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絮匆匆進去。
“謝謝。”
她心裏有點虛。
她剛才跟著顧項風一起跑,不知道傅肆言看沒看到。
不過傅肆言原本就冷冰冰的長得凶,此刻也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別的。
估計他也不太在意吧,他們又不是真的有感情的夫妻。
他沒問林南絮也就沒提。
給顧項風發了個消息,說自己已經被同事捎回去了。
之前在外麵跑了這麽會功夫,她頭發濕透了,被雨淋成一縷一縷的。
哪怕有衣服遮著,斜著的雨也讓她渾身澆濕。
眼看著這裏沒有別人,她忍不住脫去已經濕的不行的外套。
裏麵的衣服緊貼在身上,濕漉漉的黑發貼在雪白臉蛋,美得像是雨後玫瑰。
林南絮發完消息就直接關上手機。
下一刻,傅肆言解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穿在他身上正好的衣服對林南絮來說異常寬大,緊緊將她裹住。
那西裝麵料似乎很昂貴,此刻已經被她一身上的水打濕了。
傅肆言卻沒介意。
林南絮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傅肆言為她係西裝扣子。
片刻,男人別開視線。
他骨相明晰淩厲,與青筋脈絡繃緊成近乎危險的形態。
林南絮這才發現她裏麵的衣服很淺,這會稍微有點透。
她臉一下子有點紅。
匆匆把衣服係上,潮濕的香氣徘徊在空氣中。
傅肆言指關節泛紅,直接背過身去。
林南絮新奇的看著他背影。
他這是,不好意思看?
如果沒有那一夜,她還真以為傅肆言是什麽正人君子了。
很快傅肆言帶她來到私人浴室。
這裏顯然是沒有對外開放的區域。
哪怕已經裝修好了,也隻有個別人有權限能進來。
就連林南絮也不知道這裏居然已經這麽完善了。
隻是再怎麽舒服也不是她能待的,快點洗完澡就得趕緊回工作室。
她匆匆往裏走,這時聽到男人的話。
“不用急著回去。”
“下次別在雨中跑了,找個地方避雨。”
林南絮站定在浴室門口。
原來他都看到了。
她回頭:“不用急嗎,要是視察還沒結束,他們回去看到我不在怎麽辦。”
傅肆言聲音平靜。
“視察結束,境築合格了。”
“哦?”
林南絮驚喜的回頭看他,漂亮的臉上濕漉漉的,有些勾人。
“這麽快就定下來了嗎,不需要層層上報?”
“你這位傅特助是不是幫忙了。”
傅肆言垂眸看她。
他喉結微動,掩去眼底的晦暗。
“沒有,公事公辦。”
那更好。
林南絮放心去洗澡。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流下,同樣是水,熱水的確比冰冷的雨水舒服很多。
現在一想。
她也覺得比起傅肆言的體麵,他們在雨中跑的有點傻。
顧項風這個人,感覺是從小就沒為俗事操心過的富二代,哪怕工作了也清閑的很。
他喜歡一個人就**滿滿,做的事也帶著股衝勁。
他一旦認準了什麽連自己都顧不上,一心考慮別人。
傅肆言和他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
這人最直觀的特征就是理智,會用最現實的層麵來衡量。
他們性格一個太熱,一個太冷。
但不知道為什麽。
單論和兩人的相處,反而是這個太冷的人讓她在雨天獲得了溫暖。
避免一身濕透的回去。
林南絮好好衝了會澡。
直到發冷的身體已經徹底熱了才出來。
就連此刻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她居然在忙碌的周一下午,舒舒服服在HL集團未開放區域洗了個澡。
哪怕顧項風是集團高管,剛才也隻是陪她一起在雨中跑著淋雨而已。
特助手裏的權利,大到她有些咋舌的地步。
看來他真是直接授命於總裁。
洗完澡後出來,眼看著雨小了,她就準備回去。
“我先走了。”
誰知傅肆言放下手中的文件。
“集團給境築的單子裏包括一間休息室,就在三樓。”
他指尖在扶手上輕叩,狹長的眼看她。
“要留下來量房嗎。”
林南絮驚訝。
她還真的注意過這間休息室,不過具體在哪還真不知道。
原來就在這裏樓上。
來都來了,當然要順便量個房。
林南絮點頭,跟著傅肆言一起上三樓。
說是休息室,然而真正到了三樓,她發現那個房間簡直出奇的大。
這麵積讓林南絮有些驚訝,也頓時聯想到當初的宴會廳二層。
看起來有點像那種高級私密的休息室。
“這是誰的休息室?vip客人嗎?”
