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蹲下身,在地上畫了幾個連在一起的六邊形,然後沿著一條線開始描粗,“我看到一道光,本來是斜著往上走的的,後來突然從那個最開始斜著的地方就變直了……彎曲的斜線就變成了直線……然後這條線就不斷向前延伸出去了……”
我又問像下一個人,“老財,你看見的啥?”我問道。
“我就看到了一條光線上有幾個光球,然後那條光線沒有了,光球就落在了另外一條光線上……”老財想了好一會,才說道。
“大寶,你到底看見的啥?”我問道。
“我真看見個皮蛋,”羅大寶在地上畫了半天,我才看明白,這貨看見的是個“Q”。在六邊形的世界裏,在一個很大的平麵上,羅大寶看見了一個巨大的“Q”然後外邊那個“O”慢慢的消散了,隻剩下那條短短的線還在。
我又詳細的問了其他人幾句,就蹲在地上抱著腦袋,一言不發。其實他們大部分人也和我一樣,在那個六邊形的空間裏遇到了各種搞不清楚的情況,但又用的線索就這麽多。想到他們每個人看到場景,這明顯就是密碼,是高維生物給我們的解題答案。除了蜂窩狀的六邊形光線空間一樣,剩下每個人碰到都不一樣,其實過程都很複雜劉佳從進入那個空間開始,就不停的下墜一直沒有停,她看到的直線和斜線那些都是淩空出現在她頭頂的。
還有羅天明,他進入那個空間後,馬上就看見了那個圖案,在他還想繼續搞明白那個圖案的意義時,就開始旋轉起來,一直到被旋轉出來,前後不到一分鍾。
相比較,我在裏邊待時間是比較長的,奔跑、飛翔、觀戰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耗了多長時間。
我們正摸不著頭腦,地麵突然開始晃動起來,就像我們剛落下來時一樣。“又來啊!”不止我一個人慘叫起來。好在這次不是再旋轉的往下再次進入那個六邊形的空間,而是旋轉了幾下後就開始往上走,就像頭頂上有股力量,把我們和原地拔起來了一樣。
這次速度極快,我們隻能感覺到自己在不斷上升,剛脫離那個星球又衝出了宇宙,士兵盔甲上的一粒沙塵宇宙……雌性生物紗巾上的沙塵宇宙……我們被藍光包裹著不斷上行,脫離了一個個來時的宇宙……怎麽進來的,現在正在怎麽出去……就像倒帶一樣。
小和尚的聲音又在我們耳邊響起,“或者疑之雲:人此間念佛,西方七寶池中如何便生蓮華一朵?予告雲:此不難知也。譬如大明鏡,凡有物來便現其影,鏡何嚐容心哉?以其明而自然耳。阿彌陀佛國中,清淨明潔,自然照見十方世界,猶如明鏡睹其麵像……”
還是那些光怪陸離的世界,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我們從一個個沙粒宇宙中“拔”了出來,速遞之快,讓我們仿佛置身在一個五彩斑斕的通道中,宇宙的種種過往,都在通道兩側的斑斕中顯示出來,雨林……飛行器……恐龍……那些剛從樹上下來的類人猿……火山噴發……千裏雪冰凍極寒……貧瘠土地上的戰爭……我們甚至看到我們的那個世界……大都市裏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猶如螞蟻般勤勞的工作著……
小和尚還在繼續,“是故此間念佛,西方七寶池自然生蓮華一朵,無足疑也。他日於其中托生,直脫輪回之外。若此者皆有事跡,非虛言也。其說甚易行。盡大藏中八萬四千法門,無如此之要捷者。而人或不知,可痛惜哉。知而不行,尤可痛惜也……”
終於,那股力量猛然停住,我們一陣哆嗦,在回過神來,還在那個帳篷裏,還是那個大家手牽著手的造型,我依然伸著手,手指尖馬上就要觸碰到金屬環上,這一切好像猜發生在上一秒。
小和尚微笑的衝我點點頭,合上了盒子,裝進自己懷中。“小和尚,我們剛才進去了多久?”我問道,遠處的馬蹄聲依然還在大營門口處,可見我們根本沒有花多少時間。
“不久,一刹那而已,”小和尚說道。
“一刹那?”我哼了一下,這家夥就會裝神弄鬼,但這會兒沒空管他了。我衝著小和尚說道,“沒時間,咱們先逃出去再說吧!”
