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錚手持長槍,鄭斌揮著長刀,二人瞬間開戰。

呂錚起初交手,本可借長槍的距離優勢壓製對手,可鄭斌的速度,快得離譜。

他身形如疾風掠動,最擅長極速拉近身位,打貼身肉搏。

交手不過三幾招,鄭斌左閃右避,盡數躲開呂錚的槍影,又憑著幾記匪夷所思的身法欺近身前,瞬間反客為主。

近身搏殺間,鄭斌快刀的優勢盡顯無遺。

而呂錚在刀光籠罩下節節被動,隻剩招架之力,毫無還手餘地。

“太慢了!太慢了!”

鄭斌臉上翻湧著狂熱的興奮,語氣裏滿是譏諷。

“這就是你們漢人的武藝?哈哈哈!連三歲孩童都不如!”

“本將定要一點一點,將你折磨至死!”

“快點!再快點!拿出你全部的力氣來!”

呂錚已被逼得無暇開口,緊咬著牙拚死格擋防守,每一次招架都要承受巨大的力道。

刀光槍影交錯間,呂錚身上又添兩道傷口。

柳葉刀纖細,傷口雖不算太深,可卻像被烈火灼燒般,火辣辣的疼。

鄭斌得意地欣賞著呂錚的狼狽模樣,譏諷的話語從未停歇。

“小子,不止是你!這兒所有人,都會跟你一樣,被本將折磨致死!”

“怎麽?是不是恨得想殺我?”

“來啊!盡管來!本將等著你!”

鄭斌的狂言徹底點燃了呂錚的怒火。

“啊!”

他一聲暴喝,索性放棄所有防守。

既然守不住,不如破釜沉舟,全力反撲!

亮銀槍陡然調轉攻勢,槍尖直指鄭斌要害。

他自身全然不設防,賭的就是一招製敵。

鄭斌要的就是呂錚失智,用這種搏命打法與他纏鬥。

呂錚越是急躁,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頃刻間,呂錚身上又多了兩道血淋淋的傷口。

傷口傳來的酥麻感,讓他心頭一凜——鄭斌的刀上有毒!

可呂錚已來不及細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拚。

拚盡全力拖延鄭斌,為己方的計劃爭取哪怕片刻時間。

戰場之上早已亂作一團,一千多乾軍拚死抵抗。

幾處防線已被北蠻韃子突破,雙方交戰呈犬牙交錯之勢,難解難分。

鄭斌雖在與呂錚纏鬥,餘光卻始終留意著戰場局勢。

他能這般如貓捉老鼠般戲耍呂錚,正是仗著大局在握。

他篤定,用不了多久,這千餘乾軍便會盡數覆滅,片甲不留。

就在鄭斌自認為穩操勝券之際,戰場外圍忽然傳來震天喊殺聲。

從他領兵而來的方向,竟殺出一支大軍!

林峰、李平安率領的援軍,終究是趕來了!

這支援軍足有兩千餘人,來得正是時候。

一來北蠻軍自認勝券在握,陣型早已散亂,士卒各自為戰。

來交戰雙方已然陷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膠著。

北蠻軍再想重整陣型,難如登天!

“殺!”

林峰與李平安如兩頭暴怒的猛虎,率軍直撲北蠻軍腹背。

僅一輪衝鋒,便撕裂了北蠻軍殘存的陣型。

**,勢不可當!

此時鄭斌正與呂錚打得興起。

呂錚早已渾身是傷,鮮血浸透衣袍,模樣狼狽不堪,卻依舊死戰不退。

“將軍!不好了!”

鄭斌的親衛跌跌撞撞奔來,聲嘶力竭地稟報:“敵軍伏兵從後方殺來,後麵的弟兄們快擋不住了!”

鄭斌聞言,急揮數刀將呂錚逼退。

他轉頭望去,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人太多了!

後方伏兵足有兩千餘眾,且已殺至不足五百步之外。

“廢物!為何才來通報本將!”

鄭斌方才沉迷於戲耍呂錚,竟全然沒察覺後方劇變。

此刻見狀,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再也無心追殺呂錚,當即糾集親信,倉促組織人手,與後方襲來的大乾軍戰在一起。

鄭斌原以為,隻要擋住這波攻勢便能穩住局勢。

但他卻終究高估了己方戰力,也低估了對手的強悍。

林峰與李平安麾下,打頭陣的一千人皆是大乾最精銳的士卒,戰力驚人。

雙方剛一接戰,北蠻軍便被死死壓製。

再加上林峰這員猛將帶頭衝殺,北蠻士卒更是潰不成軍。

林峰並未動用承影劍,反倒借了石崇的镔鐵棍。

“砰!”

鐵棍掄起,憑著他恐怖的巨力,每一棍落下,必有北蠻士卒骨斷筋折,慘叫倒地。

“殺!”

