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王國之最

1846年,兩隻幹死的沙漠蝸牛被送到大英自然博物館,粘在一塊木板上當展品。4年後,該館工作人員懷疑其中的一隻蝸牛還活著,於是他們將其從木板上取下來,放入溫水中。這個小東西竟然在水裏活動起來了,後來又吃起食物。它活了兩年又昏睡過去,不久又死了。這隻蝸牛“複活”的奇聞直到今天還令科學家們感到茫然。

據科學家1990年在英國獲得的研究成果,動物是在4.14億年前從海裏爬到陸地上來的。

最早在陸地棲息的動物中,有兩種蜈蚣和一種草叢蜘蛛,據認為這3種動物進化速度很快。

自從地球上出現動物以來,動物世界的奇聞軼事就層出不窮。中南美洲的吼猴是動物王國裏最愛吵鬧的動物,喉嚨裏的骨質構造使雄吼猴的聲音特別響亮。它的哀鳴聲像是犬吠聲與驢叫聲混合在一起,但音量增大了一千倍,因此當它大聲哀鳴時,5公裏外都能聽見。

能夠對其他動物造成巨大危害的貓科猛獸是地球上最危險的動物嗎?不是。專家們說,最危險的是一種在正常情況下,看不見的無聲息的生物:寄生在按蚊身上的瘧原蟲。除了戰爭與災害以外,瘧疾可能是石器時代以來,人類遇到的最大殺手,從那時以來的死亡有一半是它造成的。

當我們提及毒性最大的動物時,也有類似的情況。咬人致死的蛇最毒嗎?塔蘭圖拉蜘蛛或別的什麽蜘蛛最毒嗎?都不對。中南美洲的一種色彩鮮豔的小青蛙身上含有的毒液對人最具殺傷力。哥倫比亞西部有一種金黃色青蛙,它的分泌物對其他青蛙來說是最毒的:隻要它在其他青蛙皮膚上抓一下,就足以置它們於死地。

藍鯨和鰭鯨在相互聯係時發出的低頻叫聲達到188分貝,用專用設備測試,在850公裏以外就能聽到它們的叫聲,是世界上聲音最洪亮的動物。

就負荷與身體相比,熱帶的一種名為scarabaeidae的大甲蟲力氣最大。它馱運的重量是其體重的850倍,人能背起來的重量最多為體重的17倍。

在繁殖力方麵,菜蚜蟲是無可爭議的冠軍。如果有充足的食物,沒有敵對的動物出現,估計一條菜蚜蟲在一年內繁育的後代在理論上總共可達到8.22億噸的重量。

據對角鯊啃咬力的測量顯示,一條2米長的角鯊的頜骨可以發力60公斤,這相當於它的牙齒產生的壓力,為每平方厘米3噸。據估計,其他大鯊魚,如大白鯊,啃咬力量更大。

動物世界裏嗅覺最靈敏的動物是王蝶,雄王蝶在11公裏之外就能嗅到雌王蝶身上發出的具有強烈吸引力的氣味。

海綿是再生力最強的動物,它隻要身體上的一小塊就可以再生出全身。如果一個海綿被分成隻有幾毫米的小塊,它就能生長出新海綿。

大西洋裏的章魚是世界上眼睛最大的動物,加拿大海域的一條大章魚的眼睛直徑有500毫米。

最大的哺乳動物群是由美國西部和墨西哥北部的黑尾草原狗組成的,1901年發現的一個黑尾草原狗群估計有4億條狗,它們活躍在6.1萬平方公裏的土地上。

1875年7月20日至30日,一群蝗蟲飛過美國內布拉斯加州,這是迄今人類所知道的最大的動物群。這個蝗蟲群覆蓋的麵積有51.44萬平方公裏。據估計,這群蝗蟲的總重量有2500萬噸。

動物世界裏雌追雄的“愛惜故事”

“禮物”是美食

新近在澳大利亞河流中發現的一種昆蟲在長達4天的**過程中雌蟲給雄蟲提供食物,微生物學家們說這在動物王國中是“非同尋常”的現象。

這種半水生的昆蟲學名是Phoreticovelia disparata,俗名“宙斯”。在長時間的**過程中,雌蟲背上的腺狀組織分泌出一種黏稠的物質,供雄蟲享用。

瑞典和澳大利亞的科學家們對這些動物的愛情生活進行了深入的研究。他們說這並不是一般的小吃。

一般情況下,一隻雄蟲每天消耗的分泌物相當於其體重的百分之幾。從進化的角度來看,雌蟲的禮物的確非同尋常。

在動物世界中,一般都是雄性給雌性提供食物,借此向對方示愛。這種現象自有其理論根據,“愛情禮物”從進化的角度來看也是合情合理:雄性動物在給雌性提供食物,讓其變得更加強壯、更加健康的同時,也是在給尚未出生的後代投資。

但是,科學家們說,這種理論在雌性禮物的問題上就不可能成立了。就“宙斯”蟲來說,這種食物可能僅僅是生存的需要——防止雄蟲在**後因饑餓而將雌蟲吃掉。一名研究人員說:“我們的研究結果表明,雌蟲送禮並不是出於確保**數量的需要。”“相反,這種進化的結果可能是為了減少雄蟲造成的麻煩,比如同類相食或者其他形式的抵觸。”

獸有獸“德”

假如你認為我們是地球上唯一具有道德感的動物,那你會找到很多意見相合的人。行為專家大多認為,道德是人類獨有的特征。沒有道德,我們複雜的社會生活就根本不會出現。但有科學家確信,很多動物能區分是非。幾十年觀察和捕獲野生動物的經驗讓他們相信,群居動物通常具有按規則遊戲的觀念。這種建立在合乎道德的行為準則基礎之上的觀念有助於鞏固它們的社會關係。自然界並不總是喜好殘忍和自私的競爭。

不僅如此,他們還推測這裏還有我們人類道德的起源。生物學家要努力解釋人類為何難於友善相處。以進化的觀點講不通,除非在人類表麵的利他行動背後存在一些別有用心的動機。或許我們期望以後獲得回報;或許我們的友善行為隻是針對與我們擁有相同基因,因而具有相同遺傳性的親戚。沒有人真正思考過,關心體貼你的鄰居有時可能是生存的最佳途徑。但是我開始發現,按規則遊戲有助於非人類的動物活得更長、更成功。

聲言在動物中尋找道德的根源非常困難是一種不充分、不符合事實的說法,不過至少我們可以著手把問題拆分開來。要回答的第一個問題是,動物具有作為道德基礎的共情和情感能力嗎?我們知道,在人類中,這些情感的神經基礎存在於腦厭質顳葉前部的扁桃核和丘腦下部,為它們充當介質的是多巴胺、複合胺和催產素等神經傳遞素。我們還知道很多動物,特別是哺乳動物,具有和人類相同的神經結構和腦化學物質。誠然,這並不一定意味著它們和我們具有相同的情感,但是觀察動物的活動就會發現,至少有些動物和我們有相同的情感。

