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晴的槍法淩厲飄逸,每一槍都精準落在北蠻兵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北蠻兵非死即傷,就在她連斬八人之際,腳下忽然一滯。

“啊!”

馮晴低呼一聲,下意識想要穩住身形,卻發現左腳踝已被北蠻兵甩出的繩索死死纏住!

“倒!”

兩側控繩的北蠻兵厲聲大喝,猛地往側翼發力拖拽。

馮晴重心驟失,應聲栽倒在地。

見她摔倒,千夫長格勒眼中精光暴漲,像盯上獵物的餓狼,提刀就朝她砍來。

“鏘!”

馮晴瞥見長刀劈至,拚盡全力提槍格擋,硬生生抗下格勒這一重擊。

“力氣倒是不小!”

格勒怪笑一聲,語氣輕佻又猥瑣:“嘿嘿,本官就愛你這股小辣椒性子!戰場上夠硬氣,**定夠勁兒!”

格勒揮刀連連劈砍,最後一刀力道十足,直接將馮晴手中的桃花槍砸飛出去。

槍杆上布滿深淺不一的刀痕,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滾落在遠處的牆角。

“砰!”

格勒一拳砸在馮晴小腹,劇痛瞬間抽幹她全身力氣。

她蜷縮著身子,捂著肚腹幹嘔不止。

“過來吧你!”

格勒伸手將她拎了起來,目光在她英氣絕美的臉龐上流連,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嘖嘖!這麽標致的女人,學什麽不好偏當義軍?”

“從今往後跟著老子,吃香的喝辣的,給老子生娃傳代!”

馮晴喘著粗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女人又如何?我漢家兒女,便是死,也要將爾等蠻夷趕回老家!”

格勒的笑容瞬間凝固,眼底翻湧著猙獰戾氣。

他最恨大乾漢人的這份倔強,不怕死、不服輸,硬氣得令人討厭!

“漢賊就是漢賊,冥頑不靈!”

格勒單手揪住馮晴左肩的衣衫,猛地用力一扯。

“嘶啦——”

衣衫應聲撕裂,露出內裏雪白細膩的肌膚。

夜風呼嘯而過,吹得馮晴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四周北蠻兵們肆意的哄笑,還有那一道道侵略性的目光,更讓她如墜冰窟。

完了……

馮晴心中悲歎,方才那般狼狽,她竟忘了自盡,如今反倒要受這般屈辱。

格勒放下長刀,粗糙的手掌朝著馮晴殘餘的衣衫摸去。

“老子今天就嚐嚐你的滋味,看你在**,還能不能硬氣起來!”

北蠻兵們見狀,興奮得嗷嗷直叫。

“千夫長大人!撕了她!給兄弟們開開眼!”

“真白啊!這漢人女子的身子,比羊奶還要白!”

“能玩上一次,就算死也值了……”

就在格勒的手指揪住殘餘衣衫的瞬間,馮晴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那一晚送林峰離開的畫麵。

他說過,千山萬水,定會回來找她,可他終究失言了……

“嗖!”

嘈雜的夜色中,一道漆黑箭影驟然破空而來,從側翼直撲戰場核心。

“撲哧!”

破甲箭瞬間刺穿格勒的手臂,箭上蘊含的巨力,竟將他整個人拽出近一丈遠。

“啊!”

格勒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雙手死死按住流血不止的手臂,痛得渾身抽搐。

“有敵襲!給我宰了他!”

格勒抬手指著一百五十步外的鋪子房頂,聲音因劇痛而扭曲。

北蠻兵們蜂擁而上,有弓箭的立刻拉弓搭箭,沒弓箭的便順著房簷往上攀爬。

房頂上的箭手卻紋絲不動。

隻見他抽箭、拉弓、射擊,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破甲箭在他手中宛如死神的鐮刀,每一次射出,都能精準奪走一名北蠻兵的性命。

更驚人的是,二十幾名對準他拉弓的北蠻兵,竟沒有一人能射出箭矢。

他的箭法精準狠辣,常能一箭雙雕、一箭三雕。

轉瞬便將所有弓箭手盡數斬殺!

“殺!誅殺北蠻韃子!”

林峰所在房頂的不遠處。

王淩、萬錢率領七百兵卒驟然殺出,與正在攀房的北蠻兵瞬間絞殺在一起。

馮晴望著房頂上那道熟悉的身影,瞳孔驟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他?!

