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中午。
林南絮先是去了趟警察局,然後又去了一次HL。
剛出辦公室,就迎麵看到鄭欣欣那張臉。
她有點意外,這人來的還怪巧。
鄭欣欣一看到林南絮就笑了。
“看到我很奇怪嗎。”
“我就是特意來找你的。”
她今天明顯穿了一身挺貴的衣服,戴著的手鏈是卡地亞的。
“我這次來就想告訴你,不用打著偷偷將那件事告訴季如水的主意了。”
鄭欣欣臉上滿是幸福和得意。
“因為他現在對我已經不一樣了,他很在意我。”
“就算你跟他說了下藥的事情,他也不會信的。”
她開心的顯擺著。
鄭欣欣可是聽說林南絮跟一個助理啊還是保鏢什麽的睡了。
現在估計就連顧項風也不想要她。
這幾天季如水在她的溫柔勸慰下,對她也好了不少。
鄭欣欣盯著林南絮的臉,想看到這張漂亮的臉上露出氣急敗壞的神情。
然而林南絮從始至終沒什麽反應。
她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說了一句讓鄭欣欣摸不著頭腦的話。
“時間差不多了。”
“什麽時間差不多了,林南絮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鄭欣欣心情有點煩躁。
林南絮的反應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她覺得她應該是裝的,但不知為何,心裏又有點慌。
還沒等她再問出聲,一個電話忽然打過來。
鄭欣欣隨意拿出手機。
“在大集團工作就是忙,不像你們在小工作室這麽清閑。”
鄭欣欣忍不住顯擺了一句,然後看都不看來電,直接接起。
這次換成林南絮仔細的看著鄭欣欣。
她一點也沒生氣,相反滿眼好奇。
緊接著就看到鄭欣欣一張白淨的臉直接綠了。
掛了電話她手有些抖,對著林南絮怒目而視。
“你做了什麽?你居然報警了!警察剛才叫我過去!”
鄭欣欣一想到自己要去警局一趟配合調查,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而且現在是上班時間,她這麽走了,萬一真有點什麽事給她扣下了,被同事們知道該怎麽辦。
該死的林南絮!
林南絮看著鄭欣欣。
“我的確沒有跟季如水說,但這也隻是因為我懶得搭理他。”
“但我沒說不報警。”
鄭欣欣氣得咬牙。
“你別得意,一塊糖而已能定得了我什麽罪,有什麽證據是我放的。”
“別以為你報警了就贏了。”
林南絮點了點頭。
“糖的確無法定罪,但是錄音呢。”
“迷藥是你在網上買的吧,一旦鎖定你這個人,購買記錄就算刪了警方也能查到。”
平靜的話語讓鄭欣欣臉色刷地白了。
她難以置信的指著林南絮。
“你竟然錄音,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種人。”
“跟你學的,多謝了。”
說完林南絮看夠了她的失態,轉身就走。
身後鄭欣欣不甘心。
“林南絮,你現在就跟我警察局說明白,給我取消了。”
“否則我就現在就到處嚷嚷,說你不檢點,結婚前一天到處跟人睡。”
林南絮停頓腳步。
鄭欣欣以為她怕了,狂跳的心髒終於安穩下來。
但凡她還想嫁進豪門,就不可能不怕這些謠言。
那些豪門子弟不可能不在乎這個。
正要繼續說話,就看林南絮笑著回頭。
林南絮真的覺得有些好笑。
“看來你也覺得下藥的罪有點輕了,畢竟我那晚沒出什麽事。”
“所以現在多要加一條造謠罪嗎。”
她晃了晃手機,明晃晃的錄音頁麵。
“你開始到處說吧,我現在就錄,正好待會一起去警察局數罪並罰。”
鄭欣欣愣了。
她一下像是啞了,張著嘴巴怒瞪著他她半晌沒說出話來。
將不喜歡的人遠遠甩在身後,林南絮神清氣爽的走出HL。
煩心事短暫的解決,房子的事情她卻要多考慮一下。
路上開車的時候,她時不時看著周圍幾個小區,想物色一下房子。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能住一個屬於自己的大房子。
可惜京市中心的房價已經不指望了。
到時候跟傅肆言租個小的吧,然後再把老房子租出去。
她有些懷疑。
傅肆言這個節骨眼突然變有錢,是不是因為那件事差點沒命,給的類似補貼一樣的東西。
畢竟剛救了總裁嘛。
不過既然他都出一半了,她也要努力掙錢早點搬家才行。
於是林南絮下班回家後,打開電腦弄起了鄭爭那套別墅。
她手上畫的飛快。
不知不覺注意力集中起來。
夜晚很安靜,耳邊隻剩下鼠標和鍵盤的敲打聲。
林南絮壓下困意,努力掙錢。
沒過多久,門口多了個人。
傅肆言一身西裝,進屋時身上殘留著屋外的涼氣,渾身冷肅。
他目光落在林南絮身上,微微一頓。
林南絮沒再忙碌,而是坐在桌上等著渲圖。
她頭發稍微有些亂,碎發貼在雪白臉頰上,玩著手機用餘光看他。
“回來了。”
她隨意問候一句。
因為太累了,她尾音沙沙糯糯,讓人耳根有些酥。
傅肆言嗯了一聲,朝她走來。
林南絮玩手機的動作變慢了。
???