一些研究結果顯示,動物中普遍存在共情,其存在之廣超過科學家迄今樂於承認的程度。一些非人類的靈長類動物、海豚、鯨、象和河馬,甚至還有一些齧齒動物的行為方式支持共情具有深刻進化根源的說法。

在1964年發表的一項經典研究結果中,美國西北大學醫學院的斯坦利·韋希林及其研究小組顯示,一隻饑餓的獼猴如果發現自己拿食物會讓另一隻獼猴遭到電擊,就不會去拿。與此類似,老鼠在發現自己的行動會給同伴帶來痛苦後也會停止行動。

舊金山州立大學的哈爾·馬科維茨在20年前發布的一項研究結果中說,在訓練黛安娜長尾猴把一塊輔幣塞入投幣口以獲取食物後,他發現一隻公猴幫助沒有學會這一做法的最老的母猴。有3次,這隻公猴拾起母猴失落的輔幣,投進機器,然後讓母猴獲取食物。

觀察動物的活動讓很多研究人員相信,它們具有道德感賴以存在的情感。比如黑猩猩和猴子似乎會感到難堪,鯨和渡鴉表現出墜人情網的跡象,就連鬣蜥也會露出快樂的表情。

研究人員在研究中前進了一步,即尋找按規則行動的證據。他們對社交遊戲——在很多哺乳動物,尤其是在幼畜中普遍存在的快樂打鬥——尤為感興趣,因為這種打鬥具有專門的交戰規則,從而使參與者能夠給一些舉動以新的解釋,否則這些舉動看起來就可能是攻擊行為或性行為。遊戲很少升級為大打出手這一事實充分表明,動物確實遵守規則,而且它們希望其他動物也能這樣。

對小狗和小狼的觀察結果顯示,它們使用一種特殊的信號來防止對遊戲行為的誤解。它們在發起遊戲,或者實施與咬等攻擊性動作相關的動作前會做出一種“鞠躬”的動作,即蜷曲前肢,同時把屁股翹起來,以改變動作的含意。他們還發現,遊戲者在猛擊身體和廝咬時,經常利用自我強加的障礙來限製自己與較弱的玩伴打鬥時的力量。角色互換也很普遍,這樣在遊戲時,強者經常會讓弱者占上風。這類行為減少了玩伴之間在體形、力量和優勢方麵的不平等,從而培養對開展遊戲至關重要的合作和互惠。實際上,假如一隻犬科動物說:“我們做遊戲吧”,然後攻擊一隻信以為真的動物,那麽這個騙子通常會發現自己受到過去玩伴的排斥。

按規則行動的觀念為很多動物所共有,因為如果沒有這種觀念,那麽就不會有社交遊戲;沒有社交遊戲,動物個體和整個群體都會處於不利地位。假如這是正確的,那麽道德發展的原因是它有適應性。道德有助於很多動物,包括人類的生存和在特定社會環境中繁衍生息。

遵守遊戲規則看來有助於動物個體融人群體,從而獲取群體生活的好處。不過道德感還可能發揮黏合劑的作用,從而建立強大和成功的群體,讓整個群體受益。

所有這一切在人類道德方麵能告知我們什麽呢?首先,道德不是由我們創造的,其起源要比我們自身的起源久遠得多。其次,我們應當放棄我們人類在道德上優於其他動物的觀點。誠然,我們聰明的大腦賦予我們高度複雜的是非感,但同時也賦予我們更大的操縱他人的餘地——作弊、欺騙、試圖從不道德的行為中獲利。從這個意義上說,動物的道德可能比我們自身的道德“純潔”。

傾聽動物交談

解釋科學對夏洛特·烏倫布勒克來說似乎一點都不難。這位年輕的英國廣播公司節目主持人已經成為一顆迅速升起的新星,人們透過小小的電視屏幕感受到了她對野生動物的熱情。顯然,她對自己最新主持的節目《與動物交談》興趣十足,這是一個講述動物之間各種交流方式的節目。

這個選題對烏倫布勒克而言毫不新奇。她讀博士生時曾在坦桑尼亞的叢林中度過4年,研究黑猩猩的發聲方法,因此她主持的係列節目和配套書籍隻是她先前研究的自然拓展。為製作《與動物交談》節目,烏倫布勒克和攝製組走遍世界各地,研究動物為什麽和怎樣傳遞信息。她說:“每種生物都進行某種程度的交流,甚至單細胞生物也不例外。我感興趣的是複雜社會行為怎樣在不通過語言的情況下傳遞。”

大多數動物的交流方法沒有人類那樣複雜,但有些動物可以在最困難的情況下使用非常獨特的交流方式。

一隻鬣蜥的領地有幾平方公裏,因此氣味能否長時間存留變得十分關鍵。其他鬣蜥可能需要好幾天才會發現這些氣味信號,但是它們的紫外線識別能力可幫助解決這個問題。散發氣味的分泌物吸收紫外線,因此它們對其他鬣蜥來說就像遊樂場的霓虹燈一樣醒目。通過聞和辨別這些信號,它們甚至可以確定留下氣味的鬣蜥的身份和性別。

大象也同樣需要遠距離聯絡。在東非的森林中或熱帶大草原上,人們常常看到大象在相距超出聽力所及的範圍時,向著同一方向移動。在行進途中,有時它們會突然停下,用腳來回踏地,因此有些科學家認為大象腳部具有感覺敏銳的細胞,能感知來自地麵的低頻振動,這種振動可以傳播16公裏之遠。

人們對大象用於聯絡的低頻叫聲的了解則深入得多。這些叫聲屬於次聲波頻段,低於人類可以聽到的最低音頻。烏倫布勒克發現,即使你就在大象身邊也聽不到。她說:“剛開始我聽到了一點點,漸漸就可聽到剛剛達到聽覺邊緣的聲音,隻有叫聲停止時你才能重新意識到它。”

大象的這種叫聲可以傳播兩公裏,在此範圍內,一頭大象可以辨別出100頭同伴發出的不同叫聲。這可以幫助雄象保持與雌象的聯係,因為象群一般會在15—2000平方公裏的區域內遊**。

大象的叫聲很低沉,然而海豚是通過尖銳的識別性口哨來相互辨認的。海豚改變嗚叫的方式顯示了它們的智慧。烏倫布勒克說:“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海豚的某些思維過程似乎與人類的一模一樣,現在我們開始在野生海豚當中觀察到這種現象。”

