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有些安靜。
隻聽到林南絮的聲音。
“你該不會是總裁的私生子吧,然後和顧項風沾親帶故?”
她問完就有點緊張。
要知道就連顧項風都得給他兩份薄麵,求他辦事。
就算不是總裁私生子,沒準也是什麽大家族的私生子。
沒準就是那個大家語焉不詳的總裁幕後靠山家裏的人。
私生子沒有繼承權,出來當保鏢好像也不是不行。
這個話一問出口,林南絮就看到傅肆言薄唇微勾。
這麽一看,他看著和顧項風也稍微有點像。
整體不像,細節稍微有點像,都是立體的臉和薄唇高鼻梁。
隻是顧項風眼睛更大五官更圓一點,眼神亮亮的。
傅肆言眼睛更狹長,五官更鋒利精致,顯得更凶。
傅肆言捏了捏眉心,戲謔搖頭。
“被你看出來了。”
“我和顧項風的確是親戚,他還不知道我搶了他未婚妻。”
男人撩起眼皮看林南絮,明明在說悄悄話,眼底卻沒有任何懼意。
“噓,別告訴他。”
傅肆言湊近放大的臉俊美的不像真人,說出來的話卻相當炸裂。
林南絮也一下子反應過來了。
她扶額笑了一聲,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離譜。
是她想多了,他們怎麽可能是親戚呢。
哪有私生子搶正牌大少爺的未婚妻的,那不是瘋子嗎。
傅肆言在故意說反話罷了了。
現在想想他們兩個都是帥哥,肯定有相似的地方。
林南絮笑了聲。
同時一個沒注意,手中要喝的水不小心灑了一身。
傅肆言幫她把水杯拿走。
“去換睡衣吧。”
林南絮點頭,轉頭去行李箱拿衣服,然後她有些愣住。
不好。
因為是出來出差,而且是和女生住,所以她隻帶了從前自己喜歡穿的睡裙。
林南絮怎麽也沒想到,半路會變成跟傅肆言在一起住。
原本舒適涼爽的睡裙,此刻卻變成了有點暴露的衣物。
可惜她帶的兩件都是睡裙。
拎著手中單薄的布料,她也隻能無奈的去換這身。
穿上這條墨綠色連衣裙,它下擺不算短,但是一旦躺到**稍微一動就會竄上去。
林南絮一出浴室,就看到屋裏的燈已經關了,隻剩一盞床頭燈。
主臥很暗,傅肆言在次臥。
她匆匆鑽進被窩,昏暗中雪白大腿一閃而逝。
第二天一大早。
她匆匆出門,準備坐車去公廁量房。
在她身後,高大的男人從始至終如影隨形。
他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衣,氣質太凶厲,看起來一身莽勁。
以至於不管走到哪裏,其他人都不敢多看這邊。
林南絮雖然不想跟傅肆言多說話,但有他在身邊,一個人在項目地量房心裏也很安定。
車越開越偏。
很快到了項目地其中一處偏僻的角落。
這裏群山環伺,處於第一個景點範圍內。
周圍樹林綠油油的很旺盛,隻不過此時人煙稀少,看上去有些荒涼。
這裏沒有多少建築,最顯眼的就是那個林間公廁。
如果沒有傅肆言在,林南絮一個女生自己在這片地區量房,還真有點慌。
於是林南絮終於看傅肆言順眼了不少。
來到公廁前。
真正實地看到周圍環境,和紙上談兵是很不一樣的。
林南絮腦海中有了一點新的想法,拿著包進去量房。
眼看著傅肆言也進來,林南絮疑惑。
“你不是特助嗎?你今天不用去其他地方考察?”
“考察公廁也是考察。”
傅肆言聲音平靜。
他目光在公廁中轉了一圈,始終沒有遠離林南絮兩米範圍內。
林南絮量完了房,然後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外麵。
她意識到一個問題。
“公廁現在還沒建好呢,我還沒開始設計。”
“如果想在這邊上廁所怎麽辦?”
“你現在想去?”
傅肆言問她。
林南絮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
她早餐喝了不少水,一路坐車到這裏。
“跟我來。”
傅肆言轉身帶著她往外走。
林南絮好奇的跟過去,目光在周圍建築掃來掃去。
周圍也幾乎都是一些半成品的建築,連水電都沒通,也沒怎麽裝修。
這裏就像那種荒蕪廢棄的地方,看著挺嚇人的。
哪裏有廁所嗎?
