是你們忠君愛國的表現?誰私下裏給武崇訓送禮了,自己站出來,朕會對其寬大處理,否則,斬立決!”
開辦武學,大力培養寒門子弟,不出幾年,世家宗族就會被新進的武學人才取代。
到時候,皇帝就能把絕大部分權力攥在自己手裏。
皇帝絕對不允許世家宗族的人插手武學的事,不然開辦武學就沒有了意義。
現在武學還沒有正式開辦,世家宗族就要插手,說好聽點世家宗族是在為自己謀算,說難聽點那就是在挑釁皇權!
李顯最恨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的人!
他掃視群臣的目光淩厲不可侵犯,還帶著濃烈的殺意。
跪在地上的各個大臣都明裏暗裏給武崇訓送過禮,送禮的人一張名單是寫不下的。
誰都不知道這張名單上到底有誰,每個人都很忐忑。
“剛剛你們不是很能說嗎?怎麽現在都變成啞巴了?難不成,你們都私下裏給武崇訓送禮了?”
李顯早就想拔出世家宗族,對此做了一些準備。
要是能借著這個由頭除去一些禍患,那就再好不過了。
眾大臣都感覺到了皇帝的殺意,心裏越發擔憂。
“臣有罪!臣的確給武崇訓送禮了,但臣不是要插手武學的時,而是想問問武崇訓進入武學的條件,臣隻是想把子侄送去武學為國效力,請陛下明鑒!”
崔氏家族的代表誠惶誠恐,一個頭磕在地上就不敢再抬起來。
崔世家族和武崇訓有很深的矛盾,剛才崔世家族的代表一再說要讓皇帝殺了武崇訓,武崇訓現在有機會打壓崔世家族,就不會手下留情。
他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
主動招人,還能被寬大處理。
“臣也曾派人向武崇訓詢問過武學的事,但臣絕對沒有僭越之心,請陛下明鑒!”
“臣也隻是想把家中子侄送入武學學習,將來好為國效力,臣絕無不臣之心……”
“陛下,臣知道錯了,請陛下重罰……”
之前彈劾武崇訓的大部分人,都口稱有罪。
“還有誰?”
李顯把名單攥得變了形,怒火中燒下,臉色陰沉不定,對世家宗族的殺意更重。
隻有少數幾個大臣坦然自若,雖然畏懼皇帝的威勢,卻問心無愧。
其實,這裏並沒有太多人,很多大臣都沒有來、
不然,跪在地上求饒的人會更多。
“臨淄王,賄賂朝廷大臣,該當何罪?”
李顯見李隆基沒有給武崇訓送禮,心裏多少有些寬慰,說話的語氣柔和了一點。
這如果是簡單的詢問,李隆基會當即給出答案。
但,這可不是簡單的問答!
這是拉攏群臣、世家宗族的大好機會。
但,如果替那些大臣說話,就會被扣上結黨營私的帽子,事實上是如此,但很多事情隻能做不能說。
李隆基權衡利弊一番之後,就要開口。
武崇訓借機說道:“陛下,臣以為給臣送禮的人,未必是各位大人或者世家宗族的人,有可能是有人冒用各位大人的名諱,其目的是栽贓陷害各位大臣,禍亂朝綱!”
“就像,有人栽贓陷害臣一樣,其目的是離間臣和陛下的關係,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臣肯定陛下徹查這兩件事,還臣和被栽贓的大人清白!”
武崇訓五體投地的跪著,字字懇切,大義凜然,居然替彈劾他的人求情。
瞬間,就顯得其他人陰險狠毒。
李隆基很不爽,皇帝是在問他,武崇訓卻賣起了人情,著實可恨!
他知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但還有機會賣人情給各位大臣。
“陛下,駙馬說有理,這兩件事可能都是有人在肆意造謠,懇請陛下徹查此事。如果若真有人罔顧律法,禍亂朝綱,當誅其九族,以正視聽!”
說道誅九族的時候,李隆基斜眼撇了武崇訓一眼。
他可以確定刺客和武崇訓有關,但顯然陛下沒有處死武崇訓的打算,不然早就把武崇訓殺了。
李隆基不是在替武崇訓說話,而是在順著聖意做事。
不然,他會往死裏整武崇訓。
“陛下,駙馬斬殺侍衛長一定情有可原,請陛下查明實情,還駙馬公道!”
之前彈劾武崇訓的大臣,又紛紛開口給武崇訓求情。
其實,他們是在明哲保身。
李顯就看著演戲的猴子一樣看著下麵的大臣,對這些道貌岸然的小人十分厭惡。
他恨不得把這些兩麵三刀的蛀蟲都給殺幹淨,但此時還不能這麽做。
“關於駙馬的事,朕已經查清楚了。”
李顯對跪在最前麵的侍衛命令道:“你們來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陛下!”
有了皇帝的命令,那些侍衛才敢開口。
“半個時辰之前,我們跟著侍衛長巡邏,侍衛長忽然闖進了一個房間,出來後就說有刺客。”
“然後,侍衛長就待著我們闖進了後宮,聲稱安樂公主的畢女士刺客,執意要將那個侍女帶走,安樂公主讓侍衛長拿出證據,侍衛長卻讓我們對公主動手。”
“天後趕到後,嗬斥侍衛長,侍衛長卻對天後不敬,甚至威脅天後,揚言要殺了天後。”
“來接公主回家的駙馬見到這種情況,阻攔侍衛長,讓侍衛長拿出證據,侍衛長又命令我們殺了駙馬。”
“我們好言相勸,侍衛長卻要革除我們的職位。我們雖然身份卑微,但絕對不敢做傷害天後和公主駙馬的事。”
“侍衛長見我們不動,就自己對駙馬下了殺手,要不是駙馬反應機敏,駙馬必然活不了。”
“駙馬是在情急之下失手殺了侍衛長,駙馬實屬無辜,侍衛長的確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