當一隻海豚發出自己特有的叫聲時,另一頭海豚能夠模仿這種叫聲進行回應。科學家對一群雄性海豚跟蹤研究了3年,發現它們的尖叫聲逐漸變得越來越相似,最後,有三隻海豚可以一起發出同一種叫聲。科學家認為,海豚這樣做可能是為了向雄性對手顯示它們團結一致,它們的力量不容小覷。

科學家還發現,發出聲音並非水下交流的唯一方式。眾所周知,有些魚類,例如鰩,可以對獵物進行強烈的電擊。但人們借助高靈敏度電極發現,有些海洋生物不僅僅把電流用於攻擊。烏倫布勒克說:“有些魚類利用非常微弱的電流進行交流。科學家檢測到了這些電流,而且發現電流脈衝會有規律地變化。”

南美洲的長刀魚和非洲的象鼻魚把電流交流進一步發展為電流導航。例如,夜間活動的長刀魚體表分布有數以千計的微小感受器,通過感知三維電場的扭曲,它能夠區分出周圍的岩石和魚類。

研究加蓬長頜魚的科學家們已經能夠使雄性長頜魚對電腦製造的電子信號作出回應。當信號與雌性長頜魚的相同時,雄魚就會產生比平時速度快10倍的電流,表達自己的**願望。

科學家正在科技的幫助下日益逼真地扮演“杜立德醫生”(一部好萊塢同名影片中能夠與動物對話的角色),直接和動物交流。烏倫布勒克曾經和色彩斑斕的澳大利亞園丁鳥進行了交流。雄性園丁鳥張開雙翼,展開尾巴,跳一種複雜的舞蹈以引起雌鳥的注意。雌鳥有不同的回應方式,或者使雄鳥冷靜下來或者鼓勵雄鳥“繼續”。研究人員製造了一種可以模仿雌鳥動作的機械裝置,當烏倫布勒克進行操縱時,她發現即使吱吱扭扭的機械裝置也足以愚弄雄鳥。“當它真的對我操縱的機械裝置作出反應時,我感覺棒極了。雄鳥瘋狂地愛上了這個裝置,最後我們隻好把它趕走。”

不僅人類能夠這樣欺騙動物,甚至動物之間也能互相愚弄。以觸須兩側帶有透明薄膜的大烏賊為例,當它們聚集起來繁殖時,大的雄性烏賊會在體表呈現一係列湧動的條紋。這不隻是虛張聲勢的威脅,因為烏賊隨時準備用它們的尖喙攻擊敵人。小的雄性烏賊在正麵戰鬥中不可能獲勝,因此它們把觸須蜷縮起來,使膚色變淺並呈現斑駁花紋。這樣一來,它們裝扮成雌性烏賊的樣子,躲過了大個雄性烏賊為保護配偶而發動的攻擊。

當然,不可能所有動物都會上當受騙,因此一定存在一種防止這種情況發生的機製。烏倫布勒克說:“你會明白交流方式為什麽會不斷進化:一旦出現欺騙行為,其他動物就會產生一種防止受騙的能力,因為它們不能一直這樣被騙下去。”

亞利桑那州的草原犬鼠的行為更加複雜。這些小型齧齒動物住在洞穴裏,是郊狼、鷹、狐狸、獾乃至貓和狗等很多食肉動物的獵食對象。農場主們也捕殺它們,因為它們會攜帶可以使牲畜致死的瘟疫病毒。為了防禦,犬鼠進化出了提醒夥伴警惕食肉動物的報警叫聲,而且對每一種敵人都有一種特定的叫聲。

最新的研究顯示,草原犬鼠也可以對人類個體進行描述,具體到一個人的高矮、衣服顏色,甚至是否帶著槍。它們的叫聲幫助其他同類辨別出現在地平線上的到底是入侵者還是冰山的山峰。烏倫布勒克總結道:“如果連小小的齧齒動物的交流都表現出這樣非凡的複雜性,將來我們可能發現的動物的交談內容又會是什麽呢?”

動物的情感

所有養過寵物的人至少都能講出一段經曆,借以表明動物具有像人類一樣的豐富情感。以魯思·奧斯門特為例,她說她養了兩隻貓——彭妮和喬。每當她哭泣的時候,貓都會替她感到難過。它們總是跑過來,用身上的軟毛擦去她的眼淚。還有約翰·範讚特,最近他看到一隻名叫馬克斯的拉布拉多獵犬溫柔地蹲在一位坐輪椅的婦女身邊,這位婦女則輕輕拍著它的頭頂。直到輪椅走遠,範讚特才意識到,她的輪椅一直壓在馬克斯的尾巴上。馬克斯卻沒有任何反應。範讚特說:“它肯定覺得很疼,但它似乎知道這位婦女是殘疾人,所以默默忍受了疼痛。”範讚特不明白,為什麽有些科學家會認為動物沒有情感。

有人認為,寵物能向人類回報愛。數十年來,心理學家始終不太重視這種觀點。他們認為,動物看似在表露情感,其實隻是對“外界刺激”引發的荷爾蒙激增作出反應。不過,在神經生物學和行為觀察領域的研究人員的努力下,這種看法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他們在對狗、黑猩猩和其他各種動物的研究中搜集到了新的證據,表明寵物主人的猜測是有道理的:動物確實能感受到強烈的恐懼、妒忌、悲傷和愛。與此前的研究者不同,領導這一新運動的科學家掌握了確鑿證據。

越來越多的寵物主人在這些不說話的朋友身上尋求情感慰藉。從事馴狗工作的塔馬·蓋勒說:“人們遲遲不願要孩子,但他們仍然需要親情,需要愛。”她說,對其中許多人而言,寵物替代了子女的位置。也許正是由於這個原因,人們才一心想知道寵物和其他動物在想什麽。無論如何,如果你打算把多年的情感傾注在一隻動物身上,知道它能對你有所回應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嗎?

