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力士瑟瑟發抖,臉色蒼白,半晌才慢悠悠吐出一口氣:“天,天後,老奴老奴告退。”
“站住,好戲還沒結束。”韋後眼神淩厲,武崇訓雖說和韋後結盟,卻還是佯裝出害怕樣,慢慢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天後,我!”
“我倒是想看看,你們還有多少本事,陛下說了什麽,現在說!”韋後趾高氣揚開口,指了指小黃門:“拖出去扔了,欺人太甚!”
不多時,地上兩道長長的血跡格外顯眼,韋後得意洋洋盯著武崇訓和陳保。
二人不敢耽擱,三下五除二將李顯說的一切清清楚楚。
“陛下天恩,我一定扣謝陛下,多謝力士傳旨!”
陳保隻感覺韋後有所不同,但是具體在哪裏,他也說不準,韋後鬆口,更是不敢耽擱,急急忙忙退去。
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暈倒在地的武崇訓,大汗淋漓,急忙退了出去。
一路到了紫宸殿門口,這個手上從不沾血的大太監,靠著牆邊的樹吐了出來。
再進紫宸殿,隻覺得天旋地轉,李顯眉毛一挑,大喝一聲。
“出了什麽事,能讓你這樣!”
陳保畢竟做了這麽多年大太監,更是不敢耽擱,三下五除二將事情說的清清楚楚,話音剛落,李顯緊皺的眉頭舒展:“他武崇訓果真跟韋後交惡,好呀,還真是天助我也。”
“奴才看的真真的,駙馬爺甚至暈倒在地,也不知道天後會怎麽!”陳保看著李顯臉色一變,急忙停口。
“這件事知道的人多不多!”李顯輕輕動了動腳:“若是太多的話……”
“這件事隻有天後知道,奴才就是個瞎子,什麽都沒看見,陛下放心。”
陳保急急忙忙開口,又在地上狠狠磕了幾下,這才慢慢抬頭。
“是呀,倘若知道的人太多,皇家顏麵,天後名聲隻怕要一掃而空,索性沒人知道。”
陳保登時鬆了一口氣,剛才他在死亡線上遊走了一圈,倘若不那麽說,難保李顯不會為了皇家顏麵對自己動手。
“你是個知進退的,這也是我最看重你的地方,”李顯輕輕拍了拍陳保的臉,慢悠悠離去。
陳保癱在地上喘氣,他之所以能夠坐上首領太監的位置,也是因為李顯不顧自己的習慣殺了貪汙受賄的大黃門,雖然隻是搜出來一百多兩銀子,宮中一直傳是因為他知道了那些不應該知道的東西。
另外一邊的韋後談笑風生,和武崇訓各端著一杯茶水交談,哪裏還有劍拔弩張的凶狠樣子。
“韋後果然不同凡響,做出這一場大戲最後讓陛下相信。”
“少給我油嘴滑舌,借助送信的事打殺了那個黃門,也讓我宮中的消息送不到那邊去。”
韋後得意洋洋開口說道,武崇訓自然以韋後馬首是瞻,馬上舉杯慶賀:“天後說的不錯,至少能夠做很多事情。”
“武崇訓,你答應我韋氏大九卿的位置是不是應該交出來,我可聽說你手裏有兩個位置,韋族老的死畢竟跟你有關,是不是應該。”
“天後說的是哪裏話,分明是因為陛下,我隻不過夾在中間受氣,”武崇訓眼神複雜,猛然灌了一口酒:“說不容易也容易,大九卿的位置實在有很多人盯著,還請天後……”
“放屁,這是你答應給我韋氏的補償,竟要出爾反爾不成,可不想想究竟是誰將你們武氏從泥潭之中拉出來的,”韋後表情凝重:“我最愛的女兒安樂公主也嫁給你,你說要是武崇謙是我的女婿,他會不會惦記大九卿的位置。”
“天後說的是哪裏話,這次陛下並沒有讓我開口,我可一句都不敢多說。”
“憑借你武崇訓現如今在李顯麵前的身份地位以及信任,我就不相信拿不到。”韋後滿臉懷疑,死死盯著武崇訓,仿佛要從眼神之中看出來一點什麽。
武崇訓隱藏的很好,韋後雙手一攤:“這是韋家送來上等的酒水,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麽好喝的酒水,試試?”
“多謝天後,的確獨一無二,不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那位不答應,誰也沒辦法。”
武崇訓一推二五六,韋後也沒脾氣,韋族老死後,韋氏勢力的確不如從前,甚至於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韋族老曾經說過,有什麽事情你這個駙馬爺可以幫我們,現在看起來隻怕是一句空話。”
武崇訓喝了一口酒水,輕輕放下酒杯:“這酒水倘若能夠遠銷外地,定然是一筆大收入,隻不過各種事情耗費的都是銀子,說到底,什麽都是一樣的,隻要銀子砸下去,還能看不見回頭的時候。”
韋後心念一動:“我韋氏還有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
思慮再三,韋氏命令小丫鬟搬出來一個小箱子,謹慎的交到武崇訓的手中,武崇訓擺了擺手,韋後立刻勃然大怒。
剛才說可以,現如今又是這樣一副嘴臉,難不成是刷他韋後玩。
“武崇訓,你別忘了,我能讓你當這個駙馬爺,也有一天能夠讓掉入深淵。”
“天後息怒,我說的另有辦法,”武崇訓找準時機開口:“況且我們本就是一家人,根本用不到這些。”
韋後臉色由陰轉晴,武崇訓慢悠悠開口:“希望天後能夠答應我一件事!”
“開辦武學?”
“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若是韋後答應,我可以擔保,從今之後謝半成武將出韋家,豈不美哉!”
韋後目光凝重,韋族老在世的時候害怕樹大招風沒有答應,更何況是現在,韋後手一擺動示意丫鬟將銀子放在武崇訓麵前。
“這件事容我思量思量,不過太常寺少卿的位置,我韋家要定了,別說那些沒用的,這些銀子,不夠讓韋溫拿出來,這諡號我韋家也要定了。”
韋後打算的很好,武崇訓輕輕搖了搖頭。
“天後打算固然很好,可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世家大族紛紛盯著兩個位置,陛下說不定會親自下場,根本不可能。”
“武崇訓!”韋後一巴掌順著武崇訓臉龐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