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不動聲色,下了旨意矗立在台階之上,半眯著眼睛冷冷道:“要死,也隻能死在朕手裏。”
自然,後麵這番話沒有一個大臣聽見。
越是讓李顯這麽表現,更顯得武崇訓身份不同。
沒多久,拖拉不花收到來自宮中的消息,嘴裏一口羊肉久久沒能咽下去,羊腿一扔,拉住傳話人:“你說的都是真的?武崇訓當真被這麽器重。”
傳話人重重點了點頭,拖拉不花仿佛被抽空全身力氣坐在凳子上,無力道:“你們說說吧,應該怎麽辦。”
“我早就說了,應該放了,可是你們沒人聽。”在角落之中的孛兒帖冷靜道,他也是被武崇訓嚇破膽子。
那兩句正是他們族人傳下來的秘令,武崇訓怎麽可能會知道。
“不成,放了他,我們都沒好日子過。”
拖拉不花沉默良久:“孛兒帖說的對,這件事拖延的越久對我們越不利,隻怕會傷到部落。”
“他見過我們……”
一聲叫喊之後,拖拉不花愣在原地,喃喃自語:“是呀,他見過我們。”
武崇訓隻要逃出去,第一個收拾的就是拖拉不花,他怎麽可能不害怕。
“看你們一個個窩囊的,我去殺了他,我就不信他還能比的過我手中的刀子,他必死無疑。”
拖拉不花眼睜睜盯著鐵平捉刀而去,他本就是逃竄到草原之上的漢人,這種事鐵平來做最適合不過。
剩下的人可還要考慮自己的部落。
孛兒帖急匆匆就要去救武崇訓。
“坐下,你著急什麽,要是殺了人跟我們沒關係,說不定還能在大皇帝哪裏得到獎賞!”
拖拉不花興衝衝道,一時間圍著篝火的屋子當中空了許多,孛兒帖冷冰冰扔下一句:“倘若出了什麽事,跟我孛兒部沒碰到關係,都是你們自作自受。”
“給我站住,你幾個意思,”孛兒帖背後一陣嗬斥,孛兒帖冷冰冰向著背後看去,開口之人頓感背後一陣寒冷。
“那天我是醉了,可還沒糊塗,倘若想死,你可以上來試一試!”
想到這裏,孛兒帖心裏一陣恍惚,那天他從武崇訓嘴裏聽到的究竟是真是假。
“有人試試也好,免得我錯信了人。”孛兒帖目光陰沉,冷冰冰盯著地窖。
這傳言不是空穴來風,當初有人觸碰之後,部落一晚上滅亡。
鐵平揪住武崇訓領子,一把推出去,霎那間背後書架之上瓶瓶罐罐掉落一地,武崇訓嘴角帶著鮮血,心裏更是驚訝。
自己憑借多年來鍛煉的身體,竟然險些沒有抗住對方的一次擊打,氣勢不能弱,武崇訓冷冷一笑,擦去嘴角的鮮血,淡淡道。
“你不是異族人,為虎作倀,九泉之下先人能夠安寧,恐怕也要被你氣的吐血。”
武崇訓冷冷盯著鐵平,一巴掌拍過去,翠竹抓住這個機會,隨手抽出一根竹竿,抽在鐵平頭上。
鐵平一時間惱怒,抓住翠竹狠狠向後一拉,翠竹站不穩,搖搖欲墜,武崇訓舉起一個陶罐,砸在鐵平頭上。
“別以為隻有你有本事。”
鐵平經過這狠狠一下,頓時腦袋暈乎乎的,七葷八素:“你別走,別走。”
向著空白的地方跑了過去,武崇訓眼神冰涼,對著翠竹示意一眼,翠竹立刻會意,用繩子死死勒住鐵平脖子。
鐵平雙手各抓一段繩子,武崇訓霎那間被鐵平帶的飛了起來,身體不知道轉動幾次,這才停下。
“想殺我,你們幾個不配。”
武崇訓摸了摸懷裏的燧發槍,還在,為了保證代差,他不能在這裏使用,倘若逼急了,什麽都去他媽的。
鐵平抄起翠竹手中的竹竿,抵住膝蓋,霎那間斷成兩截。
竹竿茬子向著武崇訓和翠竹一點點靠近,隻要擊中,免不了腸穿肚爛。
武崇訓一驚,怒罵一聲:“你真想做那些人的狗,對著同胞惡手相向。”
“哈哈哈哈,好一個同胞,好一個惡手相向。”
鐵平眼中帶淚,放棄翠竹,反而對著武崇訓而來,武崇訓一把將書架掀翻,爭取了一點時間。
翠竹見事不對,抄起亂七八糟的東西扔了過去。
鐵平紛紛擋住,武崇訓手慢慢摸向燧發槍。
鐵平縱身一躍,手持竹竿,勒住武崇訓脖子怒罵道:“我殺了你,也算是青史留名,所有人都會記得我鐵平。”
武崇訓眼看鐵平油鹽不進,急忙轉換了和煦的語氣,輕聲開口:“你多想想你的孩子和家人,殺了我一個不要緊,他們會受到怎麽樣的唾棄。”
“他們,他們早死了。”鐵平惡狠狠怒罵一聲,動作越來越快,沒多久武崇訓隻感覺難以呼吸。
眼看武崇訓雙眼通紅,翠竹拿起一塊石頭,就要向著鐵平頭上砸下去。
“你敢動手我就讓他屍骨無存!”
現在的鐵平的確有這樣的本事。
武崇訓強擠出一個笑容,讓鐵平更是惱火,手上的力氣加重幾分。
“咳咳咳,你也是個可憐人,現如今還被人這樣欺騙,哎,可憐可憐。”
武崇訓故意開口,果不其然,鐵平怒罵道。
“你說什麽,我殺了你?”
在外麵的孛兒帖將一切聽的清清楚楚,他記得,迷迷糊糊之中也是聽了武崇訓的話所以變成現在這樣。
“當初,你能從大唐活著出去,你以為是偶然,都是我的安排。”
鐵平身上一成不變的衣服以及臉上的容貌時時刻刻提醒武崇訓他是個大唐人,至於逃出去,胡說一通,保命重要。
“你說是你救了我!”鐵平一愣:“怎麽可能,當初我差點死在李顯手裏,我認識你武崇訓究竟誰是誰。”
武崇訓已經摸出燧發槍,對準鐵平的大腿:“砰~”一聲,鐵平吃疼,匆匆忙忙護住大腿,麵色猙獰。
“你,你做了什麽?”
鐵平指著武崇訓怒罵一聲,乘著這個機會,武崇訓匆忙逃出,又舉起手中的燧發槍。
“這個問題,等著去問閻王爺!”
“噹!”門重重撞在牆壁之上,孛兒帖帶人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