除了達爾文之外,過去大多數研究動物行為的人士認為,動物沒有情感——或者即使它們有情感,我們也無從知道。多年來,這種觀點已經變成了教條。

在20世紀60年代中期,簡·古德爾出現了。她幾乎沒有接受過科學培訓,所以從來沒有被灌輸過行為主義理論。她說:“不過,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了不起的老師。”她說的是一條名叫拉斯蒂的小型黑色雜種狗。古德爾童年的時候,這條狗就生活在她家附近的旅館裏。她說:“它隨處跟著我。我根本不是它的主人。在旅館裏,它一點也不聽話,可它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乖極了,而且顯得非常聰明。當然,我覺得動物是有情感、有性格、有思想的。”

在非洲的叢林裏,古德爾在不經意間違背了標準的科學做法,給黑猩猩取了名字,而不是使用不帶感情色彩的編號。她還把它們的行為描述為“歡樂”、“憂鬱”和“悲傷”。劍橋大學的權威們對此頗不以為然,但她的研究成果是無可辯駁的。

如今,追隨古德爾足跡的研究人員發現,這種理論不僅可以應用在黑猩猩身上,而且對狗、貓、鳥甚至章魚等動物也同樣適用。所有這些動物都能感受到恐懼(這是所有情感當中最古老的一種)。許多動物可能還能產生近乎愛的感情。黑猩猩有時會收養與它們沒有血緣關係的幼崽;馬匹之間能產生強烈的感情,以至會拒絕在不同的馬廄裏過夜;有人看到過鯨在跳某種古怪的舞蹈——這也許相當於人類**後的擁抱。

迄今為止,狗表露出來的情感最為複雜。數千年來,狗一直是人的夥伴,所以成了交流大師。它們甚至比黑猩猩還善於辨識人的情感暗示。在史前時期,這種特點無疑有助於它們獲得食物和棲身之地。它們也許還同樣善於表達自己的感受和個性。得克薩斯大學的生物學家塞繆爾·戈斯林說,人可以準確地“測定”狗具有四方麵的個性:交際性、友愛、情感穩定性和“能力(結合了順從和智力)”。這四項內容與標準心理測試中發現的人類個性分類具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熱心人(尤其是外行人)往往會產生過頭的想法。把人類情感與動物情感加以對比,就好像用彩色畫與黑白畫對比一樣——它們是同樣的概念,但前者要複雜得多。生物學家馬克·貝科夫認為,狗的歡樂與人的歡樂不是一回事。蓋勒也持相同觀點。她說:“我很高興,科學終於開始意識到動物也具有實實在在的情感——這樣一來,我開展工作就容易多了。不過,我不能把它們當人看待。”

動物心理學仍然是一門新興學科,滑稽的想法終將凝練成為比較實際的理論。神經生物學尤其需要作出更多的調整。從大腦結構方麵看,動物也許與人類具有許多相同之處,但在某些情況下當動物模仿人類的行為時,潛在的神經過程是不同的。貝科夫說,科學家也許可以利用大腦掃描的方式對二者加以區分,但目前對動物的神經生物學研究主要是“檢視它們大腦的各個部分”。

不過,技術將會發揮一定作用——再過幾年,固定在動物頭部的大腦掃描頭盔將會問世。當然,與人類不同,動物是可以克隆的。戈斯林說:“我們可以讓它們置身於各種環境中。”

他說,我們很快將找到動物愛好者多年來提出的問題的答案。

如果動物開始思考……

哺乳動物有大腦,因此它們能夠感到疼痛、恐懼和作嘔。如果牛羚感覺不到疼痛,當獅子咬它的後腿時,它應該還會繼續吃草;如果羚羊感覺不到害怕,它不會在剛看到獵豹時就急忙奔逃;如果犬類動物感覺不到作嘔,它就不會嘔吐,也不可能出現俗語“吐得像狗一樣厲害”。

疼痛、恐懼和作嘔感是哺乳動物經過千百萬年進化形成的生存機製的一部分,而現代人隻有20萬年左右的曆史,因此這三種情緒狀態應當與哺乳動物有一定關係。如果說加裏克俱樂部和米爾沃爾球隊的雙足哺乳動物球員能夠感受這三種情緒,那麽鹿、狐狸和狗也一樣。爭論在於,這些非人類哺乳動物在感受上述幾種情緒時,“清醒”和“意識”程度如何?當狐狸聽到獵犬的叫聲並開始奔跑時,它遵循的是從祖先那裏繼承下來的本能,懂得應當何時逃離危險地帶,還是它“知道”害怕?

這可能是個錯誤的問題。人在黑暗的走廊裏突然碰到一個奇怪的身影會嚇得心口直跳、大口喘氣、向後退卻。這就是有名的飛行或打鬥反應。人在大腦有時間理解和分析危險身影包含的信息的一刹那間,已經完全感到了恐懼的可怕,而且已開始準備對付它了。這是因為大腦思考速度慢,不足以應對突然襲擊。疼痛感先與邏輯思維產生。碰到燙的東西,你甚至沒來得及細想就已經把手縮了回去。這再次證明,智慧晚於事件發生。

如果人類能感受到普遍存在的恐懼、氣憤、作嘔、高興、悲傷和驚訝等情緒,那麽哺乳動物也能感覺得到。真正的謎團是:動物是否會對恐懼狀況進行思考?它是否不僅擁有大腦,而且會用大腦進行理論化思考(即它會不會站在另一個動物的角度上考慮問題)?它是否了解自己的身份?

所有動物都會交流,但隻有人類有語言。因而謎團仍然是:動物是否會思考?它們是否能思考抽象概念、思考過去、思考其他動物?因此,研究人員努力進行一係列實驗,看看動物的行為是否表現出學習的能力,是否會急中生智,是否能猜測其他動物的想法。狗顯示出正確猜測人類意圖的驚人能力。但狗已經同人類親密地生活了1.5萬年,因此家犬可能並不是理想的實驗動物。

黑猩猩和人類擁有共同的祖先和98%相同的DNA。親緣關係更遠的哺乳動物是否具有識別能力?幾年前,劍橋巴伯拉翰研究所的基思·肯德裏克的發現令全世界為之一振:第一次見麵之後,羊至少可以在兩年之內辨認出另外50隻羊,還能認出10個人的麵貌。如果一隻羊能夠區分幻燈片中的其他羊,那麽即使那些羊不在現場,它也一定對它們有辨別能力,它可能還有“自我”意識:一種你和“我”的意識。

更令人驚訝的是,豬也證明了自己的思維方式。布裏斯托爾大學的邁克·門德爾在2002年英國科學節上展示了他的實驗,表明一頭不知道食物藏在何處的較強壯的豬會跟隨一個信息更靈通但較弱小的豬找到飼料槽。這時,較弱小的豬開始采取幹擾行為,防止霸道的豬猜到食物的位置,隻有在不被監視的情況下,它才會跑到食物跟前。也就是說,豬可以猜到其他豬的想法並以智取勝。對人類來說,這稱做“智力”。

動物智力不遜於人

人類太傲慢自大了:我們總是認為自己是進化得最好的動物,總是以居高臨下的態度對待所有其他動物。人類以自己會講話和大腦有灰質而感到自豪,為自己的智力成績和語言而沾沾自喜、誇耀自己,把其他的哺乳動物視為蠢物。

19世紀末,有人對毛蟲做了足以說明它是多麽愚蠢的試驗:把毛蟲放入一根試管裏,試管的一頭被封閉,把試管放在太陽下暴曬。毛蟲本可以轉身從開口的一端逃走,以免陽光灼傷自己的毛皮。然而,毛蟲卻沒有這樣做,而是聽任烈日暴曬。人們嘲笑這個小蟲子的愚蠢。實際上,試驗者是誤會了毛蟲,沒有注意到這樣一點:試管內空間太小,毛蟲根本無法轉身。

