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過來,這裏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因為宋家莊工廠的存在,武崇訓不免有了別的想法。
“準備一下,”武崇訓手指輪敲,慢悠悠開口:“最為重要的東西絕對不能被發現。”
張宏應了一聲退下去,武崇訓端坐在花船之上,仔細思索所有的事情,實在太過於巧合。
也不知道三船兩車的糧食有沒有送入公主府之中,這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武崇訓又胡思亂想一陣,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翠竹已經回來了,麵色通紅,頭發濕漉漉沾在額頭之上。
手裏拿著一枚子彈,顯然是燧發槍的東西。
“駙馬,這東西我找回來了,竟然落在了黃門手中。”
武崇訓心中一陣遲疑,跟黃門有聯係的隻有那麽幾個人,能夠隨意驅使,隻剩下個李顯,現如今兩個位置不確定,也應該到了塵埃落定的時候。
在此之外,武崇訓要去見最後一個人,那便是能夠主導整個局麵的人,辯機和尚,雖說跟自己隻有幾麵之緣,可在大時代的背景下,這個和尚的份量不言而喻。
“我們去寺廟,找辯機和尚。”
翠竹點了點頭,長蒿一點,花船順流而下,慈恩寺坐落在渭水邊,經過修繕之後更顯得宏大,其中琉璃寶塔金光閃閃,夜晚千萬盞油燈同時明亮,更顯金碧輝煌。
花船剛剛到慈恩寺門口,就被左右兩邊的船隻緊緊塞住,就算是有黃龍旗也無濟於事。
前身幸虧逛的地方多,清楚的知道這裏究竟是哪裏,武崇訓來了興趣,向翠竹解釋開口。
“這裏原本就是皇家選才之地,所有的一切都被皇家通攝,而來往的才子總會提筆留詩,作為自薦的一種方式,不過文人相輕在所難免,你也不用理會。”
武崇訓花船剛剛靠近岸邊,隻聽見尖酸刻薄的聲音:“這是文人的集會,你這個登徒子來這裏幹什麽,豈不是讓人笑話。”
轉頭看去,一幫士子笑的前仰後合,武崇訓死死盯著領頭人,隻覺得跟清河崔氏之人有七八分相似。
“你是?”
領頭人鼻孔朝天,不可一世道:“我是清河崔氏的人,你可想過會有報應。”
周圍的人立刻來了興趣,關於世家大族之間的花邊新聞一直很有關注,說不定能夠通過這件事聲名鵲起。
武崇訓嘿嘿一笑,冷冷盯著領頭人:“你倒是有本事,知道清河崔氏落在我的手裏沒有什麽好下場,偏偏還能站出來,就不怕死在這裏。”
領頭人咽了咽口水:“怕,我怕什麽?雖九死其猶未悔,我倒是要看看,這天下是不是你武崇訓說了算。”
“我說了算不算的不知道,但是你說的絕對不算,你覺得呢,”武崇訓打量著領頭人,不過就是一個跳梁小醜,反倒是再次開口反倒會讓他得意洋洋。
看著武崇訓要走,領頭人冷冷一笑:“今日我才知道,原來堂堂的駙馬爺竟然是這樣的貨色,怪不得讓弟弟起了別的心思。”
武崇謙,究竟是什麽?
武崇訓心裏咯噔一下,這可不是什麽好事,說不準太平公主又在背後做推手。
“翠竹,給我打,打死了算本駙馬的,小小的清河崔氏,還想死灰複燃。”
領頭人手持手爐,不斷擺弄著其中的火焰,聽見這聲,嚇得急急忙忙後退幾步,手爐也扔出去老遠。
“武崇訓,欺人太甚,我一定要告訴陛下,”頓了頓,領頭人捏緊拳頭:“我李支也不是好惹的,更何況我哥哥李東山可是大九卿之一!”
武崇訓在腦海之中過了不知道多少遍,這才相起,大九卿其中的確有個人叫做李東山,也是被清河崔氏撿回去的一人,早就出了五服之外。
別說是隴西李氏不認,清河崔氏也沒有多少人將李東山放在眼裏。
“原來你哥是李東山,好呀,讓他來公主府找我,要是遲了隻能看見你的屍體,”武崇訓笑眯眯開口,卻讓李支不寒而栗。
他要是真有那麽厲害的哥哥可就好了,隻不過是九轉十八彎勉強攀上了親戚,怎麽可能為了自己得罪當朝駙馬。
李支隻感覺頭皮發麻,現在自己身不由己,半晌結結巴巴開口:“我,我要和你鬥詩,否則我不認!”
想到這裏,李支強行向武崇訓的方向走出幾步,強硬開口:“雖九死其猶未悔!”
當然,這番舉動讓武崇訓嗤之以鼻,剩下的士子一個個開口稱讚。
“果真是文人風骨,世家典範。”
“誰說不是呢,有士子如此,不愧是清河崔氏。”
“我們可不能讓這些人騎在我們頭上,李支兄弟決不能讓帶走。”
一聲聲附和不斷響起,武崇訓半眯著眼睛大聲開口:“我記得仿佛千騎營在這裏有駐紮,倘若有人鬧事應該怎麽辦。”
翠竹冷冷盯了一眼剩下的人:“公子放心,倘若有人鬧事,完全可以先斬後奏,更何況這裏曾經是聖人修建的,別說是窮舉子,就是三品之下的性命都可以生殺予奪。”
士子一聽這話,還能顧得上什麽李支的安危,一個個成了縮脖子,急急忙忙向著後麵退去。
翠竹冷哼一聲,一把揪住李支,將李支反剪在背後:“駙馬,應該如何處置,殺了還是?”
李支恨不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一想到自己剛才的話,強撐著身體開口:“這裏可是慈恩寺,武崇訓你敢不敢動手!”
武崇訓本來就沒打算殺了李支,更何況還有大九卿位置之一的李東山,要是能夠拉攏過來,勝算更大。
隨即開口一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李支的臉:“你想咬定青山不放鬆,隻怕沒有東西南北風,隻要你哥哥來,我就放了你。”
思維敏銳者已經想到了背後的詩詞,美中不足差了兩句,一時間心癢難耐:“駙馬爺可否說的完完整整,還請賜教。”
武崇訓本想開口,慈恩寺傳來一陣笑聲:“駙馬可要留下墨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