他過來做什麽?
說好的約法三章呢?
她有點緊張,後背貼著屏幕,電腦因為渲圖正在發熱。
前方,傅肆言愈發靠近。
俊臉放大在麵前,他身量很高,站在她麵前傾身時,幾乎遮住所有燈光。
他上半張臉同樣在陰影中,看不清情緒,但長得很凶。
林南絮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冷香。
纖細的身體幾乎要夾在男人和電腦之間,兩人之間的姿勢近乎在擁抱。
眼前隻剩下男人的寬肩。
林南絮錯愕的看著傅肆言的臉。
男人狹長眼尾很凶厲,看上去很不好惹。
我靠,這人簡直像是剛打完人回來的。
隨著她一抬頭,兩人之間距離渾然拉進。
傅肆言原本看向她身後的目光頓住,垂眸看她。
視線掃過她紅唇。
她倏然後退,拉開一點距離,但後麵有電腦,再遠也遠不到哪去。
終於忍不住開口。
“別忘了約法三章啊。”
傅肆言仍然目光灼灼盯著她紅唇。
片刻,修長的手遞給她一隻鼠標,耳邊聽到傅肆言的聲音。
“用這個。”
“不算違約。”
她愣了愣。
傅肆言將鼠標放在她桌麵。
林南絮看著那個鼠標,意識到自己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謝謝。”
她有點尷尬的接過鼠標。
送個鼠標而已,他離這麽近幹嘛。
男人的手很大,小小的鼠標攥在他掌心,幾乎沒什麽能拿到空位。
林南絮於是隻好等著他放自己手裏。
男人卻沒放,而是再次靠近一些,徑直給她換了。
他身體哪怕側過去了一些,可距離更近了,兩人肩頭幾乎撞到。
林南絮指尖顫了顫,趁機立刻從桌子上下來。
轉頭將鼠標拿在手中,很明顯這個摸著質感就不一樣,看起來像是很貴的鼠標。
配她的小破電腦似乎有點屈才。
緊接著聽到頭頂傳來低低的嗓音,輕飄飄的。
“在躲什麽。”
林南絮指尖頓住,心髒倏然跳得快了半拍。
“我沒躲啊。”
她嘴硬的抬頭,就聽到男人笑了聲。
再抬頭,眼前隻剩傅肆言離開的背影。
整理好心情,她也匆匆離開房間。
抬頭看著他走向廚房的身影,林南絮想起什麽。
“你要做飯嗎。”
“嗯。”
廚房裏,傅肆言從冰箱拿了一捆青菜。
林南絮臉一下子就有點綠了。
顧不上什麽約法三章,她從桌上下來直奔廚房。
“我已經訂了晚飯,馬上到。”
“我們一起吃吧。”
聽到她主動提出一起吃飯,傅肆言有些意外。
這幾天除了早飯之外,他們幾乎沒一起在家吃過菜。
林南絮曾經嫌棄的目光曆曆在目。
他也忽然好奇,她想吃點什麽。
“好。”
他將青菜放回去。
話落外賣就已經到了,很豐盛的幾道家常菜。
林南絮不知道傅肆言會回來這麽早。
不過她已經提前帶出他那份了,所以點了四道家常菜。
紅燒帶魚,醋溜白菜木耳丸子,青椒牛肉,還有冬筍炒肉。
比青菜好多了。
滿滿當當的擺出來,顏色豐富賞心悅目,林南絮越看越滿意。
聞著飯菜的香氣,她起早貪黑畫圖也有了力量。
和傅肆言這個在吃上極端省錢的人不同。
林南絮其他地方可以省,但是一定要吃的好一點。
兩人生活習慣完全相反。
不過既然結婚了,她自然也得帶著傅肆言吃的好一點。
“這裏有你不能吃的東西嗎?”