現在,科學家們都承認自己對動物有誤會。不但如此,他們還十分欣賞一些毛蟲的行為方式,認為毛蟲能互相傳遞信息。毛蟲在啃食了第一片葉子以後便尋找另一片葉子,在另一片葉子上固定下來,然後繼續啃食,一直到開始做繭。在變成蛹以前,毛蟲會在葉子上用絲編織自己的窩巢(繭),以躲避風雨,避開捕食者的視線。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往往會有一些“懶惰者”試圖鑽進和霸占毛蟲的繭。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毛蟲便在繭內用足敲擊繭,使繭振動,從而阻嚇人侵者。加拿大卡爾頓大學負責這一研究工作的傑恩·亞克說:“我們以前一直認為毛蟲隻知道吃。現在我們才知道,它們之間存在著十分複雜的相互作用關係。”

蟲子是如此,節肢動物和脊椎動物更是如此。人們大大低估了它們應對新形勢的能力。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在英國1920年的一個晴朗的早晨,一隻山雀竟用嘴開啟了放在一戶人家門口的一瓶牛奶的瓶蓋。幾周以後,那裏所有的節肢動物都學會並采用了這隻山雀的開瓶技術,並把這種技術代代相傳下來。烏鴉能製造和使用抓捕食物的工具,水獺能開啟啤酒瓶的瓶蓋,章魚能借助自己的5億個神經元和多條手臂從廣口瓶裏取出蟹,海豚能模仿潛水員並發出咕嚕聲(就像從潛水服裏冒出氣泡的聲音)。所有這一切表明,長期以來一直遭到蔑視的這些動物也能表示態度、學習技能、發明創造和撒謊!

動物行為學家鮑裏斯·西魯爾尼克指出:“人性化的動物顯然比野生動物聰明得多。”但法國專家蒂埃裏·奧班反對這種觀點。他認為:自然環境對動物來說是最好的學校。在野生動物世界裏,懶惰者是沒有成功機會的。年幼者必須不斷地學習,否則就無法生存下去。在實驗室裏對齧齒目動物進行的試驗證明,環境在動物智力的發展中起著重要作用。蒂埃裏·奧班說:“我認為馴化會使動物變蠢。狼要比狗狡猾得多。”

人會說話,但動物也不會沉默。生物學家們試圖解釋各種動物通過觸覺、鼓膜甚至爪子發出的聲音信號。南錫亨利一普安卡雷大學的貝特朗·克拉夫特甚至截獲了蜘蛛在蜘蛛網上向性夥伴發出的信號:雌蜘蛛通過敲擊蜘蛛網發出有規律的求愛聲波,雄蜘蛛則用相應的信號回答雌蜘蛛,彼此就像人們打電話一樣。蜘蛛之間的愛情語言是由基因決定的還是由環境決定的呢?很可能兩者都有。

森林深處和海洋深處的動物的行動和感覺都是有“編碼”的。它們唱歌或嗚叫都是在傳遞具有含義的信息:告訴對方“此地有食物”;把貯藏物的數量和質量告訴對方;發出捕食者已來臨的警報;要求救援;明確指出要求照顧的緊急程度;宣告“領地”的範圍……有些動物需要接受高水平的教育才能具有相應的能力。哺乳動物是在敵對的環境中接受教育的。海獅須接受嚴格的教育:急於去捕食的海獅媽媽將特有的聲音輸入小海獅的頭中,以便捕食歸來時小海獅能認得它。每次喂奶以前,海獅媽媽都要用尖利的聲音信號刺激小海獅的耳朵。如果小海獅拒絕接受這些教育,小海獅就隻有死路一條。當小海獅不再犯錯誤時,海獅媽媽就躲到別處去,讓小海獅獨立求生。

寒冷的海岸是企鵝活動的基地。那裏往往聚集著上百萬隻企鵝。它們聚集在一起,“大吵大鬧”。在這片嘈雜聲中,為了讓其他的企鵝聽到自己的聲音,“企鵝王”便唱歌,於是嘈雜聲暫時停止。企鵝在岸上一般要呆上兩三個星期,然後回到海中。在返回海中的途中,“企鵝王”也是唱著歌給自己開路。

猩猩小時候會得到媽媽的疼愛。猩媽媽會細心地教小猩猩如何應付困難,教它在成年以後如何照顧後代。但黑猩猩則是在群體中學會生存。它們的許多被認為是屬於天性的能力其實是後天學得的。

學習、傾聽、回答,以適應自己所處的“社會環境”,這已經是智慧的一種表現。撒謊則是智慧的另一種表現,而且是更具有說服力的表現。黑猩猩在必要的時候會假裝激動,像是在急促呼吸,以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雌猴在與一隻不是統治者的公猴**時會克製自己的快感表現。另外,在發現了水果時,它會假裝沒有看見,等其他的猴子走開以後,它再返回獨自飽餐一頓。

在森林裏,動物之間的聯盟和政治遊戲是存在的。不正當的暴力活動會受到嚴格禁止。**也是一種禁忌。下台的“暴君”會為自己在位時的過火行為付出巨大代價,而“賢明”的統治者即使失去了權力也會繼續受到尊重。

我們人類有自我意識,動物似乎也有自我意識。在困難麵前,這種自我意識就會表現出來。越來越多的“技術學習”、工具的使用和社會生活促進了自我意識的表現。黑猩猩能認識鏡子中的自己,會對著鏡子看自己的牙齒和屁股,有時還會對著鏡子給自己化妝。醒來時,如果發現自己耳朵上有油漆斑點,它們就會查看自己的手指。

這樣看來,人和動物之間並不存在把彼此分開的屏障。解剖學和生物學已經證明,人和動物之間存在著密切聯係,我們昨天還和黑猩猩是同一群體。二者之間的分離可以追溯到600萬年以前,二者的基因有98%是一樣的。動物並不愚蠢,它們也可能有邏輯思維能力、抽象思維能力、預感能力、創造力、學習和適應的能力……

大猩猩:媽媽教女做母親

據美國一名靈長類動物學家說,在一隻大猩猩生產後,它的媽媽會教它如何照顧幼崽,這一情景正好被工作人員看到。

約內是一隻被捕獲的西部低地大猩猩,11歲,在第一次產崽時它就是一個很不稱職的媽媽,對它的幼崽壓根不聞不問。後來加利福尼亞聖迭戈野生動物園的管理員不得不替它代行母職。不過,在它第二次產崽時,它的媽媽過來幫忙了。

