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泡茶的美女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隻是,眼神卻掃了那幅畫卷一眼。當她看到畫卷上的林靈兒時,心思好像有一絲波動,手上的茶壺不可察覺的微顫,將茶水稍稍溢出一些。
“我的誠意做到了,你呢?史老怪?”嚴斌警惕的看著史衛東,“這間屋子裏,我是最弱的,但是,若是我拚死一搏,這幅畫也未必保得住。所以,你們兩個也不要耍什麽手段。你要破解這裏的秘密,請吧。”
史衛東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說道,“嚴老弟,你怎麽總是這麽急呢?莫慌,莫慌。”
說著,他在另外的一張茶案上,將自己帶來的小箱子打開。從裏麵林林總總拿出七七四十九樣東西。
趙林鵬對這些不感興趣,畢竟不管史衛東做了什麽,都是徒勞無功。但是他也好奇,史衛東所言,是從古籍當中找到的破解之法,就是不知道這個古籍是什麽。
“妹子,手法不錯。”趙林鵬喝了口茶,又將茶杯推了回去。
“公子,你不去看看嗎?”泡茶的姑娘問道。
“沒啥意思。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趙林鵬聳了聳肩,然後回頭看向那個姑娘,“妹子,你是剛大學畢業吧?去嚴老板那裏多久了?按照大學畢業的時間來算,差不多你是22歲畢業,在嚴老板那裏最多待到25歲,這麽說來,你也沒去他那裏多久吧?”
趙林鵬看似隨意的問話,實際上還是想要知道,這姑娘到底跟了嚴斌多久。要隻是兩三年的話,似乎那些采陰補陽的功夫對她影響也不會太大。對身體的損傷應該會輕一些吧?
隻是趙林鵬不知道,嚴斌的那些姑娘,使用率基本是差不多的,畢竟,沒有任何一個姑娘能夠承受太久的采陰補陽。嚴斌這人,雖然壞,但是沒有壞的那麽徹底。
“我啊?嗬嗬。”那姑娘微微笑了笑,將空茶盞重新倒滿推給趙林鵬,“我已經跟在嚴老板身邊五年了。”
“五年?”趙林鵬接過茶盞,微微愣了一下。
“是的,18歲我就跟在嚴老板身邊了。”姑娘笑道,“那時候,嚴老板可不長這個樣子。當時我剛剛高考結束,嚴老板便找到了我。那時候,我家境沒落,正是嚴老板伸以援手才緩過來,我才能順利的上大學。畢業之後,我就直接到了嚴老板的身邊。”
“那你就一直住在他的別墅?”趙林鵬好奇的問道。
“怎麽會?”姑娘說道,“我有工作,難道你覺得,我們都是無所事事?我在市舞蹈團當演員,隻是,我的水平不夠,隻能當伴舞。”
趙林鵬有些感慨,這麽優秀的一個姑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以後會加速衰老?不過,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吧?這都是相互的,也怪不得旁人。隻是,他多少還是有些感慨,不過他不是聖母,人各有命,自己不可能去幹涉他們,能給她一顆駐顏丹已經是他最大的善意了。
而就在這時,那邊史衛東也已經把所有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妥當,然後向趙林鵬示意了一下,“趙村長,你不過來觀摩一番嗎?那可是你的畫。你就不怕老夫把它毀了?”
“那可使不得。”趙林鵬說著,便放下了茶盞,走到了史衛東那邊。
“這都是什麽?”嚴斌問道。
“朱砂,萬年冰川核心水,熔岩熔化掉的天外隕鐵,反正,都是些難找的東西,你看到這個了嗎?那可是百年雷擊木做成的木炭。”史衛東說道。
趙林鵬在一旁聽著,這裏的很多東西都是聞所未聞。他現在,就靜靜的看著史衛東操作就好。
史衛東講那些東西擺放好之後,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看向趙林鵬,“趙村長,一會兒動靜有些大,這裏~~~可以嗎?”