一路來到了附近的山上,兩人站在一處樹木特別密集,草叢也高的地區。
而且這裏相對平坦。
傅肆言停下了腳步,朝背後示意。
好吧。
林南絮抿唇,還以為他知道什麽新鮮地方,原來就是在野外上啊。
她有些羞恥,扒拉著傅肆言讓他轉身離遠點。
“你別回頭。”
“嗯。”
男人背對著她,衝鋒衣下是一雙逆天長腿,連背影看上去都很靠譜。
然而林南絮沒忘記這人昨天幹過什麽事。
沒在原地上,怕有人偷看。
她挑挑揀揀選了一處草叢特別高的。
林南絮簡單解決完,快步來到傅肆言身邊。
剛下完雨,山路又濕又滑。
地上竟有一個泥坑。
坑被落葉跟積水填滿,林南絮一個沒注意踩進去,腳頓時崴了一下。
壓抑的驚呼聲被林南絮咽回嗓子裏。
腳踝有點疼。
沒等她自己看一眼腳怎麽樣了,整個人就從背後被傅肆言打橫抱起來。
“怎麽樣?腳疼嗎。”
傅肆言低頭去看她腳。
林南絮窩在傅肆言高大的懷裏,他個子高,給她抱起來的時候也高高的。
她兩隻手緊張的攀住傅肆言脖頸,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
“有點,但是不太疼。”
正好看到遠處有一道小溪,林南絮想去溪邊簡單衝一下。
傅肆言卻沒有放她下去,而是大步抱著她朝那邊走。
下山的路很陡很滑,他腳步卻極穩,看上去對樹林行走很有經驗。
每當這種時刻,她就覺得傅肆言還是挺像窮人家的孩子的。
摸爬滾打野外技能豐富,氣質也很莽很凶。
但莫名讓人很安心。
林南絮沒堅持下去自己走。
她在傅肆言懷裏,正好看到他堅毅的側臉。
耳邊隻有樹葉的沙沙聲。
剛來時那種荒涼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溫暖。
來到溪邊將她放下,傅肆言轉身去拿什麽東西。
林南絮獨自脫去鞋襪,將褲腳和小腿上的泥洗淨。
洗完卻沒什麽能擦的東西。
於是她站起身,在原地甩了甩腳上的水。
冰涼的小腿卻被大手握住。
她小腿又白又細,被攥住時柔軟的皮膚從指縫溢出。
男人手背上的青筋瞬間隆起不少。
他拿出紙,俯身準備為林南絮擦水。
“我自己來吧。”
林南絮想收回腳。
可男人的手很有力量,她掙脫不開。
她隻能呆呆看著男人半蹲下身,為她擦拭。
從這個角度俯視,愈發覺得他輪廓實在立體完美,像一座雕塑。
他渾身都好看,手也蒼白瘦削,覆著一層淡藍的血管,手指線條利落又很有力量。
可這雙手正一絲不苟的幫她擦腳。
林南絮怕癢,忍不住瑟縮了下。
白皙腳趾粉粉的,骨肉勻稱。
在掌心微顫時,柔軟的像雲一樣。
傅肆言壓抑的視線順著腳一點一點上移,看上去莫名有些危險。
林南絮立刻將挽起的褲腳放下。
就見傅肆言拿出一管藥膏,在她腳踝塗上。
她鬆了口氣,原來是在找傷口。
“你怎麽這麽有經驗,還隨身帶這個。”
林南絮簡直懷疑他以前是當什麽特種兵的。
“嗯。”
傅肆言沒有多解釋,抬眸看她。
冰涼的藥膏和溫熱掌心同時覆在她腳踝。
被抓住腳,又被這樣深邃的眼神盯著。
哪怕是林南絮也有些招架不住,匆匆甩了兩下腳就套上鞋襪。
還好她穿的是靴子,隻有外麵髒了裏麵沒事。
量完了房理論上她這時候就沒什麽事了。
然而她打電話給司機後得知一個噩耗。
山下那邊正在下大雨,山路濕滑難行。
估計車輛明天才能開上山。
好在司機給她指了路,說附近山腳下有還沒搬走的農戶,讓她現在那邊住一宿。
林南絮和傅肆言說了,然後又問他。
“你今天的工作應該不止視察公廁,你還有其他工作嗎,別耽誤了。”
她知道他是為了陪她才上山的。
公廁位置幾乎都是靠近景區的,正常特助如果去別墅區視察的話,就不會滯留在這裏了。
傅肆言垂眸。
作為總裁,他的工作都已經安排好了,原本今天有視頻會議。
此刻看著林南絮擔心的眼神,他沉吟。
“的確還有個工作。”
“什麽?”