最初,約內隻是將幼崽扔在地上,它21歲的媽媽——艾伯塔便將幼崽抱起來遞給約內。但約內根本無意將幼崽接過去,於是,艾伯塔走到離約內更近的地方,將幼崽送到約內的眼前,直到約內終於將幼崽接了過去。兩天內,密切監視約內的管理員看到了好幾次母女之間的這一類行為。到了第三天和第四天,管理員發現約內已經在抱著幼崽了。

管理人員說:“有時候,艾伯塔會抓住幼崽的胳膊,約內便會將幼崽遞給艾伯塔,但當幼崽蜷進祖母的懷裏時,約內便會很快將它奪回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艾伯塔便慢慢地參與得少了。”

大猩猩媽媽往往會教幼崽行走和攀援,但專家們相信這是首次在大猩猩中看到“祖母大顯神威”的情形。

在幼崽10個月大的時候,約內去世了,不過它的幼崽被另一隻母猩猩成功地收養了。

科科:世界上第一隻學習手勢語的大猩猩

科科是學習手勢語的第一隻大猩猩。它30年的學習生涯重新闡明了科學關於大猩猩智力的概念。大猩猩和人類的基因隻有2%的差別:科學家們說,我們血型相同,每平方英寸的毛發數量相同,而且性情也相似。

但科學界未能認識到的一點是,大猩猩也能夠學習語言、具有複雜的情感——科科無意中聽到護理人員談論“9·11”事件時表現出的憤怒情緒就是最好的證明。

科科生活在聖克魯斯山區一片能俯瞰矽穀的密林中。她有自己的屋子,一邊是鋪著毛毯的床,另一邊是已教會她使用的便盆。她有一隻桶,跟人說話時她喜歡坐在上麵——大猩猩在俯視對方時會感覺比較安全——而她的玩具則堆得到處都是。另外她還有一處室外活動場所,在不下雨的時候她往往在那裏度過。但真正令人鼓舞的還是她與53歲的彭妮·佩特森博士的談話。

佩特森解釋說:“在我的發現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作為人的能力、我們的技能、感情和情緒都與類人猿幾乎一樣。人與地球上其他一切的區分都是人為的。”

當科科1971年出生在舊金山動物園的時候,佩特森是一名心理係學生。此前人們曾教黑猩猩學語言,但從來沒試過大猩猩。她說:“我最初是希望能教它4年。但呆了幾個晚上以後,我就放不下它了。後來我就整天陪著它,直到它睡著。”

直到今天,佩特森仍然保持著同樣的就寢時間。在科科一歲時,佩特森開始教科科聾啞人使用的手語,努力把它的小手指擺成正確的位置,做出“喝”、“吃”、“更多”等手勢,然後用食物獎賞它。當時它並不知道科科會學得多快。

佩特森說:“一開始,科科似乎以此作為達到目的的工具,就像小貓小狗一樣。但後來它開始把各種手勢組合起來,這讓我相信它的能力。”

現在科科已能熟練掌握手勢語,如果它不知道怎麽表達某個詞匯,它就會自己創造。例如,它不知道“戒指”這個詞,它就把“手指”和“手鐲”結合起來表達這個意思。

佩特森解釋說:“從科科身上我了解到,大猩猩有自己的手勢體係。它們有做手勢的本能,就像人類一樣。科科已經知道如何提問,如何使一個手勢變柔和、變激烈,以及怎樣表示強調。我所做的就是教它掌握單詞。”

佩特森說科科的性格是任性而固執的:“它喜歡小孩和年輕人。它喜歡口紅、圍巾和珠寶等女性的東西。如果你問它大猩猩最喜歡什麽,它總是回答‘大猩猩喜歡吃,好。’”

從佩特森最喜歡講的一個故事可以看出科科的幽默感。如果來訪者要它展示一個可怕的東西,它就會在他麵前舉起一麵鏡子。

在科科11歲生日時,佩特森問它想要什麽禮物,科科說要一隻貓。這隻小貓使佩特森對科科的情感有了進一步了解。小貓被汽車撞死後,佩特森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科科,它做手勢表示“哭、痛苦、不高興”。在佩特森離開後,它聽到科科用大猩猩的方式表達了痛苦:發出一連串大叫。

佩特森說:“它顯示了除人類以外其他動物的另一個智力層次。由於科科可以說話,它可以表達自己的悲傷。直到現在,15年過去了,科科看到貓仍然會做出‘痛苦、不高興’的手勢。”

現在佩特森希望科科能懷孕。它說:“科科非常想要孩子。它跟我說過。”佩特森希望能看到科科會不會把自己使用的手勢語教給自己的孩子。但到目前為止,**的行動都失敗了。

從3歲起,科科就與公大猩猩邁克爾同居一室。佩特森說:“問題是它們從小一起長大,就像兄妹一樣。同人類一樣,母大猩猩拒絕與兄弟婚配。”

邁克爾兩年前突然死於心髒病,這個打擊使科科停了月經。佩特森說:“科科在邁克爾死後陷入了抑鬱狀態。它常常低著頭孤坐幾個小時,看上去非常痛苦。”

在探視它的15分鍾即將結束時,科科變得有點厭煩了。它開始玩鱷魚玩具。當問它願不願意搬到夏威夷,佩特森正籌集經費準備在那兒建一個大猩猩保護區。科科打手勢說,如果到那兒能有個遮擋的簾子就行。另外我們走的時候能幫它拉上簾子嗎?

猴兒樂土:泰國猴城任逍遙

泰國華富裏城。在這裏與猴子約會無須走多遠的路。當你坐著公共汽車或出租車在市中心遊覽時,大街上隨處可見它們的身影。

幾年前,華富裏城的猴子還隻在寺廟裏呆著,但現在它們的活動範圍已經擴大到舊城區方圓好幾公裏。幾百隻猴子在大街上上躥下跳,自由得就像在熱帶叢林中一樣。

位於曼穀以北150公裏處的華富裏城擁有4萬人口,曾經是古老的暹羅帝國國都,但令這個小城出名的卻是城裏為數眾多的猴子。在古老的市中心區,有一座專門供奉猴子的寺廟,是華富裏城猴子的“兵營總部”。在這裏,猴子除了騷擾經過它身邊的人外,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幹。

在印度和東南亞國家,有許多供奉猴子的神堂,但該寺卻以泰國最大的猴廟而著稱,華富裏也因為將猴子奉為神靈而聞名。

根據印度教神話,羅摩派他忠實的朋友——神猴哈奴曼去尋找治愈傷兵的藥草。哈奴曼飛奔至唯一生長這種藥草的喜馬拉雅山。由於草藥香氣變幻莫測,哈奴曼一時無法辨認。於是它毫不猶豫地劈下一座長著草藥的山,背到羅摩麵前。因此,哈奴曼被視為忠誠、力量和自我犧牲的象征。