“能有多大?”趙林鵬問道。
“會有巨響。”史衛東說道。
“你不把這裏拆了就行。”趙林鵬道。
“那就行。”說著,史衛東便也不再管別的,開始忙活起來。
而趙林鵬卻是悄悄的拿出四張符紙,悄悄的塞在了四個牆角的位置。這是之前闖史衛東莊園時,辛鵬他們使用的陣法。趙林鵬當時稍微問了一下,他是不懂的,但是林靈兒卻可以直接複刻出來,甚至還是加強版。辛鵬他們製造的陣法可是需要用陣腳的,但是林靈兒的這個,卻是隻用四張符紙就可以。雖然效果要比辛鵬的那個差點,但用在這裏足夠了。
不是說林靈兒的本事不行,而是使用符紙更加方便一些。要是換做使用實物陣腳的話,那效果可是要遠超辛鵬的。而且林靈兒也在改進這個符紙陣法,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現這陣法的加強版。
當然了,這都是後話,現在,陣法已經被趙林鵬偷偷布置下。史衛東和辛鵬並沒有發現,趙林鵬已經走到了他們身後,看著史衛東的動作。
史衛東將一些材料放進了坩堝中,下麵則是用剛剛的雷擊木的木炭加熱,之後各種手法,足足進行了三個小時,最後,才取到了一層結晶。之後,史衛東取來一瓶**,將這些結晶放進去,瞬間就像是幹冰進入水中一般翻滾起來,一層白氣冒了出來。漸漸地,這翻滾平靜下來,那**也變得更加清澈。隻是,這**,好像不是水,要比水濃稠一點點,更像是油。
“趙村長,接下來我要做的,你不要擔心。我不會毀掉你的這幅畫。”史衛東說道。
“你要做什麽?”趙林鵬問道。
“我要將這**,均勻的塗抹在畫卷上。”史衛東說道,“你放心,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揭開這裏麵的秘密。”
趙林鵬頓了頓,猶豫了片刻,“請便。”
其實這幅畫會怎樣他根本不在意,但是演戲嘛,總要演的徹底一些。
“哦?是嗎?趙村長,不心疼?”史衛東問道。
“心疼啊,這麽漂亮的一幅畫,但是那又能怎樣?還是秘密更重要。”趙林鵬裝作很在意的說道。
“大氣。”史衛東笑了笑,然後看向嚴斌,手裏拿著一根毛筆,“嚴老板?要不然,你來?”
“不必了。”嚴斌搖了搖頭,很平靜的說道。
史衛東將毛筆在**中沾了一下,小心的將它塗抹在畫卷上。其實,若是普通的**,這樣塗抹在畫上的話,會將顏料化開,從而會毀掉這幅畫,但是,史衛東將這**塗抹上去之後,卻好像並沒有什麽影響。
“這油性的**不會破壞顏料,反而會像是一層保護膜。”史衛東一邊操作,一邊說道,“這種材料,還是我在那古籍上看到的,等回頭,趙村長要是想要,我把配方給你。這可是好東西,不管是保護名畫,還是文物修複,都有效果。申請了專利可是能賺不少錢。”
“免了,史老大還是自己留著吧。畢竟,你也不富裕。”趙林鵬可不會覺得史衛東那麽好心,更何況,剛剛他做的那些,林靈兒都看在眼裏,真有需要,她一定能複刻出來。
“說起來。咱們之間的配合,才是天衣無縫。”史衛東一邊操作,一邊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想要探查畫卷裏的秘密,可不僅僅是需要這些材料。最重要的一步,是需要有個魂師。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吧?”
趙林鵬沒有答話,但是他能聽明白史衛東的意思。魂師?那不就是他自己嗎?他們這一脈,更加擅長精神力的攻擊,隻是,為什麽要用在這裏?
“嗬嗬。”史衛東說話間,就已經將那些**完全塗抹在了畫卷上麵。隨即,便坐在一旁,盤膝坐在那裏,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嘴裏念念有詞。而他手中,一顆黑色的珠子居然飄了起來。
趙林鵬繞著轉了一圈,並沒有看到那珠子上有什麽線纏繞,但怎麽就這麽飄起來了?而且,他根本沒有察覺到有靈氣的波動,說明史衛東並不是用靈氣外放的方式來控製這顆珠子。
這顆珠子就這麽緩緩飄著,漸漸的飄到了畫卷上方二十公分的距離,在林靈兒眉心處停了下來。
一旁的嚴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拉了趙林鵬一下,“趙村長,你信他的手段嗎?”
“不知道。”趙林鵬搖了搖頭,“看上去挺唬人的。”
“趙老弟,剛剛我一直在想,你既然有這幅畫,那你還有沒有別的傳承?”嚴斌現在是在向試探趙林鵬,因為,每一個八大家族的傳承之人,都是有些不一樣異於常人的地方。而他現在相信,趙林鵬就是八大家族中的一員。
“我要是說,我真的跟你們所謂的八大家族沒關係,你是不是會覺得我在提防你?”趙林鵬問道。
“嗬嗬。”嚴斌沒再說話,隻是笑了笑,注意力卻是轉向了史衛東的操作上。
而這時,史衛東身體卻好像是顫抖起來,就像是癲癇一般。
“這是正常的嗎?”趙林鵬看向嚴斌,向他問道。
“不知道。”嚴斌也是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說不得,是什麽高級手法?”
