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圍空無一人,我把他們的名字都喊了一個遍,沒有人應聲。我看來,這是屬於一個我自己的世界……

我往前走了走,不斷穿過一道又一道的光線,那些光線沒有溫度,沒有力量,僅僅在我穿過時,光芒會變強一點。如果我閉上眼的話,根本就不會知道我穿過了幾道光線。

我一邊向前走,一邊抬頭看著頭頂。四周依然一片黑暗,但是這些青白色的光線,其實還起到了燈的作用。光線不強,正好夠照亮整個空間,四周無邊無際,沒有盡頭的光線組成的立體。

當我想向上再看看的時候,突然腳前邊的更高一層的六邊形變得非常堅實,和台階一樣,此時我已是心有所動,踏著這個像台階一樣的六邊形向上走去,果然,我每踏出一步,腳下的六邊形都會變得結實。我一陣向上狂奔,又向下一陣狂奔,隻要腳踏之處,都是堅如磐石。

很久沒有這樣狂奔過,我不斷的向上或向下奔跑,這幾天心中的鬱結之氣似乎也散開了許多。什麽叢林法則、什麽荒漠法則,去你大爺的,火爺……去你大爺的。我就是我,無論到什麽時候,我還是那個我,不能為了想要活下去,去違背了自己的良心,哪怕失去生命也不行。進入沙漠以來,被火爺感染的那種自私的想法此刻讓我一掃而光,壓抑許久的東西,終於得到了釋放。

穿過六邊形時那種變強一點的光線,讓我的身體後邊像是多了一道殘影。我發泄著心中的鬱悶,在這無窮大的空間裏,肆意奔跑。跑到極致的時候,我向前飛身一躍,我發現我飛了起來……

就像在遊泳池中一樣,那些我身體所接觸的到了六邊形似乎都帶有浮力,向上,向下都可以隨意翱翔。當我“遊”的速度越快時,身後拖出來的光線“殘影”也就越長。這是一個線條與光的世界,充滿了奇幻的魅力。

我遊著遊著,突然發現了變化,那些身後的光線“殘影”不再消失變暗,而是開始聚集,當聚集的光線又少到多後,就變成了一個個的光球,一個個小的光球再次匯聚成一條條粗的光線,那些光線順著這些相連的六邊形的邊向四周運動。當那些光線匯聚的足夠多時,顏色也開始發生變化,一些變成了紅色的光線,一些變成了白色的光線。

它們涇渭分明的在我身體左右兩邊分成了兩股能量,兩股力量順著那些六邊形不斷流竄,範圍越來越大。終於,兩股紅色和白色光線能量在我麵前,撞到了一起。先是一條紅線和一條白線能量在一個六邊形的一條邊上撞在了一起,那個紅色的能量瞬間將白色能量撞散,接著後到的兩股白色能量一前一後將那股紅色能量撞散。

接著那些白色能量線條,與紅色的能量線條整體的撞在了一起,猶如兩軍交戰一般,廝殺了起來。我發現隻要我左邊身體晃動,就會產生白色的能量線條,右邊身體晃動,就會產生紅色的能量線條。

兩股線條在我麵前沿著六邊形的光線對撞廝殺,總有能量線條消失,也有新的線條產生,在對撞中,紅色和白色的線條中各有一股尤為突出,在不斷的對撞中,強大起來。比別的線條要粗壯一截,對撞起來時尤為凶狠。

終於,這兩股線條的狠勁吸引了所有的光線的注意,白色的粗線條開始被紅色的線條們集中火力圍攻,而紅色粗線條也被白色線條繞到了包圍圈裏。

那兩股線條也是尤為凶狠,被包圍住還不鬆勁,凶悍的左突右撞,兩邊那些細小些的光線,根本就沒有一合之將。我見再這樣下去,兩邊的包圍圈都會被衝散,處於對弱者的同情,於是就晃動起胳膊,兩邊各有無數白色光線、紅色光線加入戰團。一連晃動了幾次的胳膊,紅白光線越來越多,那兩股粗壯的線條終於有些吃不住了,惡虎也架不住群狼。終於,幾乎在同一時刻,兩股粗壯的光線都敗下陣來,開始繞著那些六邊形四處逃竄,兩種顏色的光線豈能放過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時刻,跟在後邊窮追不舍。

見自己這邊的“猛將”被人家圍攻,這兩種顏色的光線都著急了,相互對攻的更加猛烈,幾乎都是同歸於盡的撞法,而兩邊的“猛將”也都徹底的廢了,被追著撞,能量越來越弱,最終在圍攻中各自消散了。