而在華富裏城市中心到處上躥下跳的幾十隻猴子,似乎並沒有繼承哈奴曼的任何美德。由於它們被奉為神靈,加上在市區得到食物很容易,成群結隊的猴子來到這裏。其數目之多,生活之優越,即使連它們生活在附近從林中的同類也想像不到。

在叢林中,猴子棲息在樹枝的高處,而在這裏,它們把天線、路燈柱和樓房平台作為自己的棲息地。在大自然中,它們依靠藤蔓來來去去,現在,大街上和各家各戶間的路燈線和電話線擔負了這種重要交通工具的角色。在森林中找點吃的還要攀爬采集,而在這裏隻需在任何一個垃圾堆裏扒拉扒拉,就能填飽肚子。或者坐等某個泰國路人送給它們幾個愛吃的水果,而且還是剝了皮的。

猴子的神靈身份使它們敢於大膽地接近人群。它們知道,就算它們為所欲為,也沒人敢懲罰它們。虔誠的華富裏居民連走路都小心翼翼,以免驚跑了靈物。但是,猴子們對於人們的信任可並不放在心上。有的猴子搶人的帽子、皮包、相機或一切外帶的東西,然後飛速地逃到電線杆上。做這些,它們很專業。

這還不是它們幹的最大壞事。由於猴子的撕咬抓撓,城裏的天線、電話線和電線經常被拉斷。紀念碑、汽車和房屋上也布滿了它們的破壞痕跡。

由於食物豐盛,越來越多的猴子來到了城裏。有得吃便好,如果找不到吃的,它們就搶行人的包或者直接登堂入室尋找食物。對此,印度沃林達文等城市就不得不采取措施,將60%的猴子驅趕到郊區。

但在華富裏,不論早晨還是黃昏,猴子逍遙自在的身影仍隨處可見。在猴廟前麵的供桌上,兩名婦女獻上她們準備好的食物,並且虔誠地禱告。高高在上的猴子們在下來享用美食之前,似乎還要思量一番。

無可否認,從古至今,在有關智力基因方麵的研究中,猴子是在試驗中被用得最多的動物。最近50年,許多猴子犧牲在科學試驗中。

宇航史上,它們是第一個被送人太空的動物;生物醫藥中,它們往往被用來試新藥,以確定藥物對人體是否安全,至少有幾十種疫苗是在猴子身上首先開刀的。

念及此,給它們一小盤水果或者對它們的“胡作非為”多一份容忍,隻是我們能盡的微薄之力。

“幽靈”柔情:馬達加斯加的狐猴

動物王國的成員中,恐怕很少有名字像我們的主角這樣不中聽的。古老而神奇的羅馬神話中經常會有幽靈的出現。它們被認為是死者的靈魂,或者遊**在生者家中的妖魔鬼怪,不時現身嚇人。詩人奧維德對幽靈的存在深信不疑,還專門描述了借以擺脫幽靈糾纏的宗教儀式。這種宗教儀式在“惡神節”期間舉行,傳說那是羅慕路斯為了安撫兄弟雷穆斯的靈魂而設立的節日,因此最初的名字叫“雷穆斯節”,後來轉化成“惡神節”。

也許是因為經常出沒於馬達加斯加的叢林中,某些種群有夜行的習慣,又或許是因為它們有別於其他靈長類動物的奇異運動方式和鬼魅般的外表,使人們賦予狐猴這個可怕的名字。但除了昆蟲有可能變成它們賴以生存的食物以外,狐猴是非常溫順的,沒有攻擊性的。

在狐猴類動物中,狐猴與懶猴、樹熊猴、嬰猴等同屬一個亞目,這些哺乳動物和狐猴一樣外表奇特,生活在樹上,原始而不為人知。它們的體積很小,身長在15厘米到1米之間。體重從300克到7千克不等。

靈長類動物產生於大約7000萬年前的古新世中期,作為它們中的一員,狐猴保持了其最原始的特性,它們比自己的近親猴子出現得還要早。而後來的黑猩猩和大猩猩,以及現在的人類都是猴子進化而來的。

狐猴出現於大約5800萬年前的古新世晚期和始新世早期,還有一些其他靈長類動物出現得更晚一些,在大約3700萬年前的漸新世。西班牙靈長類動物研究學會發言人、生物學家蒙特塞拉特·蓬薩說:“這些動物的原始狀態與齧齒動物很相近。”從那以後,狐猴逐漸走向滅絕,包括一些體積相當龐大的品種在內。目前,隻有大約40種中等和較小體積的狐猴生存下來。

狐猴處於進化中較原始的階段,因此它們的外貌也很奇特。例如鼠狐猴,它的行動出奇地緩慢而謹慎,耳朵巨大,眼睛也非常大,占據了半張臉的長度,目光堅定而敏銳。鼻腔也大得出奇。這無疑是一個令人難忘的形象。這種外形不是為了讓人心生恐懼,而是充分表明了為求生存,它獲取信息的器官已經具備超凡的功能。

鼠狐猴夜行的習慣刺激了視網膜色素層的發育,這是一種位於視網膜後麵的反射層,使狐猴的視力增強一倍。與此同時,能夠捕捉超聲波的聽覺器官等也較為發達。因為擁有異乎尋常的感知能力,鼠狐猴在靜止不動的狀態下,能在一瞬間突然伸出兩隻前爪,抓住空中飛過的蛾子。當然,是在周遭漆黑一片的情況下。

有一種狐猴最為引人注目,它叫指猴,目前隻分布在馬達加斯加島北部地區。指猴的體積像一隻貓,喜獨居和夜行,具有類似於齧齒動物的4顆切牙。實際上,人們在發現指猴以後,就習慣於將它和動物園裏的鬆鼠關在一起。它的外表就像一隻熬了夜的老鼠。毛發粗硬,顏色介於深褐色和紅色之間,環繞著它泛白的臉龐。紫色的眼睛,有著明顯的黑眼圈,目光似堅定,似迷離。他在樹枝之間緩慢而艱難地移動。指猴的中指與其他手指不同,它細而長,就像是小兒麻痹的後遺症。

毫不奇怪,當地的土著人迎麵撞上指猴時,會被它的目光嚇著。正因為如此,性情溫和、習慣夜行的指猴成為恐怖傳說的主角,並逐漸變成了反麵角色。當地人甚至說,被指猴細長的中指點到的一切物體都會馬上死亡,指猴因而成為人們追捕的對象。加之人類的亂砍濫伐破壞了它的生存環境,指猴已經成為地球上瀕危物種中情況最嚴峻的動物之一。