“不正常,不正常。”趙林鵬看著史衛東的顫抖越來越劇烈,根本不像是什麽正常手段。趕緊過去,試圖喚醒他。
結果,史衛東卻好像是溺水的人一般,有些窒息的感覺,看樣子,根本無法呼吸的樣子。
“怎麽辦?”趙林鵬看向嚴斌,“臉都憋紫了,救不救?”
嚴斌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微微點了點頭,“罷了,今天算他走運。”
說著,嚴斌突然伸出手,一隻手,抵在史衛東的下咽喉處,另一隻手,則是抵在他兩肺之間,的下方。片刻後,史衛東才大口的喘了兩口粗氣,似乎,剛才是忘記了如何呼吸,而現在,是恢複了正常一般。
“行了,死不了。”嚴斌收了手,便退後兩步。
趙林鵬詫異的看了嚴斌一眼,原來,每一個八大家族的人都有各自的傳承是真的。這個嚴斌,卻是也不是一無是處。看來,之前是一直在藏拙。
“好手段啊嚴老板,你怎麽舍得救他?”趙林鵬好奇的問道。
“哼。”嚴斌冷哼一聲,“這人,還有些用處。”
史衛東那邊漸漸平靜了一些,而這時,趙林鵬好像從畫卷上看到了一道虛影,就好像是畫裏的形象,隱約飄了出來。而那其中,林靈兒好像是動了一般。
趙林鵬見到這情況無比的詫異。趕緊通過玄靈境,在腦海裏聯係了林靈兒,“林兒,你看到了嗎?”
“我看到了。”林靈兒應了一聲。
“你有沒有什麽不適?”趙林鵬第一時間,是想要知道林靈兒有沒有什麽問題。
“沒有。”林靈兒說道,“你放心,那是畫上的殘影。”
“不對啊。”趙林鵬說道,“那明明是一幅假畫,為什麽還會有這樣的效果?”
“恐怕,這畫要是真的,就不是這麽簡單了。”林靈兒說道,“說不定,他真的能通過這個手段,來溝通到我。隻是,如果是真的,怕是他也沒命繼續了。以他現在的手段,根本承受不住。”
“呼~~~”史衛東這時候突然睜開了眼,而那幅畫上的殘影也消失不見,那顆珠子也掉了下來,滾落在地上。
“不對,不對勁。”史衛東捂著心口,不由得緊鎖眉頭,“這幅畫有古怪。”
“那不是廢話嗎?”嚴斌冷聲道,“若是沒有古怪,我們大費周章在這裏做什麽?”
“不。不是。”史衛東搖了搖頭,“這畫~~~~”
說到這裏,史衛東閉了嘴,看了趙林鵬一眼,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搖了搖頭,“或許,是我學藝不精吧。”
“你不是已經成功了嗎?”嚴斌問道,“剛剛的異象,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史衛東搖了搖頭,似乎,不想再說這個問道。
他現在已經有了極大的消耗,走到茶案旁坐下。嚴斌帶來的那個姑娘將其中一杯茶盞給史衛東遞了過去,“請。”
史衛東這時候消耗太大,剛剛又出現了窒息,這時候抓起茶盞便大口的喝了下去。
“史老大。到底成了沒有?”嚴斌問道。
“你說呢?”史衛東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會看?”
“我看到了,確實有異象出現。但是,既然你是魂師,你的精神力去跟畫卷做了溝通,我們怎麽知道你在更深處看到了什麽?”嚴斌問道。
“我要說,我什麽都沒看到,你信嗎?”史衛東問道。
“信,為什麽不信?”嚴斌冷笑了一下,“哎~~~三個人,八百個心眼,信與不信,有區別嗎?”
“老板,喝茶。”這時候,那個姑娘將茶盞也推到了嚴斌的麵前。
嚴斌想也沒想,就喝了下去。之後,那個姑娘抬眼看了趙林鵬一眼,“先生?”
趙林鵬微微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把茶盞接了過去。一口將茶水喝掉。
“畫就先放在落石村吧。”史衛東歎了口氣,這會兒他喘息還有些不太平靜,“我聲明,這一次,我不爭。嚴老板,你沒意見吧?”
“沒有。”嚴斌搖了搖頭,“放在趙老弟那裏,我放心。不過,我提議,既然大家互不信任,那就把畫放在我的保險箱裏。當然,我可以變更開箱方式。可以做到隻有咱們三個同時在,才能將它打開。不僅是讓我們安心,更是為了以後,萬一有旁人想打這幅畫的主意,我們也好應對。”
“可以。”史衛東想要說什麽,但是依舊沒有說出口。
隻是,這時候,突然史衛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一個站不穩,就摔了下去。他的大腦越來越不清醒,隻是緩緩伸出手,“好,好手段~~~好算計~~~”
話音未落,他便沒了力氣,癱軟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