林南絮擰眉。
滯留在這裏會不會耽誤他事。
傅肆言看出她的情緒,挑眉笑了。
“考察農戶拆遷情況,看下麵是否有強行拆遷行為。”
“走吧,一起去農戶家。”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半個小時後到了山腳下的農戶家裏。
這邊都是規劃好馬上要拆遷的,但是這部分在最邊緣修建的很慢,以至於還有幾戶人家沒搬。
兩人一進屋就被熱情招待。
一起滯留在這裏的還有一個其他分公司的男同事。
男同事名叫吳振邦,人很機靈有點小聰明,一到農戶家裏就開始打聽。
林南絮和傅肆言才來了不到兩分鍾。
還沒等傅肆言問拆遷情況,就聽到吳振邦都快把人家祖籍問出來了。
這下也不用擔心強拆了,阿姨一家人正美滋滋等著當拆遷戶呢。
聊了兩句,就見農戶阿姨的小兒子進來,一人給他們送了碗熱湯。
“喝點骨頭湯暖暖身體吧。”
幾人挨個謝過。
送到林南絮麵前時,那男生耳根紅的不敢抬頭。
他長得白淨清秀,看上去才剛上大學。
林南絮對他說了聲謝謝。
男生白皙的手指縮了縮,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
沒一會農戶阿姨重新過來,目光時不時在林南絮身上轉。
“你們年輕人營養真是好,一個個都長得又帥又漂亮的。”
阿姨笑著看向幾人。
“都有對象了沒。”
吳振邦搖搖頭,然後他好奇的看向他們倆。
這兩人是一起進來的,又都是難得的帥哥美女,這是一對?
集團還真是大,他作為分公司的,都不知道總部有這麽一對高顏值情侶。
阿姨也是這麽想的。
都想問要不要給他們兩個分一間房了。
傅肆言率先點頭。
“我結婚了。”
那阿姨有些驚訝,沒想到他這麽年輕就已經結婚了。
然後她問到林南絮。
“你和這個帥小夥是一對?”
傅肆言放下碗,狹長的眼看了林南絮一眼。
林南絮回看過去,清冷的笑了笑。
“不是。”
“我單身。”
必須說單身!
不然萬一讓他們兩個住一間怎麽辦。
單身兩個字一出來,阿姨樂開了花,笑著離開。
當天晚上一起吃飯,吳振邦一直在用餘光關注他們。
他尤其注意傅肆言。
這人看著不太一般。
他穿的很簡單隻是普通衝鋒衣,頂多牌子好了點,集團很多人都能穿。
但他身上的氣質很非凡。
他有感覺,這人出現在項目地,身份絕對不一般。
於是一下午,吳振邦一直對傅肆言很殷勤。
可以他的殷勤卻換不來傅肆言的一個眼神。
他看起來早已習慣了被眾人討好,完全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對誰另眼相待。
倒是那位特別漂亮的女生挺好相處。
吳振邦想著兩人似乎認識的樣子,於是找了個沒人的空隙忍不住問林南絮。
“你們兩個熟嗎?”
林南絮搖頭又點頭。
“不是很熟。”
確實不是很熟,哪怕結婚了也不熟。
吳振邦想了想,好意提醒她。
“他的身份好像不一般,你有機會的話可以對他好一點。”
林南絮深深看著吳振邦。
沒想到他巴結之餘也順便提醒她。
隻可惜她看出了傅肆言下午眼底的不耐。
他作為總裁特助,平時巴結他的人肯定不少。
傅肆言這人軟硬都不吃。
吳振邦要是再這麽小聰明弄下去,怕是要弄巧成拙。
想了想,她用好奇的眼神問他。
“我看你下午對他挺熱情的。”
吳振邦點頭。
果然連她也看出來了。
他正要和林南絮闡述一下自己向上社交的心得,就聽到她茫然的問。
“所以你是喜歡男人嗎?”
吳振邦差點噴了。
晚上他終於安靜了,尷尬的不再過來打擾人。
主要是怕傅肆言也這麽誤會他,那可就完蛋了。
難得安靜,吃完飯天黑了,就準備分房間。
農戶家裏有兩個空屋子,傅肆言很自然的就要進林南絮房間。
林南絮站在門口,直接將人拒之門外。
“這位傅先生。”
她用身體擋住大門。
“我單身,而你已經結婚了,我們住一起不太合適。”
傅肆言低頭笑了聲。
然後他抬起眼,眼底透著勢在必得的侵略性。
“沒關係。”
“那就出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