其實,指猴的第三指過長是進化中適應環境的需要。指猴借助這一工具,可以深入樹幹中的小洞穴,找到憑敏銳的聽覺和嗅覺發現的昆蟲幼蟲,填飽肚子。

也有一些狐猴是不會引起敵意、反而很受人們喜歡的。它們大多是體積比較大的狐猴,由於體形較大,又喜歡在日間活動,因此很容易被發現。這些馬達加斯加雨林中溫和的“鬼魅”,以果子為食,除了與家人聯絡之外,不再關心任何事。它們是馬達加斯加狐猴、環尾狐猴和大狐猴,是狐猴家族中人們最熟悉的成員。當這些狐猴在叢林中穿梭時,不太容易將它們同猴區分開來。這些體積和體重都比同類要大的狐猴,在地麵活動的時間也比較多。當為了逃避敵人、尋找食物,或其他什麽原因從樹上跳到地麵尋找另外一棵樹棲身時,便可以清楚地看出它與猴的區別,因為狐猴在運動過程中會先屈體,然後連續跳躍。

狐猴能夠生存下來,要歸功於它們在馬達加斯加島和附近島嶼上與世隔絕的生活環境,缺乏危險的敵人使它們得以繁衍生息。200年前白人對那片土地的殖民統治,打亂了整個進化軌跡。那是它們有史以來遇到的最大威脅。

目前,它們已經被認為是最大的瀕危種群之一。國際自然及自然資源保護聯盟將所有的狐猴列入瀕危動物《紅皮書》。亂砍濫伐是導致狐猴生存危機的最主要原因,其生存空間已經減少了90%。

盡管狐猴的生存狀況日益嚴峻,並具有重要的科研價值,但狐猴仍然是最不為人類所了解的動物之一。蒙特塞拉特·蓬薩說:“馬達加斯加缺少研究人員,而這些動物很罕見,隻能在它們生活的地方進行研究,這就需要大筆開銷。”

人們對狐猴的了解甚少,甚至無法確定現存的狐猴究竟有幾種。一個國際小組曾在屢遭破壞的馬達加斯加叢林中發現了3種新的鼠狐猴,其中包括迄今發現的體積最小的狐猴。保護狐猴的方法很簡單,也很難做到,那就是教育居住在當地的土著人,給他們足夠的經濟援助,使其擺脫落後的狀態,以此來保護當地珍貴的自然資源。值得說明的是,這是一個使我們更接近祖先的動物種群。蓬薩說:“它們離我們很遠,但說到底,它們是我們的親人。”

狗祖曾為“人師”

“老狗學不會新把戲”的諺語可能恰恰與事實相反。澳大利亞研究人員說,早在10萬年以前,狗很可能教會了人類不少“新把戲”,推動人類向現代文化和社會發展。

澳大利亞博物館的主要科研人員保羅·泰肯說:“我們認為,從解剖學和行為學兩個方麵來說,好幾個因素促進了現代人的發展,人類祖先和狼的密切關係是其中的主要因素之一。”

研究人員認為,人類最好的朋友“狗”的祖先曾幫助人類生存繁榮。這一論點的核心是他們稱之為日益明顯的考古學和遺傳學證據:人類祖先和狗的合作關係至少可以追溯到10—13萬年前——比通常認為的時間早得多。

泰肯說,其他靈長類動物並沒有現代人那樣的強烈地盤意識,但狼和狗一直具有強烈的地盤意識。經曆了一代代人的共同生活後,人類的這種特性已逐漸消失。

古人可能用岩畫或手印來做標記,劃分地盤,這跟狗用尿來劃分地盤有很大的相同之處。

由於人類的嗅覺逐漸退化——可能是因為我們開始依賴馴養的狼——用視覺和更持久的方法來劃分地盤自然取代了以嗅覺為基礎的劃分地盤的方法。

泰肯說:“這最終導致了大約4萬年前,各種形象藝術的發展。”

在狼的幫助下,狩獵變得更容易。人類通過狩獵,得以在更惡劣的環境下生存,占據沙漠和北極地區。

也許最重要的理論是:在學習怎樣與狼共處,進而馴服狼的過程中,人類學會了怎樣和其他人發展關係。

貓味也渴求安全感

貓科動物的曆史可以追溯到很久遠的年代,它們和恐龍幾乎是同時代出現在地球上的,但它們捕食的技巧、靈活性和聰明智慧是在大約300萬年以前形成的。

除了澳大利亞、南極洲和一些無法到達的島嶼以外,現存的35種貓科動物分布在各大洲的各種氣候環境裏。

貓科動物可以分為四大種群:豹屬(大型貓科動物)、貓屬(小型貓科動物)、獵豹屬和猞猁屬。

貓的骨頭比人類多40塊,分布在脊柱和尾椎之間,使它們具有令人羨慕的靈活性。跳躍和著地的時候,它們的身長能夠增加11%。

貓的視力和聽覺也比人類發達。剛出生的小貓咪看不見也聽不見,5周以後,聽力已經發育得很完善了,但視覺要等到5個月以後才能發育完善。

貓咪在出生後6個星期內不知道恐懼,所有的感官、肌肉力量和身體的協調都需要1年時間才能發育完全。貓的聽覺比人類強4倍。它們能分辨出不同性別發出的聲音,也能夠忍受一些人類認為太刺耳的聲音。

掠食最關鍵的工具是視力。貓的視野很寬闊,比人類大。在掠食時,貓的眼睛隻關注著獵物,不理睬其他任何東西,獵物是此時貓咪唯一看得清晰的東西,其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一團。

夜間貓兒們的視力比人類好5倍。在漆黑一片的時候,胡須可以替代眼睛的功能,幫助貓咪感覺到周圍環境的變化。貓兒們的個性有些變幻無常,經常會有一些奇怪的舉動,其原因主要是受到驚嚇、擔心被主人遺棄,或者看到自己的地位被家中的一個新成員代替而心生嫉妒。

母貓會躲起來獨自生產,使剛出生的寶寶們遠離天敵和風吹日曬的威脅。盡管如此,孕期中的家貓還是會尋找自己的主人,主人走到哪裏就跟到哪裏,如果覺得自己沒有得到應有的關愛,它們甚至會作出危害胎兒的舉動。

貓咪基本上屬於食肉動物,但也需要吃些蔬菜來補充維生素、礦物質和葉酸等營養成分。

貓兒們相互間傳達信息的方式有:咕嚕聲(表達快樂或順從)、喵喵叫(在遭到攻擊或拒絕時自衛)、搖尾巴(豎起來表示警惕),還有頭、耳朵和眼睛等交流工具,它們也會用尿液和其他分泌物來留下記號。

貓能夠傳播巴斯德氏菌病、複孔絛蟲病、狂犬病、弓形蟲病和貓癬等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