她對他的口味不了解,也不知道裏麵有沒有他不愛吃過敏的。
傅肆言看著已經很久沒擺過這麽多菜的餐桌。
餐廳內燈光暖黃溫馨,林南絮還將客廳的花瓶拿來擺在旁邊。
五彩繽紛,菜香蔓延。
兩人並肩站在餐桌旁。
牆麵上倒映出他們的影子,被拉的很近。
傅肆言垂眸看著這一幕,搖頭。
“都很好。”
的確比青菜好。
一旁,林南絮見他盯著菜目不轉睛,不知道私下裏多久沒吃過好的了。
心中稍微有些替他惋惜。
有些人就是這樣一心為了事業。
特助的工作不好幹啊,錢都是拿命換來的,他得把錢花到刀刃上。
很快兩人麵對麵坐下,一起吃了起來。
很家常的味道,隻是從前兩人都很少吃到這些菜色。
濃油赤醬的味道回**在飯桌旁,很有煙火氣。
林南絮因為家裏偏心,以前飯桌上有點好菜都被哥哥弟弟夾走了。
此刻她好不容易能盡情吃飯,沒人跟她比著搶菜。
林南絮悶頭吃得很香,隻不過比平時細嚼慢咽了些。
主要是看傅肆言吃得太慢。
她要是不跟著慢一點,待會對方還沒吃飽她就吃完了。
吃著吃著她喝了口水,然後一愣。
她剛才弄外賣的時候就已經喝了半杯水,怎麽杯子裏還有這麽多。
林南絮抬頭,這才意識到她和傅肆言和錯水了。
傅肆言喝的,是她剛才喝過的那杯。
想到這人似乎有潔癖,林南絮提醒他。
“你那杯別喝了,之前被我喝過了。”
聞言,傅肆言拿起手邊的杯子,垂眸看著。
他的手指很修長,冷白的像玉一樣,上麵覆著淡藍色血管。
片刻,他撩起眼皮看她。
“介意?”
林南絮搖頭。
又不是她喝,她有什麽介意的。
傅肆言目光仍舊看著林南絮,繼續喝了一口水。
薄唇被水杯壓得泛紅,他喉結滾動,將杯子裏她喝過的水喝盡。
林南絮坐在對麵,抿了抿發麻的紅唇。
她想起來,她現在的水杯也是傅肆言喝過的。
她要喝嗎。
林南絮喉嚨有點幹,要是一直忍著不喝也不太好。
顯得她很嫌棄一樣,明明那一晚都親過了。
於是她拿起杯子,抿唇喝了一口。
明明都是一樣的水,喝起來沒什麽特別的。
此刻她卻莫名覺得臉有些燙。
對麵,傅肆言直直盯著她喝水的動作。
他眼神很黑,看人時好像要兩人吸進去。
林南絮被他看的不自在,低頭避開視線。
然後她目光頓住。
她第一次注意到水杯的杯底。
這兩個杯子是傅肆言拿來的,她正好沒什麽水杯就用了。
可定睛一看。
好像是愛馬仕的?
臥槽,這人有病吧。
林南絮對他的消費觀歎為觀止,然後漸漸反應過來,這應該不是他自己買的。
估計是誰送給總裁的,總裁不要就隨便給他了。
還好她向來比較愛惜東西,沒有磕磕碰碰。
吃完飯沐浴完回到房間。
林南絮想起了早上在電梯裏聽到的傳聞。
聽著浴室裏的洗澡聲,她有點不解。
受傷了能這麽無所顧忌的沾水嗎。
很快傅肆言出來,林南絮特意往他身上看了看,沒看出來有什麽受傷痕跡。
想了想,她直接開口問。
“我聽人說,周末你和人打架了?”
“受傷了嗎?”
床邊。
傅肆言動作微頓,抬眼看她。
他眼睛形狀很長,眼皮又薄,此刻在台燈下,莫名沒有平時那麽冷了。
“還好。”
還真受傷了啊。
林南絮皺眉:“那你去醫院看了嗎,傷到哪裏了。”
“沒什麽事。”
傅肆言搖頭。
他頓了頓,片刻又道:“隻是後背有點疼。”
“我自己上藥就好。”
林南絮無語的咬了咬牙。
傅肆言這家夥這麽說,存心就是想讓她給上藥。
偏偏他們現在是夫妻關係,她要是假裝聽不懂拒絕也不太好。
“我幫你吧。”
林南絮認命的轉頭找到了醫藥箱,不過她也有點不懂。
萬一要是真的有什麽傷口,她肯定處理不了。
應該不是什麽血淋淋的傷口吧。
疑惑的拎著箱子快步進房間。
下一刻,她差點直接退出來。
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回到了那一晚的酒店。
男人脫了上衣,正背對著她。
蒼白冷峻的軀體極具荷爾蒙,寬肩窄腰,瘋狂衝擊視線。
他手臂撐在**,上臂肌群繃緊,渾身的肌肉十分危險。
林南絮頓時有種轉頭就走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