镔鐵棍橫掃而出,數名北蠻兵被當場砸得倒飛出去,落地便沒了氣息。

林峰將鐵棍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他周身幾步之內,別說敵軍,就連己方士卒也不敢輕易靠近。

一人一棍,如入無人之境,打得身前北蠻軍死傷無數,血流成河。

混亂中,一聲怒喝驟然響起:“林峰!受死!”

鄭斌趁亂突襲,柳葉長刀直刺林峰咽喉,快如閃電,直取要害。

鄭斌速度極快,可林峰也不慢,他猛地掄起镔鐵棍,朝著鄭斌的長刀狠狠砸去。

柳葉刀本就比尋常長刀纖細,根本經不起鐵棍硬撼。

鄭斌隻得抽刀急閃,暫避鋒芒。

想走?

林峰目光如電,雙手猛然發力。

鐵棍陡然前探,精準砸在柳葉刀側麵。

“鏘!”

一聲脆響,柳葉刀刀身險些崩裂,彎出一道恐怖的弧度。

巨力順著刀身傳導,震得鄭斌雙手發麻,長刀險些脫手飛出。

好驚人的力氣!

鄭斌心頭一震,雙手的酥麻還未消退,林峰的攻勢已接踵而至!

镔鐵棍瞬間變掃為戳,直取鄭斌胸口。

看那勢大力沉的模樣,若被戳中,胸骨必定碎裂,當場殞命!

鄭斌拚盡全力後跳,才勉強躲過這致命一擊。

“砰!”

鐵棍前端杵在地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土坑,碎石飛濺。

驚魂未定間,鄭斌環顧四周,心瞬間涼了半截。

就在他被林峰纏住的片刻,李平安已然領兵擊潰了這一帶的北蠻軍。

再這般下去,己方必敗無疑!

念及此處,鄭斌決心放手一搏。

唯有斬殺林峰,才有翻盤之機!

“咻!”

鄭斌猛地吸氣,運轉行氣之法。

他的刀法精髓本就在快,此法一運,速度更勝往昔,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殺!”

他一聲暴喝,身形鬼魅,欲憑快刀與林峰死拚,賭一把速度製勝。

可林峰壓根不給他人手的機會,竟將镔鐵棍當作長矛,狠狠擲向鄭斌。

鐵棍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鄭斌不敢硬接,隻得憑身法狼狽躲閃。

“嗖!”

镔鐵棍貼著鄭斌的身體擦過,帶起一陣刺骨冷風,險些將他的衣袍撕裂。

剛躲過鐵棍,林峰忽然衣袖一甩。

“嗖!”

一枚蛇形暗器從他袖口彈出,射出一根纖細銀針。

這正是當初陸箐箐刺殺張遼時所用的歹毒暗器。

自陸箐箐被捕後,這暗器便到了林峰手中,今日恰好派上用場。

青銅蛇形暗器射出的銀針快如流星。

針上雖無風狸獸之毒,卻沾著張景老先生為林峰配的藥物。

中針者氣力會漸漸消散,最終淪為待宰羔羊。

鄭斌見狀,急忙再度躲閃。

這一次他拚盡了全力,再加上行氣之法加持,才憑著極致速度,堪堪避開這暗衛頂尖暗器。

銀針擦著他的衣領飛過,驚得鄭斌破口大罵:“林峰,你卑鄙無恥!”

連續兩次躲閃,徹底打亂了鄭斌的進攻節奏,也給了林峰可乘之機。

鄭斌剛與銀針擦身而過,林峰已然欺至身前!

承影劍順勢劈出,凝聚著林峰全身氣力。

更有“泰山三疊浪”的加持,勢不可擋。

這一劍林峰早有預判。

林峰在扔出鐵棍時,便已算好了後續所有攻勢。

兩次接連攻擊逼迫鄭斌躲閃,恰好將他逼到了自己預設的方位。

林峰則提前移步,抽出承影劍,斬出這致命一劍!

鄭斌此時再想躲閃,已然晚了!

他隻得慌忙架起柳葉長刀,拚命抵擋這重擊。

“鏘!”

林峰的氣力太過驚人,絕非纖細的柳葉刀所能抵擋。

長劍下壓,竟將長刀壓得彎出誇張弧度,刀刃幾乎要貼到鄭斌的脖頸。

“殺!”

林峰再度暴喝,氣力狂湧,手臂發力。

就見他手中的承影劍順勢劃過鄭斌身軀,從胸膛一直劃到小腹!

猩紅的髒器伴著鮮血噴湧而出,鄭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雙眼圓睜,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會輸在這裏。

鮮血濺滿了林峰全身,他渾然不覺,咬著牙,一字一頓道:“張兄,林峰給你報仇了!”

鄭斌,當場被開膛破肚,血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