客戶定位首先得找準。
傅肆言背對著她,聞言動作微不可察的頓了頓。
“我。”
嗯?
林南絮看著他背影。
傅肆言?
他又不是總裁,為什麽給他那麽大一間休息室。
林南絮狐疑。
他不會跟著總裁貪了吧。
今天的所見所聞,讓她幾乎有種項目地是傅肆言自己家的感覺。
這人是不是有點太肆意了,感覺心安理得的用這些高檔場所。
這時傅肆言回答。
“因為不太需要,所以一直空著。”
林南絮點頭。
“既然是你自己用的,那有什麽想要的風格。”
男人難得擰眉。
見慣了各式各樣的布置,他早已對這些沒什麽需求。
“簡單就好。”
林南絮也知道這不太好選。
因為從他的公寓來看,這人對平時生活的物欲似乎壓抑到了極點。
好像沒什麽特別喜歡的,主要以幹淨簡單為主。
重點是,她不知道集團願意給多少資金。
如果是總裁的休息室資金肯定管夠。
而他這個神神秘秘的特助……
想了想林南絮道。
“那就按照你公寓的風格裝吧。”
其實公寓整體色調還挺高級,隻是空間狹窄,裏麵生活必須品太缺乏了,顯得特別簡陋。
這次的休息室麵積這麽大,肯定不會這樣。
“好。”
對麵男人沒什麽疑問。
於是林南絮從包裏拿出紙筆,記下來自己的思路。
傅肆言拿著電腦,隨意走到她身邊。
高了大半頭的身高,讓他能清晰看到她紙上的字。
【風格——黑白為主,簡約大方。】
【預算——盡可能的省錢。】
看到省錢二字,傅肆言翻開電腦的動作一頓。
他不解的眯了眯眼。
林南絮寫的正專心,沒想到被他看見了。
行,看見也好。
她還特意給他指了指這兩個字。
知道她設計的裝修會盡量省錢,傅肆言心裏應該也會放心了。
想到這她又想起來。
傅肆言最近破費了那麽多筆,剛才的西服也被她弄濕了,估計送去洗又是不少錢。
她收起紙筆,從背包裏翻出了那張銀行卡。
“我把彩禮存在這張卡上,你收著吧。”
林南絮將銀行卡放在他電腦上。
傅肆言沒動這張卡,皺眉。
“為什麽?”
林南絮就知道他一開始不會要,語氣堅定。
“彩禮太多了,我用不著。”
“我說過,我隻要三千。”
“你需要什麽就自己買,不用告訴我。”
傅肆言眉頭依舊緊擰,這讓他看起來有點凶戾。
“我還有其他卡。”
林南絮一聽這話就抿唇。
她還真分不清這人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
一會感覺很有錢,一會又窮的厲害。
可無論如何,她不可能安心花這些錢。
不能花男人的錢,否則以後都會還回來的。
雖然她知道傅肆言這人並不摳門。
相反,他對她出手很大方,有時候也隱約覺得他有點背景的樣子。
但越是這樣她越不能心安理得。
她絕對不能把好不容易獲得的自由生活,寄托在傅肆言的良心上。
於是她語氣輕鬆。
“你不是說過,我們已經結婚了嗎。”
“我沒錢會跟你說,現在用不上。”
說完她就拿著尺子量房去。
其實林南絮給了卡也有點肉疼。
之前給了嫂子點,準備宴會購買禮服也花了不少,最近剛入職也剛搬家花費不小。
還有一筆意外的花費就是養車錢,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
希望不要再有其他花錢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