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絮出了藥店就低頭看手機。
她這才發現爸媽和未婚夫昨晚給她打了許多電話,季如水也是。
沒想到季如水還有臉給她打。
林南絮心頭複雜。
季如水是她大學時候就交往的男友,也是真心想和他結婚的。
他家境很好,為了她甚至願意反抗家裏。
鄭欣欣也是因為她才和季如水認識。
她從來沒想過他們會一起背叛她。
那張照片分明是自拍,兩人都盯著鏡頭,從來不存在什麽酒後亂來的說法。
壓下心頭的火氣和失望,林南絮接了起來。
有些話得和他說明白。
電話對麵,清潤好聽的男聲響起,語氣急切。
“南絮我不是故意的,昨晚有人爬我床——”
“我們分手吧。”
林南絮直接打斷他。
她壓下心頭的酸楚難受,聲音冷酷。
“你的視頻我看見了,我現在已經和別人結婚了。”
“以後不要再聯係。”
對麵,季如水停頓了片刻。
他難以置信。
“就因為這麽點事,你要和我分手?”
“也別說你結婚了,我知道你已經逃了和顧項風的婚禮,除了和我還能跟誰結婚。”
“南絮你在哪,我們好好談談。”
林南絮直接掛斷電話。
這麽點事?
原來出軌在季如水眼裏就隻是這樣。
本以為他是富二代中的特別,現在想來是她錯了。
林南絮深吸一口氣,將他的微信拉黑。
她背靠在樹上,有些焦頭爛額。
生活現在一團糟。
她大學剛畢業沒多久,現在經營一家室內設計工作室。
之前季如水剛進他家裏公司的項目,手裏能用的人不多,她工作室是打算和他公司合作的。
為此她還接連推了其他客戶,就為了給他騰出來。
可如今分手了,季如水隨時可能反悔不合作。
她不能賭男人的良心,必須盡快找到新的合作方才行。
林南絮有些棘手。
工作室的朋友們都是充分信賴她的能力,畢業才沒進大公司出來跟著她闖。
她不能讓他們這個月空手而歸。
她思忖的回到傅肆言身邊。
看向身邊這位身材高大的特助,林南絮問了句。
“你作為特助,平時在HL是管哪方麵的?”
她好像聽說,這個大集團光是特助就很多種了。
如果傅肆言手裏有點權利的話,從他這邊走後門其實更穩妥。
對麵,男人沉吟片刻。
“安保。”
還真是保鏢啊。
林南絮心中長歎口氣,頓時也不指望他什麽了。
找了個窮帥哥就不能指望他在事業上幫忙。
還是等周一她自己帶人去HL談一談吧,成功率還能大點。
很快她拉著人上了出租車。
傅肆言坐進車裏。
他擰眉看著有點異味的車,本就凶冷的長相看上去更難以相處了。
司機被他嚇得差點沒敢開車。
林南絮看出了他稍微有點抗拒打車,頓時大手一揮道。
“打車費我出。”
聽到這話,傅肆言俊美的臉罕見地有些愣。
怕他出不起錢?
他長指捏了捏眉心,鋒利的眼睛閉上。
“不用,我來出。”
林南絮鬆了口氣。
還行,沒有以為的摳。
“你行李呢?我們去拿一下。”
“我晚上讓人送。”
林南絮報了地址,司機緊張的一腳油門就衝出去了。
林南絮本來就因為和傅肆言離得近不太自在。
結果司機忽然一轉彎,她整個人差點被甩男人懷裏。
不對,也不是差點。
她明明已經努力想穩住身體了,可指尖還是直接按在男人滾燙的腿上。
他腿上肌肉結實的不行。
被她細白的手一按,大手陡然掐住她腰。
兩人距離一瞬間近得驚人。
剛剛一夜情完,兩人哪怕心裏再怎麽陌生,身體也比心離得近的多。
林南絮臉一下子有些紅,尷尬鬆手。
“不好意思。”
完了。
才剛約法三章,她竟然就撲他懷裏了。
傅肆言蒼白喉結滾動。
她立刻要挪開,腰上的手卻分毫沒鬆。
“別動。”
傅肆言擰眉。
鬆開掌心柔韌的細腰,從她外衣口袋裏拿出一塊糖。
“怎麽了?”
林南絮疑惑的看著那塊糖。
這是她昨晚喝酒前隨口在桌子上拿的,已經吃了一塊。
傅肆言將糖打開,高挺鼻梁湊近聞了下。
隻是片刻他就確定。
“裏麵有藥。”
林南絮驚訝了。
他怎麽判斷的這麽快,好像剛才一摸就摸出來動過手腳了似的。
不過他負責安保好像本來就是幹這個的。
林南絮回憶著昨晚的事。
她恍惚確實想起來卻是不太對,她昨晚就算喝得挺多也不至於醉成那樣。
這糖裏的藥是誰給她下的?