小和尚轉身又坐回帳篷中,搖了搖頭,“阿彌陀佛,咱們就此別過,待到各位大哥解開因果,就是咱們正式別過之時。”
聽這話意思是以後不見了,這可不行,什麽情況啊,我還糊裏糊塗的呢。我聽見吐蕃人馬蹄聲越來越近了,又不能強求,隻得說道,“我們還有好多事沒搞清楚,明天晚上再來找你!”
小和尚又繼續搖頭,“為有此次相見,我今日欺瞞李校尉,心中甚感不安,此次相見已使小僧禪心受損,況且小僧知道的已經全部告訴各位,以後就不再相見了。”
“我說他們這幾天怎麽不按套路出牌,是不是你在後邊指使的啊,”羅天明張嘴喊道。
小和尚微微一笑,“其實我也是李校尉的囚犯,何來自由可言。如若不然,我又何必大費周章,用這種辦法請各位前來呢?”
正說著話,就見頭頂一亮,吐蕃人馬刀已經劃破了帳篷。
“靠,老子的槍呢,”羅大寶怒罵一聲,衝出帳篷,估計是撞到了外邊吐蕃人的馬上,又被彈了回來,躺在地上咳出血絲來了。
火爺提著陌刀,突然走到小和尚麵前,“小和尚,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還是神——”
剛開始我還吃了一驚,當想明白火爺要幹啥後,我一點阻攔的心情都沒有,甚至還有些期待。不但是我,我看其他人也有這樣的想法吧。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大哥不會是因為在那須彌芥子中聽到我的誦經聲就以為我是迦樓羅尊者吧,其實我隻是掌握一點操控這個赤金環的小竅門而已,”小和尚微笑著看著火爺。要是算算時間,這家夥真的修行了1300多年,還真練出點高僧那種處變不驚,一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法相莊嚴的模樣。
火爺點點頭,“反正明天都能再活過來,砍錯了算我的不是,我就不客氣了!”說完也不待小和尚答話,掄起陌刀,一個斜斬,把小和尚連半個肩膀一起砍斷了。
血直接向噴泉一樣噴了出來,噴了我們一身,又噴到帳篷頂上。說評書的一直都說,陌刀是中華冷兵器時代的巔峰,對陣突厥人和吐蕃人時,往往都是連人帶馬帶刀帶甲全部劈碎,今天果然是近距離開眼了啊。
火爺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一腳將小和尚的屍體踹倒,上去又是一刀,直接把腸子肚子全劃拉出來了。
大爺的,至於弄得這麽惡心嗎,不但是我,這帳篷裏除了躺在地上的羅大寶沒有不吐的。
火爺還不放心,又低頭找小和尚那半拉被他砍掉的腦袋,估計想把腦袋也剖開,看看裏邊是不是有啥機器,或者幹脆腦殼裏住著個操縱肉身的小怪物。就在這時,外邊的吐蕃武士們估計等我出去送死等得不耐煩了,幾個下了馬的吐蕃士兵吼叫著揮舞著彎刀衝了進來,我們幾個正彎著腰吐得昏天暗地呢,都把脖子伸長了晾給人家呢,讓人家衝進來直接砍瓜切菜般的順勢給斬首了。
又進入了黑暗,漫長的等待,一切又回歸了開始,我一邊在黑暗裏漫無目的的走著,腦子裏還在回想我們在那個六邊形組成的空間裏的遭遇。小和尚不是高維生物,最起碼表麵上不是,但他似乎也有點特異功能什麽的,又或者真的和他說的一樣,他掌握那個金屬環的一些奧秘。
還有我們七個人都處在那種六邊形的空間裏,但是我們明顯不在一個空間裏,應該是各自進入了各自的空間,又或者相隔甚遠,感知不到對方。不過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七個人看到東西都不一樣,到底每個人看到的都代表什麽意思。
事情到了這一步,你要說我們看見的東西和我們怎麽從這脫困沒有一點關係,我們都不相信。六邊形空間裏走了一遭,連羅天明都不覺得他遇到的是神仙了,因為神仙也不帶這麽玩的。
以前上學的時候,就聽老師說過,數學是一門智慧的學科,數學搞得高深了,可以看透世間萬物,而我們剛才遇到的就好像是一個人用幾何線條、圖形在和我溝通。我感覺我們現在碰到是的就是一個高維生物,用他們世界裏的一種溝通方式在和我們玩猜謎語。這個給我們提示的高武生物,熟悉我們的世界,知道除了語言、文字和象形圖片外,幾何線條和圖形,是最容易的溝通辦法。
這些可能就是高維生物留給我的謎語,也是給我們的考題。
但到底他們每個人看到的都是什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