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崇訓手裏的劍在滴血,似笑非笑的臉上,透著一種擇人而噬的冷酷。
侍衛們有種被死神凝視的感覺,被武崇訓的目光一掃,全身顫栗,心中內心更加恐懼!
他們也從武崇訓眼神中,看到了威脅,以及警告。
皇宮內有刺客嗎?
那是必然不能有的!
他們的身份可比不上侍衛長,也沒有李氏宗族這樣強大的後台。
擅自闖入後宮,對天後和公主不敬,都是死罪。
而在他們當值的時候,居然有刺客闖入了皇宮,還殺了天子的心腹,這更是死罪!
即便他們抓到了刺客,也是瀆職,也有大不敬之罪,同樣會被天子殺死,甚至會被滅族!
在皇宮內當值的,都不是傻子,腦子都靈光。
幾乎是在一瞬間,十幾個侍衛就跪在了地上,無比肯定道:“皇宮內沒有刺客,是侍衛長故意陷害駙馬,也是侍衛長對天後以及公主不敬,侍衛長死有餘辜!”
武崇訓笑眯眯地又問:“那侍衛長說的那個道士是怎麽死的?”
“我們不知道皇宮內有道士,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
眾侍衛沒有商量,就有了同樣的說辭。
“口說無憑,我怎麽知道你們到了陛下那裏會不會改口?就像之前那些武將一樣?”
武崇訓臉上的殺機不退反增,滴血的劍給人強大的心理壓力。
“我們對天發誓,絕對不會改口,駙馬要是不相信,我們可以寫下證詞!”
眾侍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生怕武崇訓把他們滅口。
不待武崇訓吩咐,便有婢女取來了紙筆。
侍衛眾口一詞,在紙上寫明是侍衛長栽贓嫁禍武崇訓,也是侍衛長衝撞天後和安樂公主,都聲稱侍衛長死有餘辜。
為了明哲保身,也為了獲得武崇訓的好感,眾侍衛特意寫了一句,是他們擒住了侍衛長,和武崇訓一起斬殺了侍衛長。
最後,他們在簽名上按上了各自的手印。
這便是鐵一般的證據!
武崇訓把證詞收了起來,一把攙扶起了最前麵的侍衛,笑容滿麵道:“原來是侍衛長和韋家、武家有矛盾,故意找茬,各位是奉命行事,不得已才跟過來的,確實情有可原。
也多虧了各位將軍深明大義,幫本駙馬斬殺了賊人,才沒有讓天後和公主有所傷害,我一定會如實稟明聖上,聖上仁慈,一定能諒解各位將軍。”
武崇訓發狠的時候,比死神還可怕。
他笑起來的時候,又給人待人寬厚的感覺。
“在此先謝過駙馬!”
最前麵的侍衛受寵若驚,第一次和武崇訓打交道,那真是心驚肉跳,生出了伴君如伴虎的恐懼感。
之前所有人都認為武崇訓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真是謠言害死人!
經過了今天的事,這些侍衛都不敢再小看他。
誰要是小看武崇訓,必然會吃大虧。
“天後,公主,屬下多有冒犯,還請天後和公主恕罪。”
眾侍衛跪在地上,把頭埋在地上,誠心請罪。
不得到天後和公主的原諒,還是一個死。
就算之前他們對這兩個女人有多憎惡,此刻都消失了,隻有對她們的敬畏。
“你們是陛下侍衛,就算你們犯了罪,也該由陛下處置。”
“本後累了,先行回宮了。”
韋後很想處死這些侍衛,但她也知道,這些侍衛背後都站著世家大族,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再衝動。
但她也不想在看到那些人的嘴臉,轉身朝宮門走去。
“死罪能免,活罪難饒,能不罰,掌嘴!”
安樂公主藏不住事,性子火爆,且驕縱狂傲,有仇現報,不會隔夜。
要不是考慮世家大族的威脅,她會立刻下令殺了這些冒犯她的人。
不殺他們,卻也不能輕易饒了他們。
安樂公主的貼身侍女走上了前,掄圓了巴掌狂扇眾侍衛。
十幾個柔弱的女子,啪啪啪地抽十幾個侍衛的臉。
這畫麵,不要太暴力!
眾侍衛內心和屈辱,也隻能忍著, 被打碎了牙,被打出了血,都不吭一聲。
安樂公主的侍女打累了,才停手。
“記住,再有下次,本公主滅你們九族!”
眾侍衛的臉腫的跟豬頭似的,好在命保住了。
“多謝天後和公主不殺之恩,多謝駙馬寬之恩!”
眾侍衛磕頭拜謝,這才退走。
每個人都腳心不穩,口吐鮮血,卻也不敢耽擱,直接去了勤政殿。
他們要主動認罪,陛下還能寬大處理。
要是別人彈劾他們,他們會很慘。
“駙馬,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和母後可就真嚇壞了呢。說吧,你想要什麽獎勵?”
安樂公主挽住了武崇訓的胳膊,嬌滴滴的模樣風情萬種。
之前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亂了方寸。
見到武崇訓斬殺侍衛長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天神下凡,就如當日武崇訓斬殺了李重俊時一樣。
一顆心,為武崇訓迷醉了。
“有什麽獎勵回頭我再告訴你,我現在要去見陛下,你現代翠竹會去,在我回去之前你們哪裏都別去。”
武崇訓交代了一句,轉身去了勤政殿。
“回公主府。”
安樂公主想和武崇訓一起去,但看翠竹傷勢嚴重,隻能先回府。
“公子,你要小心。”
翠竹看這武崇訓的背影,在心裏說了一句。
……
武崇訓大步流星地走著,臉上無悲無喜,心裏在思考。
世家子弟在麵對生死攸關的之時,大多都是牆頭草。
以小見大,朝中上下的大小官員,都是如此。
他們每個人都在想盡辦法往自己兜裏撈錢,有任何困難就甩給別人,出了錯就又讓人踏實做事的官員背。
這個時期的大唐王朝,爛到了跟裏。
後來大唐王朝覆滅,就是這時候埋下的隱患。
但現在,這樣的局勢對武崇訓有極大的好處。
越亂,越容易成事。
等他站在了那個位上,有很多辦法肅清吏治,國富民強。
他都是在以這個目標,在布局。
斬殺侍衛長,不是一時衝動,是他計劃中必有的一環。
隻是,侍衛長不過是他殺雞儆猴的小雞崽罷了。
武崇訓心裏想著事,很快到了勤政殿門口。
忽然一聲暴喝從後麵傳了過來。
“武崇訓,你敢殺我李氏族人,你活膩了嗎?”
“武崇訓,你敢在皇宮內行凶殺人,誰給你的膽子!”
武崇訓扭頭看到,一群世家宗族的族長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前腳殺了侍衛長,後腳這些宗族大佬就到了,行動可夠快的。
今天,有場硬仗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