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不在多,而在於真正知己。
東晉大將王敦因謀反被殺,他的侄子王應想去投奔江州刺史王彬;王應的父親王含想去投奔荊州刺史王舒。
王含問王應:“大將軍以前和王彬關係不怎麽樣,而你卻想去歸附他?”
王應說:“這正是應當去的原因。王彬在人家強盛時,能夠提出不同意見,這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到了看見人家有難時,就一定會產生憐憫之情。荊州刺史王舒是個安分守己的人,從來不敢做出格的事,我看投奔他沒用。”
王含不聽從他的意見,於是兩人就一起投奔王舒,王舒果然把王含父子沉入長江。
而當初王彬聽說王應要來,已秘密地準備了船隻等待他們;他們最終沒能來,王彬深深引為憾事。
人的一生不可無友,但交友不可不慎重選擇。我們看到許多人由於朋友的幫助克服了困難,或事業上取得了成就。也看到許多人,特別是年輕人,由於交友不慎而誤入歧途。交友應該“友直、友諒、友多聞”,這樣的朋友可以使你長善救失,開拓心胸,德業學問日進於高明。反之,如果交上壞朋友,不但不能長進,反而可能走上犯罪的道路。由於朋友的熏陶濡染,不知不覺就被同化了,它有時比父母和老師的教導更有影響。
郭老師高燒不退,經透視發現胸部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陰影,醫生懷疑是惡性腫瘤。
同事們紛紛去醫院探視。回來的人說:“有一個女的,叫王端,特地從唐山趕到北京來看郭老師,不知是郭老師的什麽人。”又有人說:“那個叫王端的可真夠意思,一天到晚守在郭老師的病床前,喂水喂藥端便盆,看樣子跟郭老師可不是一般關係呀。”就這樣,去醫院探視的人幾乎每天都能帶來一些關於王端的花絮,不是說她頭碰頭給郭老師試體溫,就是說她背著人默默流淚,更有人講了一件令人不可思議的奇事,說郭老師和王端一人拿著一根筷子敲飯盒玩,王端敲幾下,郭老師就敲幾下,敲著敲著,兩個人就神經兮兮地又哭又笑。心細的人還發現,對於王端和郭老師之間所發生的一切,郭老師愛人居然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醋意。於是,就有人毫不掩飾地豔羨起郭老師的“齊人之福”來。
十幾天後,郭老師的病得到了確診,腫瘤的說法被排除。不久,郭老師就樂嗬嗬地回來上班了。於是有人問起了王端的事。
郭老師說:“王端是我以前的鄰居。大地震的時候,王端被埋在了廢墟下麵,大塊的樓板在上麵層層的壓著,王端在下麵哭。鄰居們找來木棒鐵棍撬那樓板,可怎麽也撬不動,就說等著用吊車吊吧。她父母的屍體就在她的身邊。王端在下麵由於害怕,哭得嗓子都啞了。天黑了,人們紛紛謠傳大地要塌陷,於是就都搶著去占鐵軌。隻有我沒動。我家就活著出來了我一個人,我把王端看成了可依靠的人,就像王端依靠我一樣,我對著樓板的空隙衝下麵喊:‘王端,天黑了,我在上麵跟你做伴,你不要怕呀……現在,咱倆一人找一塊磚頭,你在下麵敲,我在上麵敲,你敲幾下,我就敲幾下——好,開始吧。’她敲當當,我便也敲當當,她敲當當當,我便也敲當當當……漸漸地,下麵的聲音弱了,斷了,我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下麵的敲擊聲又突然響起,我慌忙撿起一塊磚頭,回應著那求救般的聲音,王端顫顫地喊著我的名字,激動得哭起來。第二天,吊車來了,王端終於得救了——那一年,王端11歲,我9歲。”
女同事們流下了眼淚,男同事們一聲不吭地抽煙。在這一份純潔無瑕的生死情誼麵前,人們為自己的庸俗而汗顏。
真摯的友愛會給予掙紮在死亡邊緣的人注入強大的精神力量,陪伴友愛同行,心理有了寄托,以此對抗死神綽綽有餘。危難中的友愛更見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