林南絮蹙眉,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會是鄭欣欣嗎。
她將糖攥在手中,抿唇。
決不能就這麽算了。
她低頭聯係之前大學的師兄,身旁傅肆言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出租車來到市中心附近,一處年頭很久的小區樓下。
林南絮以前很少有機會來這座房子,但如今,它是完完整整屬於她自己的小家。
直到現在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居然真的要和認識一天的人同住了。
看著身邊高大的男人,心裏多少有點別扭。
希望別是引狼入室。
屋內她打理的很幹淨,一共兩個房間。
轉頭看向傅肆言,她客氣道。
“剛才多謝你幫我看出來糖有問題。”
傅肆言正在脫西裝外套。
他轉頭看了林南絮一眼,指尖慢條斯理輕扣。
“約法三章裏,沒說過夫妻之間要這麽客套。”
林南絮被他深沉的目光注視,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她有點想咬牙。
這男人……
他們本來就不熟啊,難道還要不客氣嗎。
她忽然覺得屋裏有個男人,未必就比她弟弟上門來搶房子好到哪去。
好吧。
林南絮推著人進去:“那你先回屋吧,這個小的是你的。”
男人背肌輪廓修長,林南絮推完他手心都微微發熱。
跟著人進去,她展開角落裏的折疊床。
“這床有點小,你先對付一下。”
“明天給你買個大的。”
這個折疊床很久沒用,特別硬有點不好展開。
她笨拙的弄著,很快手中一輕,男人隨手輕鬆弄開。
“不用。”
不用?
林南絮驚訝:“你明天不住這嗎?”
傅肆言看著她,聲音冷沉。
“我的意思是,不用你花錢買。”
林南絮想起了他們的約法三章。
也是,傅肆言給他自己買床,等不住了他還可以把床帶走。
挺好的,看來他在金錢方麵還挺分的開。
低頭一看,他將床鋪整理的一絲不苟。
林南絮這才發現他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冷白,好看的像是藝術品。
不太像是每天風裏來雨裏去的保鏢特助。
可能是基因好吧,怎麽折騰都不狼狽。
當晚林南絮先洗,正在客廳收拾行李。
聽著不遠處衛生間淅淅瀝瀝的流水聲,她努力讓自己放空心神。
傅肆言沒一會也出來。
他隨意係著睡袍,冷白皮身材爆炸好,肩寬腿長,渾身充斥著男性荷爾蒙。
他完全沒打算遮掩自己的身體。
林南絮餘光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最後她強行讓自己收回視線。
這人可不是別人能隨便吃豆腐的,後果很嚴重。
昨晚的慘痛教訓她還記得。
林南絮繞開他匆匆往外走。
誰知兩人距離太近了,擦肩而過時,竟是直接將傅肆言鬆鬆垮垮的睡袍扯下大半。
冷白的男性胸膛簡直讓屋內都亮了下。
我去。
她尷尬的不行,立刻匆忙給他再穿上。
傅肆言任由她給自己穿衣,漆黑眼底深沉如墨。
“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南絮嘴巴發麻的解釋。
“不用道歉。”
傅肆言壓下翻湧的欲望,垂眸看她。
“我沒說你不可以碰我。”
林南絮臉一下子更紅了。
這家夥……
就算能碰,但是後果她昨晚已經體會過了,很慘烈。
她看著傅肆言直勾勾的眼神,可不敢再讓他那麽瘋下去。
這人跟牲口似的不幹人事。
說了句晚安,她匆匆回到房間躺下,還不忘把門鎖上。
在家裏防狼也是服了。
第二天一早。
林南絮按照預約時間前往HL談單子。
她一大早就沒看到傅肆言。
估計是他作為特助保鏢起的更早,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車。
雖然同去一家公司,但她本來也沒有和人一起走的打算。
確實是還不熟。
林南絮獨自開著車,硬朗的黑色車和她外貌很不搭。
這是她用自己的錢買的。
她大學畢業之前就在學校小有名氣,因為出眾的一組圖在業內有點出圈,接了幾個大單。
所以才能一畢業就買車,自己組建工作室。
對於這次去HL談,她的不確定隻針對大集團的規章流程,不代表她對自己能力有質疑。
到了地方,大集團公司那種迎麵而來的壓迫感湧來。
這裏精英太多,冰冷的質感讓普通人望而卻步。
這裏就是傅肆言平時上班的地方吧,和他這個人一樣看著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