就在兩邊的“猛將”各自消散的時候,我麵前的紅白亮色光線都暗淡了下來,就在我的麵前,消散開來,變成薄霧一樣的小亮點,重新融入到了所有的六邊形線條中,然後光線變暗,一切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樣子。

我悵然若失的看著四周一模一樣的六邊形空間,四周都特麽一模一樣的感覺太難受,我又揮了揮胳膊,拉動出來的殘影卻再也沒有形成紅白的能量線條。

我幹脆盤腿坐到了腳下的六邊形上,剛才發生的這一切讓我很難理解,那些紅白光線在我麵前大戰一場,是個什麽鬼。我這人的哲學世界觀,認為世間萬物都是有都是有因必有果,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所以我覺得剛才的光線大戰,肯定有發生的意義,隻是我找不到這裏邊代表著的關係。

現在沒有任何的提示,我很難搞不明白這裏邊的各種意義。

我正低頭冥想,突然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襲來。“大爺的,又咋了,”我隻來得及喊一嗓子,就被這種旋渦包圍。在旋轉中,那些六邊形的光線被扭曲拉伸,最終形成了一股青白色能量帶。隨著能量帶消散開來,那些開始時原本掉入黑暗地麵正一塊一塊的從下方飛起,又拚成了腳下的土地,黑暗散去,天空又有了顏色,依然是淡藍色的。

我從旋渦中掙脫,又跌倒在地上。耳邊還響起其他人的叫罵聲,“大爺的,又特麽的出啥事了!”羅大寶那破鑼般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讓我心中一陣感動。

我剛睜開眼,就看見一個龐大的身軀向我飛來,“三哥,能活著再見到你真特麽的好!”

我剛才被轉得一陣惡心,好半天才壓下胸口的那口惡氣,一把推在羅大寶那肉墩子一樣的身體上,“給我滾蛋!”

何半槍也走了過來,在羅大寶屁股上踢了一腳,“你特麽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把三哥壓廢了你給我等著。”

我們哥仨用自己特有的方式慶祝重逢。

“咱城南鐵三角又勝利會師了,我能不高興嗎?”羅大寶咧著嘴站起來,順帶把我也拉了起來。

“我的個媽呀,我到底遇見啥玩意了?”羅天明帶著哭腔說道。

我環顧了一圈四周,還好,七個人都回來了。除了臉色都不太好之外,沒看見誰受傷。

羅大寶還沒從重逢的喜悅中出來,“能再看到兩位哥哥,實在是太美好了,你們不知道啊,我拉了一下那個環子後,地一下沒了,你們知不知道,我都快嚇傻了,然後又掉到那個蜜蜂窩裏,我差點奔潰,光是扯著嗓子喊你們都喊了有半個小時,嗓子眼都喊腫了……”說著話,羅大寶張開大嘴,讓我看他的嗓子眼。

“蜜蜂窩?”我心中咯噔了一下,一把推開他碩大的腦袋。

羅大寶點頭,“是啊,就是這樣的,”說著他用腳尖在地上劃拉兩下,弄出來了一個六邊形。

我瞪大眼珠,“你也看見紅白光線大戰了?”

羅大寶搖了搖頭,“啥紅白光線……我隻看見了一個皮蛋……”

“皮蛋?”我以為羅大寶在開玩笑,一把把他扒拉開,“滾蛋!”

羅大寶急了,“我真看見一個皮蛋!”

何半槍也扒拉了羅大寶一把,“讓你滾蛋聽到沒,我看到的也是蜂窩狀的六邊形……”

何半槍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但我看到是個這麽個東西……”說著他用腳在地上畫了兩股螺旋狀的線條纏在一起。

“啥玩意,DNA圖譜啊!”羅大寶的快遞公司和一家醫療結構長期合作,那家醫療機構的很多藥箱上都畫著當裝飾用的雙螺旋狀DNA圖譜。

“滾蛋吧,後來那兩股螺旋變成一個光球,還把周圍的藍光都給吸收走了,”何半槍繼續說道。

羅天明不等我問,在地上畫了個兩個小圈,又在小圈外邊套了兩個大圈,然後從自己腳下伸出一條直線,拐了個彎,把兩個小圈連在一起,“除了你們也看見的那種和蜂窩一樣的線,我就看到了這個。”

我又看向火爺,“火爺,你看見的啥?”

火爺想了想,就在地上畫了起來,“這都是六邊形的框子,這地方有個亮點,然後這個亮點拉伸了一點,然後就和截斷了一樣,從這六邊形的邊框上掉出來,懸浮在半空中。”我又望著劉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