他真的回來了!

格勒手臂上還插著破甲箭,望著林峰神乎其神的箭術,心底湧起一股寒意。

這家夥太恐怖了,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格勒悄悄往後退去,想趁著林峰纏鬥之際偷偷跑路。

可林峰早已看穿他的心思,長弓一抬對準他,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那邊的韃子,我給你一個機會。若能躲過我三箭,我便饒你一命!”

格勒本就被他的箭法嚇破了膽,聞言哪兒敢多留?

拔腿就逃,還特意繞著曲線,妄圖避開箭矢。

林峰拉弓搭箭,語氣慵懶:“第一箭。”

“嗖!”

箭矢破空而來,格勒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左猛閃。

箭矢擦著他的左耳飛過,帶起一縷發絲。

見林峰未射中,格勒大喜過望,跑得更快了。

“第二箭。”

林峰再度拉弓,箭矢射出,依舊偏了少許。

格勒徹底放下心來,原來這神箭手也有失手的時候……

“第三箭。”

林峰的聲音如影隨形,箭矢破風之聲驟然尖銳。

“嗖!”

格勒拚盡全力往側翼翻滾,隻聽“哢嚓”一聲,箭矢狠狠射入地麵的青磚之中,入土三分。

“三箭了!我躲過三箭了!我贏了!”

格勒興奮地爬起來,轉身就想繼續逃。

可下一刻,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全身力氣瞬間被抽離。

他低頭一看,一支破甲箭早已刺穿他的心髒,鮮血汩汩湧出。

“你……你他媽耍詐!”

格勒仰麵倒地,雙眼死死盯著林峰,滿是不甘和怨毒。

先給希望,再親手碾碎。

這種死法,比一刀殺了他還要痛苦百倍!

林峰冷笑道:“忘了告訴你,對北蠻韃子,我從不講信義!”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格勒。

格勒羞辱馮晴的模樣,早已讓他怒火中燒。

方才不過是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好好折磨這個畜生。

林峰收起長弓,從房頂一躍而下,徑直朝著馮晴走去。

她的衣甲上布滿血跡,發絲淩亂,一雙杏眼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的半個肩頭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往日的颯爽褪去,隻剩幾分憔悴與柔弱,像一朵風雨中搖搖欲墜的小白花。

林峰走得越近,馮晴眼底的水霧就越多。

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他解下自己的披風,輕輕為馮晴披上,將她**的肌膚盡數遮住。

“砰!”

馮晴攥緊拳頭,一拳砸在林峰的胸甲上,紅唇緊咬,眼眶早已通紅。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力道不大,卻帶著無盡的委屈。

她的小拳頭很快就紅了。

“你還知道回來!你還知道回來……”

馮晴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發泄著心底的恐懼與後怕。

直到林峰伸出雙臂,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血腥氣與鐵甲的冷硬氣息,混雜著林峰身上淡淡的鬆木香,將馮晴徹底包裹。

那是她熟悉的味道,瞬間給了她滿滿的安全感。

“抱歉,我來晚了。”

林峰輕聲歎息,他懂,馮晴的怨懟裏全是牽掛。

“我還以為……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馮晴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初時隻是小聲啜泣,到後來愈發洶湧,變成了嚎啕大哭。

她曾以為,林峰忘了承諾,放棄了雞鳴城,也放棄了她。

如今見到心心念念的人,所有的委屈、恐懼與不安,終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可溫情總是短暫,片刻後,格勒手下的北蠻兵便被盡數斬殺。

“石將軍和張將軍他們在哪裏?”

林峰輕輕拍著馮晴的背,安撫好她的情緒後,輕聲問道。

“石大哥和張鐵他們應該在將軍府附近,我們說好一起突圍,可他們到現在還沒來,估計是被北蠻兵纏住了。”

馮晴擦幹眼淚,眼底的脆弱褪去,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冷靜與颯爽。

“林峰,我們不能丟下他們。”

林峰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一旁的鋪子,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主意。

“王淩、萬錢!”

“末將在!”

“你們立刻帶人,把那鋪子裏的煙花爆竹全部搬出來,越快越好!”

“遵命!”

二人領命,立刻帶人匆匆而去。

就在林峰等人緊急籌備之際,將軍府附近的一條街道上,正上演著一場慘烈的絞肉戰。